覃苗苗愣怔。
眼睁睁看着周既明的脸色,在她面前一分一分、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吐出的话也冷得像浸了水的冰珠子,“你拿我当什么?想要就要,想扔就扔的东西?”
覃苗苗心说,这话难道不应该是她说的吗?
明明当初她才是。
但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她瞪着圆澄澄的眼睛辩解道,“我没那样想过。”
周既明“哼”了一声,眸光锐利。
“无事献殷勤。”
“我真的没有。”
覃苗苗急了,声音高了一些,因为急切脸颊也微微发红,小声嘟囔道,“再说了,现在又不是我说分开就能分开的,都已经领了证了。”
说着,她掀起眼皮,觑着周既明的神色。
紧绷的下颌线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唇线也没那么冷硬了,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好颜色,但确实没刚刚吓人了。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我是想问问你,如果她不让杜桓借给我场地,你能不能把“茉里听潮”给我用用?”
周既明反手握住她的手,“你怕她真的不给你场地,所以想在“茉里听潮”做备份?”
覃苗苗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让我来替你解决呢?”周既明问,“这样比你大张旗鼓地搞备份容易多了。”
覃苗苗眨眨眼,“没想过啊。”
确实没想过。
从前到现在,她都习惯了出现问题先自己想办法解决,好像从来都没想过要去主动寻求周既明的帮助。
当然,除非是周既明知道了,自己主动帮她除外。
“从今天开始,你要学着习惯。”周既明说。
覃苗苗:“什么?”
“习惯依靠我。”
周既明眸中晦暗,眼底一片深邃,看向覃苗苗的眼神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我们恢复合法夫妻的关系了。以后有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
覃苗苗仍旧是刚刚那副懵懵的表情。
“你要是解决不了呢?”
“目前为止,还没有。”
覃苗苗沉默了几秒,“哦”了一声。
周既明蹙眉,“你不相信?”
“我相信。”覃苗苗说,“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要是有一天你心里有了别人,我被你养的一无是处,到时候被扫地出门,该怎么办?”
周既明想,当初自己是有多混蛋,才会让她这样没有安全感。
背着她自己开了“软甜”,背着他承受自己母亲的精神折磨,离婚后还背着他生了孩子,现在还要背着他自己解决因为他带来的工作阻碍……
心口寸寸发紧。
握着覃苗苗的手微微用力,“你放心,杜桓不会不出借场地的。”
覃苗苗肉眼可见的高兴,“真的?”
“真的。”
周既明颔首,“你这次展览是跟京市博物馆联名,杜家老一辈基本上都有些背景,和王院都认识,杜桓不会不顾脸面去得罪京市博物馆。”
“再有,杜家和周家的合作已经**稳期,他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放弃到手的利益。”
手背上有些热。
覃苗苗动了动,想把手抽出来,却被周既明攥的更紧。
“冷霜凝的事情不会再发生。我既然能回头找你,证明我已经想好了要跟你共度一生。别想着跟我分开,没可能。”
覃苗苗动了动嘴唇,半晌才支吾出一句。
“那……你将来要是有别人了,能不能先跟我说,然后咱俩分开,你再……”
剩下的话没机会说,覃苗苗便被摁在了沙发上。
被亲的舌根发麻,覃苗苗捶了周既明一下,“疼……”。
周既明又亲了一下,这才放开她。
“以后记住了,有事先跟我说。”
覃苗苗揉了揉发肿的唇,“跟你说,你都会向着我,帮我解决吗?”
“你说呢?”
覃苗苗,“你跟杜家有合作,我跟你说了无非就是二选一……我可保证不了我是被选择的那个。”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周既明闭了闭眼,最后重复了一遍。
“你是我合法的老婆,我不选你难道要选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