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珺庭府,囡囡坐在围栏里的软垫上堆积木,看见她进门扔了手里的积木就趴着围栏要抱抱。
旁边的沙发上,周既明长腿交叠,笔记本搁在膝头,正在飞快地敲键盘。
覃苗苗换了鞋进屋,亲了囡囡一口,才去洗手换了居家服,然后走去围栏那边抱起囡囡,“囡囡,想不想妈妈啊?”
“想。”
囡囡软乎乎的,小手学着覃苗苗的样子回抱她,“爸爸,妈妈,吃饭饭。”
覃苗苗回头看周既明。
“你教她的?”
周既明敲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笔记本抬头,“我要是不知道囡囡的存在,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告诉她谁是爸爸?孩子都两岁多了,连爸爸都不会说。”
覃苗苗有点心虚,她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周既明睨了一眼她的神色,无奈地叹了一声,“说你胆子小,你能偷着生孩子。说你胆子大,你一遇到事就这个模样。”
覃苗苗笑笑,没反驳。
周既明从她手里接过囡囡,“去洗澡。”说着去喊了梅姐过来给她热饭菜。
覃苗苗洗澡出来,囡囡被梅姐看着在玩,周既明立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接电话。
昏黄的顶灯映的他的侧脸有些冷硬。
似乎察觉到她打量的视线,他忽然侧过脸,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
隔着一段距离,逆着光,覃苗苗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觉得那目光沉沉的。
没来由的心虚。
自己晚上怼了人家妈,虽说是替他说了几句“公道话”,但大部分还是为了给当年的自己出气。
算是“公报私仇”。
喝了两口汤,周既明接完电话走了过来。
覃苗苗掀起眼皮睨了他两眼,未语先笑,“你要喝汤吗?”
“不喝。”
周既明拉开椅子坐下,“我妈今天去公司了?”
“嗯。”
覃苗苗点头,放下勺子,规规矩矩的坐着,语气坦然,“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说我就说吧。”
周既明蹙眉,不解,“我为什么要说你?”
覃苗苗抬起眼,仔细分辨他脸上的表情,试图找出一丝不悦的痕迹,却全然没有。
她问:“我顶撞了你妈妈,你不生气吗?”
周既明神色淡然,靠向椅背,“我跟她说过不让她去找你麻烦,她非要越界。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
覃苗苗有一瞬的愣怔。
从前,她因为林宁心里不痛快,周既明总是说让他不用刻意周旋,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
话里话外,就是让她躲着点林宁,不要跟她正面冲突。
这次……
她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周既明两眼,“你真的……不生气?”
周既明颔首,“真的。”
“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覃苗苗支吾了一声,把自己和林宁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当然,省略了那些算是对周既明表白的话。
周既明听完点了点头,随后挑眉,“如果我真的被剥夺了继承权,成了个穷光蛋,你还跟我在一起吗?”
覃苗苗喝汤的手顿了顿,翘起嘴角,“那可不一定,你知道的,我这人向来爱钱如命。你要是真的成了穷光蛋,我和囡囡可不能跟着你吃苦。”
周既明勾了勾唇,“放心,不会有那天的。”
——
珺庭府的婴儿房还是覃苗苗在的时候布置的,全部按照她的喜好,粉嫩的公主风。
她坐在婴儿床边上,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囡囡,扯过被子盖好,起身朝外走。
不期然,看到了倚着门口的男人。
覃苗苗小声埋怨了一句,“你干嘛,不声不响的吓了我一跳。”
周既明眸中含了一抹温柔,朝她伸手,“在等你。”
“等我干什么?”
覃苗苗撇撇嘴,“我又丢不了。”
“怕你偷偷摸摸的睡在婴儿房里。”
周既明眉眼含笑,在她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把人扯在了怀里。
覃苗苗确实有这个打算。
上次留宿在珺庭府,两人还没复婚。
她喝了酒,酒后壮胆,才问出了没羞没臊的那句话。
这次清醒的很,她本还打算矜持一下。
这下不用矜持了。
铺天盖地的吻没等她说话就已经落了下来,她推了他一下,“回房间去,梅姐还在呢……”
“回房了,听不见。”
周既明含混的说着,关了婴儿房的门,把覃苗苗拦腰抱起大步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