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回过味来。
“你替他说好话也太明显了吧？”
苏瑾琼在电话那头笑道，“有吗？我觉得挺自然的啊。”
覃苗苗在这边撇撇嘴，“你还别说，细想想，你说的也挺对。我跟老周这次没签婚前协议，我赚的钱也有他一份，这么一想，用他可不就是不用白不用？”
“这么想是不是就通透了？”苏瑾琼顺着她的话问。
覃苗苗嗯了一声，“通透。好像一下子打通了任督二脉，马上就要练成武功大法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沿着店铺外的商铺溜达。
忽然，目光被什么定住了。
隔着中庭遥遥看过去，对面原本天天排大队的黄金铺面的位置上，原本金光闪闪的招牌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还没揭幕的深色招牌，外面罩着防尘布，里头人影晃动，装修显然已近尾声。
“哎，先挂了啊，有点事。”
覃苗苗匆匆对电话说了一句，快步走过去。
穿过中庭，绕过几家店铺，她便站在了那个新店面的门口。
原先卖黄金的店铺果然挪到了不远处的拐角位置，虽然还是同一层，但位置明显欠佳。
而眼前这个铺位——坐落在入口和二楼主通道交汇处，正对着上下扶梯，是整个商场一层流量最大的“旺铺”之一。
玻璃门内，工人们正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地面铺着浅灰色大理石，墙面是暖金色的艺术漆，顶棚垂下闪着七彩光圈的水晶吊灯，灯光还没全开，但已能看出低调又奢华的质感。
覃苗苗的目光却越过了这些华贵的装潢，直直落在店铺深处。
几台崭新的商用烤箱已经就位，不锈钢操作台反射着冷光，双开门冷柜静悄悄的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主人的开启。
还有她再熟悉不过的奶油搅拌机、巧克力喷砂机、慕斯模具架……
她刚才没看错。
这是一家跟“软甜”同品类的甜品店。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时，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从店内走出来，手里拿着图纸，正和旁边的工头说着什么。一抬头，看见覃苗苗怔怔地站在门外，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
“您好，我们下周开业。欢迎到时候来尝尝，我们“蜜梨”用的都是进口材料，从国外请回的金奖蛋糕师傅……”
覃苗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店铺名字，又看了一眼男人胸前的工牌，没说话，转身下了扶梯，直接去了商场办公层。
负责一楼的运营经理不在，出去吃饭了。
她上了电梯低头给对方发微信，不妨听见旁边有人喊了自己的名字。
“覃小姐，真巧。”
覃苗苗抬头。
杜涵站在自己对侧下行的电梯上，眉眼含笑，眸中却带着一抹讽意。
两人算不上有交情，没什么可寒暄的，覃苗苗朝她点了点头，低头看手机上是否有消息进来。
琢磨了片刻，越想越不对。
她上到一楼，又折身下到了办公层。
等了十多分钟。
杜涵和一个男人并肩走出来。
男人覃苗苗认识，今年刚调任来的恒隆运营总监黎兆安，港城人。
覃苗苗的视线与杜涵的撞在一起，听见对方跟黎兆安说，“兆安哥，那就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去我哥的山庄吃饭。”
天下没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杜涵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
覃苗苗心里已经有了猜想，并没上前质问，转身走了。
在店里对完账，又核对了当月要采购的物料，她心事重重的下楼去了停车场。
解锁上车，安全带的扣子还没扣好，车窗就被人从外叩响。
覃苗苗看了眼车外的人，静默片刻开门下车。
“杜小姐，有事？”
杜涵仍旧那副笑脸，然后从指尖拈起一张卡片递了过来，“重新认识一下。”
覃苗苗没接，目光扫过卡片上的字眼。
蜜梨两个字直入眼底。
她冷笑一声，“欢迎，以后多多指教！”
杜涵向前一步，把卡片塞在她手里，眉目间的讽意更浓。
“覃小姐，指教谈不上。……毕竟，你跟我——没有可比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