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了家,刚进门,覃苗苗就被压住摁在了玄关的柜子上。身前是冰凉的木质柜门,背后是周既明滚烫的吻,一凉一热激得她轻轻一颤。
“你干嘛?”
她下意识推他,手却被他轻易握住,反剪到身后。
膝盖在刚才的拉扯间不慎磕到了柜门边角,一阵钝痛袭来,她语气不由得急了,“不是你说的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吗?我说两句实话怎么了?”
耳后的吻停住,然后耳骨上被咬了一口。
“这个时候,你说这个不觉得有点扫兴吗?”
覃苗苗这才反应过来,“你不是因为我下午怼了你妈妈?”
周既明的吻一刻都没停,铺天盖地的从上而落,呼吸明显有些重,嗓音也染上些沙哑,“你这两天……是排卵期吧?”
心口一惊。
覃苗苗挣扎的力道大了些,使劲别过头,躲开他落在自己背上的吻,声音因为惊慌而提高了些。
“你要干嘛?你不会是真想再生一个吧?”
“不可以?”周既明反问。
“我不要!”
覃苗苗有些慌,她才不要这么快就再生一个,囡囡快三岁了,终于熬出了头,她可不想再重复一次。
心里想着,也说出了口。
“我刚把囡囡带大,好不容易能喘口气,我还要忙工……啊……周既明!你别咬那里……哎呀……”
背脊的骨头那里被不轻不重的啄吻了一下,牙齿擦过,带来一阵酥麻的痛意。她身体瞬间绷紧,未完的话语化作零碎的喘息。
玄关顶灯的光线被他的身影遮去大半,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柜子因为她无意识的推拒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与两人交错的呼吸混杂在一起,空气陡然变得黏腻而焦灼。
夜,很长,旖旎又缠绵。
一切恢复平静,覃苗苗出了一身的细汗,黏腻腻的。
她动也不想动,由着周既明把她抱去了洗手间洗澡换睡衣,然后吹头发抱回床上。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覃苗苗醒来时,枕边已经空了。
她慢吞吞地起床,洗漱完走进餐厅,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的早餐。
粥和牛奶用恒温器温着,旁边是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和两片全麦面包,盘子下压着张便签纸。
苍劲有力的字迹,笔锋利落,跟人一样。
——起来吃了早饭再走。另外,你昨天说的很对,我喜欢你张牙舞爪挡在我身前,替我争辩的样子。
原来没生气。
覃苗苗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坐下吃早餐。
她今天和苏瑾琼约好了,要去郊区的福利院,给孩子们送一些过春节穿的新衣服,还有一些米面油之类的年货。
苏瑾琼过来接的她。
两人到了地方,院长早已等在门口。
交接物资的过程很顺利,院长不住的道谢,等送货师傅卸完货,覃苗苗和苏瑾琼就打算告辞回市内。
结果被院长留下,说孩子们给她们做了些小手工,想感谢她们这几年对他们的关心和爱护。
院长眼里都是期待,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要紧事,覃苗苗便拉着苏瑾琼跟着院长去了她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楼,覃苗苗就注意到墙上挂着的熟悉的紫色条幅,上面印着金色的会徽,竟然是“丽英会”在做活动。
还没等她细想,走廊另一侧的大活动室里传来一阵轻柔的谈笑声。
门开着,能看见里面一群衣着精致,妆容得体的女士,正围在一起,似乎是在整理分装礼品袋。
被簇拥在中间,正低声说着什么的,赫然是吴美丽。
而她身边,亲昵地挽着她手臂附和的,竟是杜涵。
覃苗苗目光平静地扫过,然后,就看到了坐在最后方蔫头耷脑的周时蔚。
她不想多生事端,移开视线,本想悄悄跟着院长进办公室,结果被周时蔚扫见了,一脸欢喜的朝她摆了摆手,声音清亮地喊道,
“嫂子!”
这一声,像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
活动室里所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覃苗苗和苏瑾琼身上。
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