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覃苗苗是和周既明在翡翠园过的。
除夕晚上，她背着周既明给周家老宅打了电话，电话是周时蔚接的。
“嫂子，过年好啊。”
“明天才拜年，提前说可没有红包。”
周时蔚“啊”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俏皮，“没红包也行，反正你已经送我春节礼物了。”
覃苗苗轻声笑了，“你大伯和大伯母去海洲度假了，你怎么没回自己家？自己一个人待在老宅有意思吗？”
“去海洲？”周时蔚诧异，“他们都在呢，大伯在书房里写字，大伯母在花房里看花呢，谁跟你说他们去海洲了？”
覃苗苗愣了一瞬，“我可能记错了。”
周时蔚并未察觉，又继续道，“我家里顶顶的没意思，我哥那个玩咖天天出去喝酒唱K，阮茵茵管都管不住。我爸妈就知道骂我哥，搞得人大过年的没心情，还不如留在老宅陪大伯和大伯母。”
说完，她诶了一声，声音忽然亮起来，“嫂子，我能去找你吗？”
覃苗苗：“找我干嘛？我脾气可不好。”
周时蔚嘿嘿一笑，“我就稀罕脾气不好的嫂子。”
覃苗苗忍了半天没忍住，笑意终于从嘴角溢了出来，被电话那头的周时蔚听到了，“我这就去翡翠园找你，等我哦。”
电话挂断，房间里静了一瞬，窗外隐隐传来远处烟花的闷响。
覃苗苗转过身，望向阳台。
周既明正抱着囡囡站在那儿，一大一小的身影被玻璃外的夜色衬得温暖而安宁。囡囡伸着小手指向天空中绽开的烟花，周既明微微低头，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她走过去，站在他们身边。
“你是怕我心里有负担，所以才骗我你爸妈去了海洲？”
周既明望着远处次第炸开的烟火，手臂稳稳托着女儿，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声，语气平静，“我不说他们去了海洲，你心里就总有负担，觉得我陪着你在翡翠园过年会有负罪感。”
他声音沉缓，带着些安宁的温柔，“第一次没在他们身边过春节，却觉得很轻松自在。”
覃苗苗想起两人结婚后第一次在老宅过春节的场景。
家里毫无过节的气氛，跟平时一样安静，只有她吵嚷着要放烟花的时候，那个大大的四合院里才有了一些活人的气息。
就连这，林宁都觉得她吵闹，没有礼数。
确实挺压抑的。
覃苗苗望着夜色，声音柔软，“他们是你的父母，我既然选择了你，也愿意试着和他们相处。大不了还像那天一样，不欢而散而已嘛。”
说着痴痴的笑起来。
周既明侧头看他，眼底映着细碎的光，“我知道。但这是我们一家三口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我只想你和囡囡高高兴兴的。”
他顿了顿，“其他的，以后慢慢来。”
夜空中又是一簇金银色的花火绚烂绽开，照亮了半个天际。覃苗苗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没多久，周时蔚就到了。
进门看见囡囡就掏出了一个大红包，“囡囡，我是小姑姑。你要记住我哦，我是你最漂亮的姑姑。”
周既明满脸嫌弃，“你什么时候这么脸大了？”
周时蔚嘿嘿笑，然后挽着覃苗苗抱怨，“嫂子，你看我哥，他从小就爱数落我，我都这么大了，还这样。”
“你们是兄妹，这官司我可不给断。”
正说着话，大门开了，覃川和覃岳遛弯回来了。
覃川看到屋里多了一个小姑娘，神色一愣，随即看向覃苗苗，“这是……”
没等覃苗苗开口，周时蔚先跑过去，“我是周既明的妹妹周时蔚，你是嫂子的哥哥吧？那我也跟你叫哥哥。哥哥好！”
说完又探头朝覃岳叫了一声，“叔叔好！”
覃岳笑着点头，覃川却被这声“哥哥”喊的红了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