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闹什么?”
周既明回忆自己刚刚跟冷霜凝的对话,并未觉得自己有什么态度模糊的地方,所以更加无法理解覃苗苗到底为什么这样。
闹什么?
覃苗苗忽然很想笑,到了这一刻,在他眼里,仍然觉得是她在闹。
她嗤笑一声,抬眸看了一眼这个自己曾掏心掏肺爱过的男人,“随便你怎么想吧!”
“跟霜凝道歉。”
覃苗苗愣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一旁的卢思阳气的咬牙切齿,“周既明,你说得是人话吗?你眼睛瞎了?看不出来到底是谁受了委屈吗?”
周既明看也不看卢思阳,仍旧紧紧捏着覃苗苗的手臂,“有什么事冲我来,与她无关!”
好,真好!
好一个郎有情妾有意。
她才是那个里外不是人的恶毒之人。
“你先松手。”覃苗苗垂下眼,声音低哑,“弄疼我了。”
周既明顿了片刻,才慢慢松开手。
覃苗苗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一圈刺目的红痕,咧了咧嘴角,她没再看周既明,而是径直朝一旁仍在啜泣的冷霜凝走去。
冷霜凝见她过来,神色轻动,眼里闪过一抹得意,“不要紧的,苗苗。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啊!”
“啪”的一声脆响。
“实在对不起……”覃苗苗冷冰冰的吐出这句话,目光如刀,“这一巴掌……打你打得太晚了!”
“覃苗苗,你过分了!”周既明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怎么?”覃苗苗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倔强的扬起下巴,直直的看向周既明,“想替她出气?行啊,周既明,你打回来!我绝不还手!”
周既明脸色沉得如同窗外的夜色,眉目间满是霜意,“覃苗苗,有事回家说,别在这里像个泼妇一样丢人现眼!”
“哈……”覃苗苗像似听见天大的笑话,笑声中带着哽咽,“她都不嫌丢人现眼,反倒我这正牌老婆要担心丢人现眼?!周既明,你可真的太双标了。”
“既明,苗苗,你们……别这样。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冷霜凝抽泣着,胸口剧烈的起伏,喘息声也渐渐加重。
周既明见状连忙转身扶住她,“你的药呢?”
这一刻,覃苗苗终于懂了那句话:三个人的感情里,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
看着自己老公在另一个女人的手包里,熟练的翻出常备药,这场景说不出的荒诞可笑,又确实是真实发生的。
冷霜凝虚弱地靠在周既明肩上,眼角还挂着泪珠,却在周既明看不见的角度,朝覃苗苗投来一个若有似无的得逞眼神。
四目相对,覃苗苗牵了牵唇,冷笑出声。
还用证实什么?还用跟他谈什么?
什么都不用。
只有真的不爱,才会在她想要他说爱的时候,那样躲闪回避;只有真的不爱,才会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覃苗苗缓缓后退,转身的瞬间,她心如死灰。
此时此刻,也许只有离开才会让自己心里的痛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