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鞋，周既明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径直朝卧室里走。
进门前，他已经想好了要如何跟覃苗苗解释，也想好了要如何跟她好好沟通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可推开门的瞬间，空荡荡的大床却叫他喉咙一紧。
覃苗苗并不在。
他折返回客厅，掏出外套里的手机给她打电话，仍旧没有人接。沉吟片刻，他找出苏瑾琼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是陆清屿接的。
“小瑾还在睡，你有事？”
“覃苗苗呢？”
“她是你老婆，你问我？”
周既明在电话这端揉了揉酸胀的眼眶，“我联系不上她，打电话不接，微信把我拉黑了。”
“等一下，我去露台。”
电话那端传来窸窸窣窣的的脚步声，随后才听见陆清屿清晰的声音，“既明，你和冷霜凝的事现在闹得满城皆知，都在传你和她旧情复燃。如果是从前，那我恭喜你，可你已经结婚了，这就不单单是绯闻而已……”
“我知道。”周既明喉咙发干，“如果她在你家，就让她在那里冷静几天，等我把霜凝安顿好就去接她。”
陆清屿在电话那端沉默良久，才开口，“我如果没记错，冷霜凝还有个表姐住在沪上，冷家在国内并不是一个亲属都没有。”
这话已经说的足够清楚。
周既明无话可说。
当初冷家举家移民，冷父临行前嘱托他帮忙照顾冷霜凝，他这么多年早已习惯，却忘了自己已婚的身份。
事到如今，他确实心中疑惑，自己是不是在处理冷霜凝的问题上太过感情用事，才会搞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他抬腕看表，“我一会儿就去你家接她。”
陆清屿说道：“你不用过来，她没在我家。”
“没在你家？”
以往吵了架，覃苗苗几乎每一次都会去苏瑾琼家里。
唯独一次，两人回老宅过年。冷霜凝哮喘发病打电话给他，他要去，覃苗苗不让，两人在老宅吵了起来。
那一次他找了她很久，最后在她妈妈留下的那套小公寓里找到了她。
那次，是他认识覃苗苗后第一次见她哭。
明明委屈地抽泣着说不出话来，可看到他的那一刻，仍是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回忆涌上心头，周既明心口发紧。
他挂了电话，拿过外套就朝外走，却忽然听见指纹锁摁密码的声音，心口的那丝焦躁瞬间褪下去些，他快步走过去打开门。
“你回……”
“先生，您要出去？”
是英姐。
周既明“嗯”了一声，“你不是请假了？”
英姐丈夫前一阵子在工地出了事，这阵子一直在请假，周既明听覃苗苗提了一嘴，还说给英姐转了些钱过去，算是一点心意。
“太太昨晚给我打了电话，说这阵子都不在家，叫我没事回来看看，缺什么东西就补一补。”英姐比了比手上的东西，“我刚去了早市，买了些新鲜的菜回来。”
周既明却没看她买了什么，只问她，“她跟你说……这阵子不在家？”
“是啊。”
周既明这才恍然，覃苗苗这是打算跟他闹到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