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产?”
覃苗苗精神恢复了些,才从苏瑾琼斟酌后说出的经过里提取出了重点,“开什么玩笑?我前一阵子刚来过大姨妈,怎么可能?”
苏瑾琼也解释不清,直到医生来查房,两个人才从医生口中知道原因。
“怀孕后受激素水平影响,你宫内长的那个肿瘤受压迫导致出血,这种状况在临床上并不少见,很容易被误认为是月经。”
覃苗苗怔住,下意识的用手抚上小腹,在心里推算时间,“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安全期……”
“安全期也不是绝对的。”医生打断她,“女性的排卵期会受到情绪、压力、健康状况等多种因素影响而提前或推后。根据目前的验血报告和超声结果来看,孕周大概在四周多。先好好休息,再过两周左右,需要回来复查一次B超,确认胎心和胎芽的发育情况。”
懵懵懂懂的听医生交代完,覃苗苗脑袋仍旧是发蒙的。
她看向送医生回来的苏瑾琼,“我真的怀孕了?”
苏瑾琼点点头,“都到医院了,这还能有假?”
覃苗苗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从前她盼这个孩子盼了好久,却迟迟未至。如今,她已经想好要了断这段婚姻,孩子却意外而来。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覃苗苗没吭声,隔了几秒才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要。”
苏瑾琼长叹一声,“你从珺庭府搬出来了?”
“嗯。”覃苗苗点头,“我收到蓝带的入学通知了,打算去那里进修。”
“那……”
苏瑾琼迟疑了一瞬,便听见覃苗苗说:“我已经和周既明提了离婚,手续办完我就走。”
说不惊讶是假的。
苏瑾琼见过覃苗苗为了周既明如何收起棱角去讨好林宁,也见过覃苗苗为了周既明痛苦的深夜买醉,还见过她为了周既明小心的周旋他身边的所有人。
她曾经笑话覃苗苗重色轻友,眼里心里只有周既明一个人,实在想不出那样爱着周既明的人能主动提出离婚。
察觉苏瑾琼的担忧,覃苗苗咧了咧嘴,“别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我,我真的没事。”
顿了顿,她接着说,“以前我总觉得,什么强扭的瓜不甜,都是骗人的。瓜就是瓜,甜不甜跟强不强扭有什么关系?!现在我懂了——瓜不对,谁扭都不甜!”
说完,她轻笑了一声,“周既明……就是我那个不对的瓜。”
“覃川知道吗?”苏瑾琼问。
覃苗苗摆了摆手,“等手续都办完了,我再跟他和我爸说。覃岳刚做过心脏手术,我可不想他再进一次医院,太娇气了!”
苏瑾琼“噗嗤”笑出声,“你啊,还有心思开你爸爸的玩笑!”
“那能怎么办?难不成我要哭丧个脸,见谁跟谁哭诉我老公被前任挖了墙角,我成了豪门弃妇?!”
覃苗苗哼笑一声,“既然和周既明是错的,那就拨乱反正就是了……保不齐,我的下一任比他还好,比他还帅,比他还有钱!”
正说着话,护士进来换药,喊家属过去取药,苏瑾琼便跟了出去。
等到屋里安静下来,覃苗苗才收起脸上的笑,强撑的伪装终于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