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乾很年轻，覃苗苗在咖啡厅里见到人，短暂的惊讶了一瞬。
“覃小姐，好像挺意外？”方乾起身与她握手，唇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覃苗苗微微颔首，在沙发坐下，“确实意外，没想到还有这么年轻的律所合伙人。”
“不年轻了，三十多了。”方乾递上名片，语气平和。
这话很熟悉，覃苗苗忽然想到，周既明也说过类似的话。
结婚那晚，他说他不年轻了，没精力玩年轻人那样轰轰烈烈的爱情，也给不了她心里最想要的。
其余的，她想要什么都可以。
那时，她沉浸在得到所爱之人的喜悦里，以为她的爱可以感化一切，全然没听懂周既明话里的含义。
“覃小姐？”
“嗯？”
覃苗苗回神，看向方乾。
他将咖啡推到她面前，示意她，“覃小姐，您电话里的要求说来容易，但并不简单。苏总跟我介绍过您的情况，您丈夫背后是周氏律师团，涉及到的财产和股权分割可能不会那么容易，过程可能会很漫长……”
覃苗苗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低头看着咖啡表层的白色拉花，沉默了片刻，说道：“那如果……我什么都不要，这样可以吗？”
方乾明显惊讶了一瞬，“您……打算，净身出户？”
“对。”覃苗苗很肯定，“离婚就可以，他的东西我可以不要。”
“可……律师费是按照整个案子的标的来计算的。”
方乾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即便您选择净身出户，我们依然要按照您们夫妻共同财产的总价值来收取基础费用。这笔律师费，还是很高的。”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不解，“您确定要考虑这样的方案吗？”
“是。”
方乾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那我明白，覃小姐。这样，我先回去草拟个协议发您看看，如果您觉得没问题，我再发给您丈夫。”
“好。”
覃苗苗伸出手，本想跟方乾说声“合作愉快”，结果抬手的瞬间却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咖啡杯。
微烫的咖啡瞬间泼洒在身上，她心头急跳了两下，慌忙拿纸巾擦拭，下一秒眼前便递过来一方手帕。
“覃小姐，用这个，不然纸屑会留在衣服上。
覃苗苗抬头，感激的接过，“谢谢。”
指尖相接，手帕柔软的布料握入手中，覃苗苗耳根一红，快速地抽回手，低下头去整理衣服。
隔着一层落地窗，这画面清晰的落入了周既明的眼中。
是方乾先看到周既明的。
他叫住还在擦拭衣服的覃苗苗，朝窗外示意，“覃小姐，要不今天就到这儿，您可以先跟您丈夫再聊聊。”
覃苗苗闻言，擦拭的动作停住，朝窗外看了一眼。
目光越过落地窗和周既明的遥遥相对，她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却从他抿紧的唇角看出他此刻情绪不佳。
收回目光，她转向方乾，“方律师，我出去一下，麻烦你在这等我，我还有个补充条款需要跟你沟通。”
方乾虽疑惑，但当事人有需要，他也点头应下。
覃苗苗起身出了咖啡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