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没见,覃苗苗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平静,可越是靠近周既明,她越是心里难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即将和他分开,还是因为怀孕情绪不稳,鼻腔里泛起阵阵酸涩,便连眼眶都热了起来。
放缓脚步,等那阵情绪渐渐平复,她才继续朝周既明走去。
“英姐说你一直没回过家……”周既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住在覃川那里了?”
“英姐说?哈……”覃苗苗轻笑了一声,“听起来,你好像也一直没回过家。”
如果回了家,他不可能看不见衣帽间里少了她的衣服;如果回了家,他不可能还问出这样的话来。
家里属于她的东西几乎都没有了。剩下的,都是他买的或者花他的钱买的。
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那是一家专门卖芡实糕的老字号糕饼铺袋子,整个京市只有恒隆里独一家,每天都要排很长的队伍。
她忽然想起,周年庆那晚卢思阳送她回家,絮絮叨叨在她耳边讲过的,关于周既明和冷霜凝的事,其中就有关于芡实糕的。
他那样一个从不会因为琐事浪费时间的人,竟然能亲自来买……
而结婚三年,他送自己的那些礼物,永远都是助理去买。
原来,她曾经以为他绝不会为任何人做的事,他早已为另一个人做得习以为常。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覃苗苗抬眸看他,“不打算回了。”
“什么意思?”周既明眉心渐渐蹙起,“覃苗苗,闹归闹,玩过头了可就没意思了!”
“玩?”
覃苗苗牵了牵唇,眼底没什么笑意,“老周,你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过我。我覃苗苗玩什么都可以,唯独感情,我从来不玩。”
她收起唇边的笑,“周既明,离婚吧。……好聚好散。”
周既明定定的审视了她片刻,倏然轻笑一声,“这是……找到接盘的男人了,所以这么理直气壮吗?”
男人?
覃苗苗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他说的是方乾。
她朝咖啡厅里看了一眼,淡淡开口,“你可以有红颜知己,我不能有男性朋友?”
人还是从前那个人,可周既明却觉得覃苗苗不一样了。
从前,无论何时,她看自己的眼神都漾着光,不语先笑;如今,那双眼依旧清亮,却像蒙了一层薄雾,少了些光彩。
心口不由的紧缩了一下,他拧起眉心,有些烦躁。
这片刻的表情变化,落在覃苗苗眼里,便是不耐烦。
她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一点儿距离,“协议……我会请律师拟好发给你,双方父母我们各自通知。”
周既明没回答,却一眼不错的看着她。
那目光太深,覃苗苗被他看得心头不安,忍不住皱眉,“干嘛这么看我?”
良久,他才低低开口,“欲擒故纵?……这次想要的东西是不是比那套大平层还贵?说吧,到底要什么?”
What?
覃苗苗呆愣了片刻,很想笑,最后却只是闭了闭眼。
人都说陷入恋爱里的人智商为零,看来周既明这样的男人也逃不过。
当然,如果让他智商为零的对象是她这个正牌妻子,那该多好。
她深吸口气,一字一句的回道,“我——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