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坐在覃苗苗刚刚坐过的位置上很久,直到便利店的营业员走过来,“先生,您是在等人吗?我们要关门了。”
“不好意思。”
他歉意的说了一句,起身出了便利店的门。
冬日的冷空气瞬间灌入鼻腔,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可笑。摇了摇头,他穿过马路,大步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车门合上,隔绝了冷空气,也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乍然响起的电话铃声便显得越发的突兀。
周既明看了一眼,接起来,“清屿。”
“我和老白在锦兰荟,过来吗?”
今晚的他不想回老宅,也不想回那个空荡荡的珺庭府,“等我吧,一会到。”
锦兰荟的夜晚纸醉金迷,周既明喝到微醺,听见白思邈问道,“诶,今晚怎么没见你接老婆电话?”
从前他出来应酬,如果太晚,覃苗苗总会打电话过来。不是嘱咐他早点回家,就是要过来接他,再不然就是告诉她自己先睡了,给他留了热汤之类的。
从前早已习惯的理所当然,如今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好似少了些什么。
周既明愣怔了一瞬,仰头喝下杯里的酒。
白思邈见他脸色不对,朝陆清屿看了一眼,“外面传的那些事,不会是真的吧?”
陆清屿没答,反倒是周既明抬起眼,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外面怎么传的?”
“说你在佰盛电影周年庆上为了冷霜凝,当众给自己老婆难堪,离婚是迟早的事;还说你当初娶你老婆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心里其实一直等着冷家那位……还说你前阵子一掷千金,拍下一对罕见色的大溪地珍珠,就为了博冷霜凝欢心……”
白思邈说完,睨了一眼周既明阴沉的面色,蹙眉问道,“既明,既然你对冷霜凝这么念念不忘,当初干嘛主动解除婚约?冷家巴不得结这门亲,你要是不提,是肯定能娶到人的,这又是何苦呢?”
灯光掠过周既明低垂的眉眼,在他脸上投下了一片暗影。
良久,他扯了扯嘴角,轻笑了一声,“我周既明的事,什么时候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的谈资了?连你这个不在国内的逍遥人都听说了?”
周年庆那天的事情虽然传的沸沸扬扬,但很少有人知道内情。还有那对耳环,品牌方对客户资料都是保密的,能知道是他买的,这就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他大概猜出了什么,却不想相信是冷霜凝干的。
倒是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陆清屿把这事点开了。
周既明问他,“从前她对你哥也是这个样子吗?”
陆清屿没答,却问了他一个问题,“一个原本应该属于你的东西,忽然之间属于别人了,你心里会不会不甘心?”
听到“东西”这两个字,周既明的脑中忽然闪过覃苗苗的脸。那天清晨两人一起吃饭的画面就那样毫无征兆的冲进脑海,叫他心口一滞。
是啊。
一件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忽然之间属于别人了,换谁都不会甘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