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覃苗苗再也没见到过周既明。
方乾打来电话跟她讲解离婚协议的最终版时，听到他说周既明同意了她的所有要求，她的神色有一瞬的恍惚。
他竟然连一点异议都没有，如此的干脆利落，应该也想快点结束他们之间的事情吧？
心里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忽然碎掉了。
“那就麻烦方律师了。”她听到自己平静的说道：“离婚预约我已经申请完了，等冷静期结束是不是就可以去办手续了？”
“理论上，如果没有意外，是这样的。”方乾回应道。
“好。”
简短的回复完，覃苗苗挂了电话。
坐在她对面的苏瑾琼将她的失神尽收眼底，忍不住叹了口气，“手续办完，你们可就真的没关系了……”
“那不正好。”覃苗苗搅弄着杯里的果汁，“他也可以和冷霜凝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事到如今，苏瑾琼也确实没什么可劝说的了。
她早已从覃苗苗口中得知了那晚在周家发生的一切，心里除了气愤，更多的是为好友感到不值。她压根没想到，周家人竟会如此联合起来，那样刻薄地对待覃苗苗。
“不过，话说回来。周时蔚平时娇气得眼睛长在头顶上，对你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竟然会替你说话？！”苏瑾琼惊叹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覃苗苗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在她看来，比起冷霜凝那种家世好、段位高、将来可能反过来压制她一头的‘高冷白莲花’，我这个没什么背景、看起来也没什么头脑的普通出身的大嫂，显然要好拿捏得多。两害相权取其轻罢了，哪里是真的为我。”
“周家二房这些年一直对大房不满，不过都是内部争斗罢了。”
苏瑾琼叹道：“我还以为你这些年过得很潇洒自如，没想到竟然能看破这层关系。看来，这些年你确实过得挺辛苦。”
“不辛苦。”覃苗苗说，“都是我自己选的，之前的所有事也是我自己愿意做的，怪不了任何人。要怪，只能怪我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她抬眸，眼里都是经历事情后的淡然，“我也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两人又聊了一阵儿，苏瑾琼还要去找陆清屿，覃苗苗正好也到上课时间了，便各自去忙了。
——
时间一眨眼就过得飞快，随着孕周越来越大，覃苗苗的孕反症状也慢慢消退下去。
不孕吐了，食欲也渐渐好了起来，尤其是翡翠园的保姆阿姨做的家常饭菜，特别的和她胃口，每顿饭她都能吃上个两大碗。
覃川瞅着她又见底的饭碗，挑眉，“我真怀疑你肚子里是不是还藏了个人？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是不是甲亢啊？怎么忽然这么能吃饭？”
还要拿覃川当挡箭牌，覃苗苗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把人叫到了自己卧室。
“我怀孕了。”
“谁的？”覃川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周既明的？”
覃苗苗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