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覃苗苗一天比一天消散的难过里,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离别时分,春节的余温尚未散尽,她便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踏上了飞往法国的航班。
飞机在空中渐渐攀升,京市的土地离自己的视线越来越远,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往下坠,一种说不清的酸楚涌上喉头,眼眶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一旁的覃川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默默递了张纸巾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国内不能学吗?非得去那么远的地方?”
他终究是不放心怀孕的覃苗苗一个人远渡重洋,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亲自送她,打算安顿好一切再返回国内。
“你不能说点我爱听的话吗?”覃苗苗瘪着嘴,使劲抹眼泪。
覃川沉默了片刻,视线转向舷窗外无边的云海,终究还是没忍住,转回话题,“刚才在安检口外面,来送你的那小子,我看着面熟,是不是卢家那个有名的纨绔……”
“哥!”覃苗苗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都让你说点好听的了,你提他干什么?”
“我能不问吗?”覃川皱着眉。
刚刚覃苗苗前脚进了安检口,卢思阳就在外面不顾形象的大喊,说什么“苗苗,你一定要等我!”“等你回来就跟着我。”等等等等,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
一想到那画面,他顿觉额角直跳,“我可跟你说,覃苗苗。你现在恢复单身,找什么样的哥都不拦着,但他——不行!”
“我知道。”
覃川顿了片刻,忽然问道,“你去法国的事情,周既明知道吗?”
“都离婚了,我跟他说得着吗?”
“我这不是怕他忽然回心转意,追去法国,发现你大肚子的事情……”
“你把心放肚子里。”覃苗苗打断覃川的话,“人家现在跟白月光前任打的火热,没时间回心转意。”
春节前几天,卢思阳非要拉她去SKP买些出国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那几天,天冷得刺骨,她本来一点也不想动,却架不住他直接开车堵到翡翠园楼下,一声接一声地喊她名字,执拗得像叫魂。
没办法,她就跟着去了。
临近春节,SKP楼下的超市里人流如织,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周既明。
隔着厚厚的人潮,她怔怔的站在那里。
远处的男人穿着黑色的羊绒大衣,身形挺拔,身旁的冷霜凝一身米白色套装,正微微侧头听他说话,两人低声交谈的样子,自然而亲近。
她垂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臃肿随意的羽绒服,又望向远处那对璧人,心口渐渐抽紧,忽然觉得,自己大概从来就和周既明不在一个世界。
从前那场短暂的婚姻,回头想来,真像做了一场不真切的梦。
吸了吸鼻子,覃苗苗从回忆中抽离,扯了张湿巾擦了擦脸,没再吭声。
覃川以为她是心里难过离开家,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空姐过来送菜单选餐,覃苗苗扫了一眼,看到有提拉米苏,便随餐点了一份。
而与此同时的京市。
周既明看向秘书琳达端来的茶点,蹙眉问道,“味道怎么跟从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