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苗苗正和苏瑾琼分享着学校里的八卦,两人笑的前仰后合,她的手机忽然响了,熟悉的名字在屏幕顶端跳动。
嘴边的笑瞬间凝固,她定定的看着,迟迟没有动作。
见她没接电话,苏瑾琼凑过来瞅了一眼,“哇哇哇,刚说完孩子爹的事情,爹就来了电话,不要这么巧吧?妥妥的偶像剧的桥段嘛!”
覃苗苗“嗤”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挂断了通话。
“诶?你干嘛挂了啊?”
覃苗苗:“不挂电话我要跟他说什么呢?说我现在过得很好,花着他给的离婚财产过得潇潇洒洒,然后祝他和冷霜凝幸福?”
说完她摇了摇头,“从前我很爱他,包括现在,我仍然忘不了他。可那又怎么样?他在我和冷霜凝之间,永远都不会选择我……”
话没说完,手机“叮铃”一声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消息,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一根羽毛,搅进了覃苗苗的心口,那里被撩动,涌上一阵酸涩。她怔怔的看着手机屏幕,泪水不知不觉间模糊了视线。
这句“对不起”如果是在离婚之前她就收到,那该多好?
现在,这三个字来得太迟,就像过期的创可贴,已经失去了粘性,再也贴不住早已结痂的伤口。
——
一个月后。
覃苗苗收拾了行李,在苏瑾琼的陪伴下,去了港城。
她出生的时候,她爸爸覃岳的生意正如日中天,而那几年港城的政策相对还宽松,所以她是在港城出生的,有永居证。
这次生孩子,她本可以回内地生,但因为周家在内地的关系网很密集,而港城这边她早就拜托苏瑾琼两口子打点过,能稳妥一些。
苏瑾琼替她选了一家环境很好的私立医院,当然,钱也很好。
覃苗苗出院看到账单的时候,惊的瞪圆了眼睛,“小瑾,知道的我是生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医院买了……”
“这点钱哪够买医院的?”苏瑾琼睨了她一眼,“钱我出了,就当送我干女儿出生后的第一个礼物。”
“这可是你说的哦。”覃苗苗喝了一口汤,转头对旁边婴儿床里的小婴儿柔声道,“囡囡,长大可要对你干妈好哦!”
“她现在能记住什么?一点也不诚心。”苏瑾琼笑着拍了她一下,“我记着你离婚的时候也分了一大笔钱,“软甜”也月月盈利,你怎么还这么财迷?”
“我可不像你,有老公养着,自己的珠宝公司蒸蒸日上。”覃苗苗放下汤勺,“我现在是单亲妈妈,要养孩子的诶!奶粉,尿不湿,早教课,将来上学,哪一样不需要钱?”
她语气里渐渐伤感,“我得给她足够的底气,才能让她长大了能随心所欲的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啊呦,怎么还难过起来了?”苏瑾琼扯了张纸巾递过去,“你可别是产后抑郁啊?”
“说什么呢,我才没有。”覃苗苗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苏瑾琼凑近她,故意板起脸,“我警告你,我可不想和精神不稳定的人做朋友哦!”
笑笑闹闹间,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婴儿床边缘,小小的囡囡在梦中动了动嘴唇,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一刻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