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覃苗苗下意识闭眼躲避的瞬间,腰间骤然一紧,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牢牢揽住。天旋地转间,她就被周既明压在了轿厢的角落里。
“不好意思啊!实在对不起!”狗主人慌忙拽紧狗绳,一脸歉意,“它就是对长得好看的美女特别热情,没吓到您太太吧?真是抱歉!”
电梯到达一楼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狗主人一边连声道歉,一边赶紧牵着仍试图回头的阿拉斯加离开了。
梯门再次关上,狭小的空间重归寂静。
直到耳边只剩自己砰砰狂跳的心跳声,覃苗苗才敢悄悄的睁开眼,然而一抬头,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没有了从前的清冷和疏离,只余一片她从未见过的,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柔情。
气氛很微妙。
直到覃苗苗察觉到箍在腰上的手臂越收越近,而贴着自己的男人也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才倏然惊醒一般,伸出手使劲抵在了他和自己之间。
“让开!”
周既明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别有深意的眼神直直的落在她的脸上,覃苗苗一阵恍惚,那种熟悉的,几乎要溺毙在他的眼眸中的感觉又来了。
身体感官对周既明早已有了惯性,她心中警铃大作,手下更用力,重重地推了他一把,“我说让开,你没听见吗?”
周既明身形稳如磐石,就在覃苗苗恼羞成怒,即将发作的前一瞬,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踩着我的脚,我怎么让开?”
覃苗苗一愣。
刚刚因为躲那只阿拉斯加,慌乱间似乎确实踩到了什么。而她的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此时此刻才察觉脚下的异样。
她像被蛰到,迅速挪开脚。
几乎在同一时刻,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也倏然松开了力道。
刚才那令人窒息的片刻暧昧,随着距离的拉开,也骤然消散在空气里,只剩下她还未平稳的剧烈心跳。
“那个……刚刚,谢谢。”
说完,覃苗苗摁了开门键,几乎是落荒而逃。
快步出了电梯厅,拐进地库,她翻出车钥匙摁下解锁键,车灯应声闪了闪。她伸手去拉车门,门却纹丝不动。
覃苗苗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刚刚没摁对,又把钥匙掏出来凑近车门,这次清晰地听到了“嘀”一声解锁提示。
她再次伸手,车门却依然紧锁。
来来回回试了三四次,她忍不住蹙起眉,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意外遇见周既明已经让她心烦意乱,现在连车都跟她作对。
她烦躁地踢了一脚轮胎,决定步行出去叫车。
一道刺目的光线自身后扫来,随后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她的车头前。
“车坏了?”
覃苗苗别开视线,“嗯”了一声,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
没走两步,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她几乎本能地躲闪,然后便看到周既明的车大咧咧的横在了她的眼前,车身离她脚尖只有寸许距离。
她看着只差一点就碾到自己脚面的车,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想也没想就抬腿朝车门踹了过去。
“周既明,你有病吧?”
车窗缓慢降下,周既明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眼尾炸花,说不出的风流。
“我是有病。”
他慢悠悠的朝覃苗苗的方向倾了倾身体,带着几分戏谑,“要不,你给我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