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屿挂了电话,身旁的苏瑾琼早已醒了。
“是既明哥?”
“嗯。”
苏瑾琼钻到陆清屿怀里,脸颊贴在他胸口,“他不会是察觉到囡囡是他的孩子了吧?我们这样,是不是对他也不太公平?”
“他没有证据。”陆清屿垂头亲了她一下,“优柔寡断,当断不断……活该让他吃点儿苦头。”
——
周既明在车里坐了很久,一盒烟见底,他才启动车子,回了珺庭府。
一夜惊梦。
梦里的覃苗苗娇媚柔情,藤蔓一般缠着他的身体,气息温热,一遍一遍地问:“老周,你爱我吗?”。
他不回答,她便不依不饶,直到看到他点头,才璀然一笑,钻进他的怀里,发狠似的吻上来,像是要将他吞入腹中……
头昏脑涨的坐起来,天已经大亮,周既明看了眼时间,刚刚六点钟。
回想昨晚的梦境,他没了继续睡下去的欲望,掀开被子下了床,还没走到洗手间,便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
他折返回去,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时,眉心几不可见地轻蹙了一下。
“霜凝?”
电话那头,冷霜凝的声音飘忽,带着微醺的醉意,“既明,我……好想你!”
“你喝酒了?”
周既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嗯,只有喝了酒,我才不那么痛苦。”
冷霜凝的声音仍旧温温柔柔,可周既明却觉得很陌生。
“你现在是治疗期,不能喝酒。”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平静,“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就要挂电话,却听到电话里冷霜凝说道:“既明,你还记得我们订婚时你帮我选的那款婚纱吗?我去试过了,很好看。”
周既明闻言,眉心攒成了一团,“霜凝,周家和冷家现在有合作,所以我才没有出面澄清那些绯闻。你……别太执着了……”
“既明,”冷霜凝哽咽,“我……真的后悔了……,你和她已经离婚了,我们难道不能……”
说到最后,电话里只剩下女人压抑的哭声。
异国他乡,孤身一人。
周既明不想刺激到她,终究放缓了语气,低声安抚道:“回去休息吧,我们的事以后再聊。”
挂了电话,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打开卧室的门,看到英姐拎着一袋子菜走进来,“先生,今天起得这么早?”
周既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随口问了一句,“英姐,你丈夫恢复的怎么样了?”
英姐叹口气,“还是老样子。”
周既明默了默,“以后你不用这么早过来上工。”说完他又补充道:“如果需要预支工资,可以随时跟齐助理联系。”
“不用的,先生。”英姐受宠若惊的摆摆手,“您和太太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之前我家里那个做手术钱不够用,还是太太借了我一大笔钱……”
话一出口,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不安地看着周既明滞住的神色,“对不起,先生,我不该提……”
“她借给你钱?”周既明问道。
英姐点点头,“太太搬出去之后,我们在医院碰到过一次,她见我为钱发愁,二话没说便借给了我,还说不够再找她……”
说不惊讶是假的。
周既明有一瞬的愣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