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苗苗毫无防备,被猛地拽进电梯角落,整个人猝不及防的踉跄了两步,额头也差点儿磕在冰冷的厢壁上,好在身后伸过来一只大手,直接垫在了她脸侧。
她本就一肚子气,此刻更是怒火爆棚。
“周既明,你神经病啊?”
男人对她的怒骂充耳不闻,反而拇指和食指收拢,捏着她的脸转向自己,“你和卢思阳……到底怎么回事?”
“你管我?”
覃苗苗挣开一只手去掰他的,可力量实在太悬殊。
周既明扫了一眼她因恼怒泛红的脸颊,稍一用力,把人翻转过来困在自己和厢壁之间,“说不说,嗯?”
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擦过她的耳畔。
就在这时,电梯“叮铃”一声到达,门缓缓开启。
经理引着客人刚要进门,看见门里的场景脸色骤变,立刻车身挡住客人视线,恭敬地引导着,“电梯出了点问题,咱们换乘另一侧的专用电梯。”
说着赶紧领着客户去了隔壁的电梯间,又招手唤来门童,低声嘱咐了一句,“守好这不电梯,周总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使用。”
锦兰荟的门童个个训练有素,闻言立刻小跑过去,背对着电梯门站得笔直。
电梯里。
周既明看着把脸藏在自己胸口的覃苗苗,嘴角不由的勾了起来。
“躲什么?”他故意贴近她耳尖,如愿看到她身体抖了一下,才慢悠悠的开口,“怎么?怕别人看见,不好找下家了?”
覃苗苗听到电梯门又关闭,这才探出头,小鹿样的澄明杏眼使劲瞪了他一下。
“放开!”
“你说……我就放。”周既明缓缓向前一些,身体越发的贴近她的,“不然,我不介意让监控后的人看……”
“啥事都没有!”
他话没说完,覃苗苗便脱口而出。
周既明这人长相风流多情,一双桃花眼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看人时很容易让人产生被深情注视的错觉。
光看面上会觉得他很随和好相处,其实这人骨子里冷硬寡情,不然也不会跟她闹到如今的地步。
可偏偏这样一个人,却对冷霜凝处处容忍,舍不得放不下。
箍在腰上的手缓缓松开,却并未离开,仍旧虚虚的握在那里,隔着羊绒大衣和毛衣,她却觉滚烫。
“话说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伸手去扯他的手,却被他反客为主,捏在了手心里。
她抬眸看他,“周既明,你干什么?”
男人眸中带着微醺的醉意,神色晦暗,“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覃苗苗瞳孔微缩,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想松开手,以为他是发现了囡囡的事情。
周家那样的家世,最重颜面与血脉,是绝对不会允许正统的子孙后代流落在外。
而周既明已过而立,到现在还独身一人,周家早已心急如焚,如果被他们知道了囡囡的存在,是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跟她抢夺抚养权的。
到那时,她拿什么去抗衡?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覃苗苗移开视线,强装镇定的扭过头去,却被他掐着下颌不得不正视他的眼睛。
“你……肚子里长了东西,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妈妈逼着你做那些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说?还有霜凝她……做的那些针对你的事,你也一声不吭……”
原来是这些事。
覃苗苗暗自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色慢慢松缓下来,“都过去了,也没什么可说的。”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今晚周既明看她的神色格外的温柔,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恍惚,他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别人。
囡囡刚睡,不知道会不会闹,她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推了他一下,“你让开,我要回家。”
周既明却纹丝未动,双臂仍旧圈着她。
“覃苗苗,你还爱我吗?”
乍然听见这句话,覃苗苗愣了片刻,随即掀唇笑了,“你不会以为我刚刚护着你,是因为对你旧情难忘吧?”
“你想多了,我就是怕你把卢思阳打坏了,我没办法拿药。”
“不爱了……也没关系。”男人慢悠悠的说着,深邃的眼眸一刻都没离开过她的脸,“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