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的话让覃苗苗愣怔了几秒,但随即她便火从心起,抬起脚用细高的鞋跟使劲在他脚上狠踩了一下。
“你真的是……神经病!”
周既明吃痛,闷哼一声,皱着眉下意识地移开了些。
覃苗苗趁机用力推了他一把,迅速侧身摁下了电梯开门键,几乎是逃一般快步走了出去。
电梯口的门童听到动静刚让开路,便看到一个女人低着头,脚步匆匆地从里面跑了出来,很快便消失在视线里。
他这才来得及回头去看电梯里的人。
男人斜靠着厢壁,目光始终看着女人离去的方向,直到电梯门再次缓缓关闭,他才慢悠悠的从里面踱步出来。
门童连忙让到一侧,“周总好!”
周既明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信步穿过大堂,朝门外走去。
夜色浓稠,黑色的SUV在他眼前滑过。
覃苗苗的侧脸隐在车窗后,紧紧抿着唇,脸上带着些气恼。他看着那车勾唇轻笑,不疾不徐的摸出一支烟点上,才打了电话给老陈。
真皮座椅随着有人落座微微下陷,周既明屈指在膝头轻点了几下,“覃苗苗的车钥匙呢?”
老陈从中控储物格里摸出挂着毛绒挂件的钥匙,迟疑道:“周总,覃小姐要是知道了,会不是跟您闹?”
“随她闹。”周既明靠着椅背,将钥匙圈套在手指上,“不闹,就证明她心里压根没人。”
覃苗苗的车那天留在了4S店,今晚是开覃川的车出来的。
覃川的SUV比她的轿车大了一圈,她不太好掌握角度,刚从锦兰荟的停车场拐出去,一时没留神,下一秒就听到车身右侧传来“吱嘎”一声刺耳的异响。
她停了车,下车一看。好嘛,车右侧的车门处刮在了石墩子上,蹭出了老长一溜划伤,有一处瞅着还漏了底漆。
打了保险公司电话,简单沟通了情况,刚要上车,手机响了。
“哥!”
“车刮了?”
保险公司估计已经联系过覃川,覃苗苗“嗯”了一声,“漏底漆了……”
话音未落,囡囡的吭叽声和覃川的说话声同时传过来,“你要不把车交给锦兰荟的人处理,先回家来。囡囡不知道是不是湿疹犯了,醒了一直哭唧唧的要找你,我摸着她有些热,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
听到女儿带着哭腔的哼唧,覃苗苗的心一下子揪紧。
她匆匆挂了电话,锁好车门,转身就往锦兰荟大厅里跑。刚迈出两步,一道明亮的车灯从眼前打过,晃得她眯了眯眼。
是周既明的车。
她没犹豫,直接跑过去,拦在了车前。
周既明降下车窗,“车坏了?”
“右侧车门刮了一道口子,我已经打过保险公司电话了。”覃苗苗的语气有些着急,“你能不能帮我等保险公司来,我现在有急事要回家去。”
“你怎么回去?”
“打车。”
周既明推开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去。”
覃苗苗站着没动,然后转身继续朝锦兰荟里面走。
刚跨出去一步,手腕就被人牢牢握住。
周既明一句话都没多说,直接把她半推半拉地带回车前,利落地塞进车后座,然后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周既明,我真有事,没时间跟你……”
覃苗苗急着去掰车门锁,话还没说完,就见周既明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下楼一趟!车牌号京XXXXXX,剐蹭到门口的石墩子上了,XX保险公司。”
与此同时,老陈已经稳稳地启动车子,从另一个出口拐上了主干道。
车窗外掠过的光打在周既明侧脸上,他收起手机,淡淡瞥了覃苗苗一眼,朝老陈交代了一句,“去翡翠园。”
路上,覃苗苗通过微信问了囡囡的情况,覃川隔了半晌才回复了语音消息过来。
不想被周既明过多的知道囡囡的事情,所以她点了语音转文字,却不想手指误触了播放,覃川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入了车上三个人的耳中。
“孩子发烧了?”周既明问道。
覃苗苗点了点头,“这几天降温,可能着凉了。”
周既明抬腕看了眼表,“这个时间不好打车,一会我送你们去医院。”
覃苗苗本想拒绝,但她和覃川的车都不在,带着孩子打车又不知道需要等多久,这个时候没必要逞强,便点了点头。
“谢谢。”
周既明听到这两个字,神色微动,却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