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真的有人过生日，转天覃苗苗刚到店里，周既明的微信消息便发了过来。
【周日晚上六点，锦兰荟。】
覃苗苗嗤了一声，这是拿自己当送餐员了？
熄了屏，接着给员工开早会，还没说上两句，周既明的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不回消息？”
“你很闲吗？”
覃苗苗示意甜甜接着开会，自己举着手机去了后面的休息室。
电话那头并不安静，隐约能听见纸张翻动和旁人低声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在汇报工作。仔细听了几句，听到齐舒心的声音，“周总，还有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她不由蹙起眉，“你不会是特意打电话过来，就为问我为什么没给你回消息吧？”
电话里静了几秒，隔了一会儿，才听见周既明语气平淡地开口，“老陈请假了，你的车钥匙在我这儿。是我送，还是你……”
“我取！我过去取！”
覃苗苗赶紧打断他。
昨晚他送自己上医院已经欠了他人情，还得做个蛋糕感谢。这要是再让他送钥匙，指不定他又要她拿什么谢他。
特意等过了饭点儿去了周既明公司。
“周太……”琳达见到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但随即意识到失言，赶紧改口，“覃小姐。”
覃苗苗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这些称呼。
她今天穿了米色针织衫，外面搭了浅灰色的大衣，整个人温婉从容，配上得体的微笑，琳达一时都有些恍然。
“您……跟从前有些不一样了。”
“是嘛？”覃苗苗笑着开口，“年纪大了，也该成熟一些了。”说完她问道，“你们周总在吗？”
“在的，在听项目汇报。”琳达引着覃苗苗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几个事业部的高管都在，应该快结束了。要不您先到休息室等一会儿？”
覃苗苗点头，“好，没关系，我不急。”
琳达送过来一杯咖啡，然后就出去了。
休息室还保持着从前的格局，只是空气里弥漫着陌生的香氛气息。
覃苗苗摸了摸宽大的沙发，思绪不由的飘远。
这里曾经就像她的第二个家，周既明每次开会，她都会窝在沙发里，看书看漫画，或者抱着PAD看做蛋糕的视频，有时等着等着困倦了便就地睡过去，等到他开完会再来找她。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墙角的书架，那里依旧摆着满满当当的书，她走过去，随手翻了翻上面的书。
看到最下面一层的时候动作忽然顿住，那里原本放着她收集的言情小说和漫画，现在却被一整套心理学专著取代。
《创伤心理学》《亲密关系修复》《情绪疗愈》……
这些书名像细密的针，一瞬便扎进她的心口。
她静静的看着那些属于冷霜凝的书蜷了蜷身侧的手。
以为时间可以抚平一切，直到这一刻才明白，那些看似愈合的伤口只是结了一层薄痂，稍一触碰，依然会渗出细密的疼痛。
书架玻璃门上模糊映出她的倒影，她看见自己微微发白的唇角，还有眼底一闪而过的水光。
——
几个高管还在为是要追加投资，还是稳住局面争执不休，内线电话此刻响起，几个人瞬间噤了声。
“周总，覃小姐已经等了您半小时了，她让我问您大概还有多久结束？”
“五分钟。”
挂了电话，周既明看向面红耳赤的几个人，“利源的项目是一定要做的，资金和技术问题你们拿出个可行的方案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刚才老板聊的不是利源项目的事啊？这怎么……
可还没等问，老板已经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临走扔下一句，“一周后把可行性调研结果递上来！”
——
覃苗苗已经等得很不耐烦，拎着包走到休息室门口，刚要推门，门应声开了。
“你搞什么？故意的是吧？”
记忆里嗔怪的神色，还带着些撒娇的口吻，周既明的唇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确实在开会，抱歉！”
鉴于他态度不错，覃苗苗忍下了将要出口的话，朝他伸手，“车钥匙呢？”
周既明却没动，慢悠悠的回道，“我刚刚好像没说车钥匙在公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