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覃苗苗火气一瞬便上了头,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喊出他的名字,“你耍我?”
“这事……好像不怪我吧?”周既明似乎对她的反应毫不意外,甚至带着几分戏谑,“是你没等我讲完就挂了电话的。”
男人慢条斯理,语气里隐约还带着些无辜。
覃苗苗回忆了一下,早上他来电话的时候自己听得不耐烦,确实没等他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这么一想,好像……真的不怨他。
这个认知让她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但嘴上还是不肯轻易服软,“那你不会发微信告诉我一下嘛?”
“发微信你又不回,我怎么知道你看没看到?!”周既明挑眉,“要是你压根没看,不是还要怪我?”
覃苗苗被他说中心事,一时语塞。
她确实会这样诶。
可这点儿小心思被他当面戳破,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你总有理,懒得跟你说。”她别过脸,从鼻腔里哼出一声,“钥匙放哪了?我过去拿。”
“在家里了。”周既明抬腕看了眼表,“正好我也结束了,一起回去吧。”
覃苗苗本不想和他回去,可没有车确实处处不方便。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妥协了,默默跟在他身后下了地库。
冬季的天短了很多,眨眼间便暮色沉沉。
车窗外的路灯渐次亮起,却照不亮车厢里凝固的沉默。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车子缓缓驶入珺庭府的地下车库。
回到曾经留下太多回忆的地方,覃苗苗的心不由自主的有些发酸,她站在电梯口,喊住走在前面的周既明,“我在门口等你。”
“都走到这了,进来坐坐都不行?”周既明回身睨着她,神色坦然,“还是,我的人品你信不过?”
覃苗苗默了默,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推开门,英姐还没走,看到覃苗苗,激动的不得了。
“太太,您回来啦?”
说完瞥见她尴尬的神色,才反应过来,“瞧我,总也记不住要改口。”
说着话就要去鞋柜里给她拿拖鞋,却被周既明拦住,“我来吧。”
高大的身影在玄关暖黄的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他自然地弯下腰,俯身从鞋柜最里层取出那双藕粉色的毛绒拖鞋,轻轻摆放在覃苗苗脚边。
拖鞋的绒毛依然柔软,颜色依旧鲜亮,仿佛她们离婚后的三年时光从未流逝。
覃苗苗怔怔地看着脚边的拖鞋,心头泛起一丝酸涩。
曾几何时,为他拿拖鞋、挂外套是她每天最自然的习惯。他们结婚后的三年里,周既明为她做这些的次数,屈指可数。
此刻他突如其来的体贴,反而让那些被忽视的日常愈发清晰起来。她默默换好鞋,绒毛包裹着冰凉的脚趾,却暖不进心里。
“先生,我炖了排骨汤,您和太……覃小姐喝一些暖暖身子。”英姐说着已经盛好了一碗汤放在了餐桌上。
说着话,周既明的电话响了,他便拿着电话去了书房,客厅里只剩下英姐和覃苗苗。
“英姐,不用盛我的,我马上就走。”
覃苗苗仍旧站在岛台那里,并未往屋里多走一步。
“吃完再走吧!自打您走了,我们也三年没见了,当初多亏了您……”英姐说着眼圈红了,抬手抹了抹眼角。
“英姐你别这样,你那时候有困难,我恰好能帮上忙,也算是给我自己积了一份福报。”
覃苗苗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最见不得自己身边的人抹眼泪,此刻看到英姐这样,心里也是不好受。
“你老公怎么样了?”
英姐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但最起码人还全和,后续就靠康复锻炼了。”
覃苗苗点点头,“那你有需要帮忙的,可以联系我。”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英姐家里来了电话,催她赶紧回去,覃苗苗看了眼时间,早已过了下户的时间。
“不用陪我了,快回家去吧,还有老人和病人需要照顾。”
英姐答应着,穿上外套走了,临走还嘱咐又嘱咐,要她一定吃过晚饭再走。
覃苗苗看着英姐的背影,心口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