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的那几年,闺蜜苏瑾琼家里刚出了事情,在可可西里死里逃生,又要孤身撑起苏家的生意,根本没时间跟她逛街叙旧。
而周既明的事业正如日中天,早出晚归已成常态,为数不多不忙的时间里,还有冷霜凝时常出来作怪,他便更是没有时间陪她。
珺庭府偌大的房子里常常只剩下她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和渐凉的饭菜。
而其他那些所谓的女朋友,都是圈子里场面上的应酬而已。她的心事,她的疲惫,她的惶恐,在这些精致的社交圈里,无处可说。
幸亏有英姐。
那些无关痛痒,但却需要倾诉的琐碎事情才有了出口。不然,她大概早就被无声的寂寞吞噬,成了深闺怨妇。
有些话,不一定非要说出来不可。只是她妈妈去世的早,那份来自年长女性细腻的,包容的爱,她已经缺了很多年。
她并不是真的需要谁给她答案,或替她分担什么,她只是想在说出口的那一刻,有人听,有人应。
英姐就是那样一个存在。
不多问,不评判,只是静静地陪着她,让她在偌大的珺庭府里,还能触摸到一点人间的暖意。
所以,在医院碰到她哭着打给亲属借钱求助的时候,她才会那样痛快的借了钱给她。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打断了覃苗苗的思绪。
“怎么没喝汤?”
周既明随手扯下领带,单手解着领口,见她一脸戒备,挑着眉开口,“吃个饭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覃苗苗的目光扫过餐桌上冒着热气的三菜一汤,语气生硬,“不用了,车钥匙给我,我要回去了。”
周既明没应声,自顾自地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汤勺慢条斯理地盛了一碗玉米排骨汤。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先吃饭。”他朝对面的座位抬了抬下巴,“吃完饭我拿给你。”
“我不饿。”
“行。”周既明点点头,舀了一勺汤吹了吹,“不吃待会儿饿了可没东西吃,这附近可订不着外卖。”
覃苗苗蹙眉,“周既明,我有说要在这里一直待着吗?”
“你可能……”他放下汤勺,“真的得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
十分钟之后。
“改期?”覃苗苗都气笑了,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生日还能改期?周既明,你逗我呢是吧?”
周既明点开手机,快速的划动了几下,然后起身走到她跟前,“不信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张身份证的照片,上面的名字叫黎源。
“十二月三十号?这不是还有两天吗?”覃苗苗蹙眉问道。
“他过阴历生日,之前没算对。”周既明说得面不改色。
覃苗苗不信邪的用自己手机飞快的查了一下万年历,身份证上的日期换算成阴历还真的就是明天。
她一脸狐疑的看着周既明,“你朋友……自己的生日都能算错吗?”
“他那人脑子不大好使。”周既明面露无奈,“他凌晨要在家里开PARTY。所以,蛋糕今晚就得做出来。”
原本说好是周六晚上用的蛋糕,提前到了今晚就要用。
覃苗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却仍旧表面平静的回道:“这里什么都没有,我还是回翡翠园去做,做好了给你送过去。”
“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周既明说。
好像是为了配合他的说辞,门铃适时的响起。
他走过去开了门,是同城闪送,“周先生吗?您定的东西到了,请您签收一下。”
覃苗苗看着被搬进客厅的两三个大袋子,里面满满当当地装着低筋面粉、淡奶油、巧克力等烘焙材料,甚至还有一套崭新的烘焙工具。
她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最后只是咧开嘴朝周既明干笑了一声,“行,蛋糕做完,咱俩两清。”
周既明没应,却勾了勾唇角,“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