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婷如今已是西洋服装厂的王牌设计师,她设计的款式引领着厂里的服装潮流。
这两年,西洋服装厂的订单量一直居高不下,稳稳占据了北方市场。
即便是在南方市场,靠着大姨的帮忙,也打下了不小的江山。
王天宇有阵子没见到江婷了,两个年轻人一碰面,连空气里都仿佛飘着粉色的泡泡,看得江雪和王田雪浑身不自在。
两人匆匆吃完午饭,便借口逛街,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小情侣。
走出餐厅,王田雪还有些不解:“你怎么突然把天宇调回来了?我之前跟你闲聊提过一嘴,你不用放在心上的,而且说实话,顾鹏的工作能力可比天宇强多了,现在药材种植基地正处在关键阶段,好多事都得跟进,中途换人很容易耽误工作的。”
江雪侧推了她一把:“不全是为了你,天宇的能力也不差,年轻人多历练历练也是好事,对了,我听说天宇和江婷的婚期都定下来了?”
王田雪翻了个白眼:“是家里长辈定的日子,江婷自己根本不急着结婚,女人青春宝贵,她现在正处在事业上升期,明年初还要参加全国时装设计大赛,哪有功夫结婚生子去应付那些琐事?把天宇调回来,正好能挡挡家里的催婚压力。”
江雪听着她这副通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直接去了西洋服装商城,出来时手里都拎得满满当当。
她们不只是单纯逛街,逛了一圈下来,对服装商城目前的经营状况也颇为满意。
因为要去接儿子,王田雪出了商城便和江雪分开了。
江雪回到家时,庄静姝正抱着七七从外面回来。
小七七现在一刻也待不住家,总想着往外跑。
她已经能稳稳当当地走路了,自打学会走路,就再也不让大人抱,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先是把自己家的每个房间都探索了一遍,屋里的角落都逛遍了,就踱到院子里,甚至还钻进元宝的狗窝瞧了瞧。
一开始元宝还愿意跟着她到处玩,可没过多久,元宝就整天叼着自己的饭碗,生怕小七七来抢。
等院子里也没什么新鲜玩意儿了,她就拽着庄静姝的衣角,闹着要去外面闯荡,仿佛是想用自己的小脚丫,丈量这片她熟悉的天地。
庄静姝的育儿理念本就不主张束缚孩子,由着她随心所欲地探索这个新世界。
最近,小七七还交了个新朋友,是王红的儿子小正。
小正比七七大半岁,虽说还不到三岁,却是个格外懂事的小大人。
跟七七在一起的时候,小正处处都让着她,有什么好东西,也总惦记着这个小妹妹。
七七已经跟他玩了好一阵子。
让江雪没想到的是,庄静姝竟然也乐意带着七七去找小正玩。
小正多半是由李伟妈照看的,庄静姝正好也喜欢跟李妈唠嗑,听她讲些过去的老故事。
七七远远瞧见妈妈,立刻迈着小短腿,开开心心地朝江雪跑过来。
庄静姝一边叮嘱她慢点跑,一边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跑到近前,小七七扬起胖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抱抱!”
江雪一只手拎着东西,腾出另一只手,把女儿抱了起来。
庄静姝也快步跟上,接过江雪手里的东西。
一进屋子,小家伙就好奇地盯着袋子看,还弯腰去翻里面的东西。
江雪从袋子里拿出一件精致的旗袍:“妈,这件是给您买的。”
庄静姝看到旗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款式真好看,颜色也雅致,我女儿的眼光就是好。”
或许是因为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庄静姝在这些事情上,从来不会泼江雪的冷水。
对于女儿挑选的礼物,她总是真心实意地夸赞,然后欣然收下。
江雪格外喜欢这种感觉,一种自己的心意被人珍视的感觉。
“妈,您快去试试吧。”
庄静姝看了一眼时间,女婿待会儿还要下班回来,便拿着旗袍进了里屋试穿。
等她再走出来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活脱脱一位端庄优雅的大家闺秀。
“妈,您穿旗袍太好看了,特别衬您的气质,这周末我们去商场,再挑几件回来。”
庄静姝笑着摆摆手:“你给我买的衣服已经够多了,再说还有这个小不点缠着,我哪儿有机会穿旗袍呀。”
小七七听出姥姥是在说自己,便抬起小脑袋,咯咯地笑了起来,还伸出小手去揪庄静姝旗袍上的珍珠纽扣。
祖孙三人正聊得热热闹闹,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们还以为是陈颈生打来的,又要说今晚加班。
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苏文松的声音。
“老板,您要是明天有空的话,就把何老接回来一趟吧。”
苏文松开门见山,江雪听着他的语气,神色也不由得认真起来。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何家那两个女儿又来闹事了?”
上次的事情还没过去多久,何彩霞还没吃够教训。
要是这次她们还不知收敛,江雪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不是的。”苏文松连忙解释道,“应该是个好消息,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所以才让您带何老回来一趟,当面确认一下,何家那边来了个男人,自称是何老的儿子……”
听到这个消息,江雪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难道,漫长的等待,终于要结束了吗?
她记得前世的时候,何老的儿子最后确实回来了,只是具体是哪一年,当初又为什么会失联,她却记不清了。
所以,即便知道这件事,她也从来没有跟何老提起过。
“好,我知道了,我们明天一早就过去。”
江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电话那头的苏文松轻笑了一声:“或许,暂时先别跟何老说这件事比较好,我听我奶说,当年何老的儿子出事的时候,消息是传回来过的,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自己是他的儿子,就连街坊邻居都不敢轻易认,还是让他老人家亲自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