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什么事了吗?”
小王摇了摇头:“没说,就说要是没什么急事,让在集团公司等着。”
“行,我知道了。”
顾鹏坐在办公椅上,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已经有一阵子没主动联系江雪了,只想让彼此都有时间冷静冷静。
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和江雪两世的羁绊,竟会被李泽瑞那个混蛋轻易挑拨。
江雪得知他也重生的消息,定然一时无法接受,再加上李泽瑞往他身上泼的那些脏水,她心中定然会生出疑虑。
可顾鹏并不着急。
前世的他,太过怯懦,也太过不自信,生怕捅破那层窗户纸,最后连做朋友的资格都失去。
可到头来,他终究是一无所获。所以今生,他不打算再隐忍下去。
与其由自己来捅破那层窗户纸,不如让李泽瑞代劳,即便这会在江雪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也无妨。
只要她的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属于他的位置,他便可以慢慢将这颗种子浇灌长大。
一辈子还长,他已经等了一世,今生才刚刚开始,谁又能知道结局如何。
你看,这才没多久,江雪不就又要主动找他了吗?
无论公事还是私事,江雪愿意找他,就说明他已经占了上风。
顾鹏麻利地处理完剩余的工作,下班后喊上辉子,一同去了安城县一家有名的澡堂泡澡。
北方的冬天,最惬意的事是什么?自然是在澡堂里泡一泡、搓一搓。
辉子素来爱来这地方,也常喊上两位兄弟一同来泡澡。
可今日和老板一起,自然不可能只是单纯地泡澡。
泡完澡后,顾鹏腰间裹着浴巾,径直走向桑拿房,辉子却没有跟上去。
“老板,您先蒸着,我出去买两瓶饮料。”
顾鹏点了点头,辉子咧嘴一笑,转身出了澡堂,朝老板娘招了招手。
两人都是这里的熟客,凑在一起低声说了几句,老板娘娇笑一声:“放心,包在我身上。”
“那行,回头给你加个好小费。”
顾鹏和辉子舒舒服服地泡完澡出来,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一名穿着紧身低领毛衣的女人扭着腰走了过来。
顾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看向辉子,只见辉子一脸谄媚地开口。
“顾哥,这姑娘怎么样?我今天特意为您安排的,小芳可是这一片最标致的,知道老板今天想放松放松,小芳肯定让您舒舒服服的。”
小芳见顾鹏看来,眼中顿时亮了起来。
她见过的老板数不胜数,可眼前这位,不管是身形气度,还是相貌模样……
别说给她钱,就算倒贴,她也心甘情愿。
“老板您放心,别人会的我都会,保准让您舒舒服服、开开心心的。”
说着,她便上前想挽住顾鹏的胳膊,顾鹏却立刻后退躲开。
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般,冷冷道:“离我远点。”
说完,他冷冷瞥了辉子一眼,便径直转身离开。
见顾鹏这副神情,辉子知道自己又拍错了马屁,心里叫苦不迭。
小芳还愣在原地,一脸委屈:“辉哥,这位老板什么意思啊?哪能这么伤人心呢,你可得为我做主……”
“滚蛋!什么伤人心?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老板看不上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
辉子也是一头雾水。
最近老板一直在安城县,两人隔几天就见一次,他自认为摸透了老板的性子。
男人三十来岁,找个女人本就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老板先前甚至还提过想找个女人解解闷。
今日他说想放松放松,这不就是暗示吗?
怎么反倒翻脸了?
顾鹏懒得跟辉子计较他的自作主张,回住处的路上,随手买了些点心。
次日一早,他虽醒得早,却并未急着去公司。
反倒慢悠悠去陈家包子铺吃了早饭,才踱步往公司走去。
今日是周末,公司里只有值班人员。
顾鹏看到楼下停着桑塔纳,知道江雪在,便径直上了楼。
见江雪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激动。
她终于想通了,不再信李泽瑞的鬼话了?
可她上次的态度实在让人寒心,一个渣男几句话,就把他发配到安城,这么多天,连个电话都没有。
若是这次来求和,总得说几句软话才行。
不然再有人挑拨,她怕是真敢直接把他开了。
心里想着这些,顾鹏随手敲了两下门,便推门走了进去。
“你……”
刚吐出一个字,看到办公桌后坐着的人,他立刻改了口,“怎么是你?”
陈颈生慵懒地靠在办公椅上,双手交叠,看着眼前的人,淡淡道:“为什么不能是我?顾助理见到我,很惊讶吗?”
“我看顾助理刚才进来时,神色急切,似乎满心期待,是在等江雪?不过顾助理怕是要失望了,江雪不会再见你了。”
顾鹏眯起眼睛,语气冰冷:“你对她做了什么?你把她怎么样了?她凭啥不见我?”
“顾助理误会了,任何人都可能伤害她,唯独我不会。”
陈颈生冷冷地看着顾鹏。
他本想让江雪忘掉过去,不再纠缠前世的种种。
可得知顾鹏对江雪做的那些事,又知道他重生后,仍想方设法守在江雪身边,陈颈生又怎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尤其是这个男人,自从出现在江雪身边,就屡次三番对他进行试探挑衅。
先前看在江雪的面子上,他可以忍。
可如今知道了顾鹏的心思,若是再无动于衷,那便不配做个男人。
顾鹏将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冰冷的目光直视陈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颈生,我劝你别太自以为是,以为娶了江雪,就能掌控她的一切?她不是任人摆布的人,我和她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陈颈生虽坐在办公椅上,气场却半点不输顾鹏。
他冷笑一声:“这话,该我说才对,顾助理,或者说,顾总,不管怎样,我是江雪的丈夫,仅凭这一点,我就有资格参与她的一切,不像某些阴沟里的老鼠,只会耍些阴私手段偷偷摸摸,前世,因我不在她身边,她才遭奸人算计,今生,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