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六点，操场。
晨雾比昨天更浓，能见度只有十几米。林小悠跑到时，陆晨已经等在老地方，身影在雾气中显得朦胧不清。
“早。”他的声音从白茫茫中传来。
“早。”林小悠应道，声音有点不自然。
两人开始热身，谁也没提昨天的事。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比平时更长的沉默，刻意避开的眼神，还有那种想说又不敢说的欲言又止。
拉伸时，林小悠不小心碰到了陆晨的手。像触电一样，两人同时缩回手。
“抱歉。”陆晨说。
“没事。”林小悠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雾气更浓了，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轮廓。这种隔绝感反而让人放松了些。
“昨天……”陆晨终于开口，“谢谢你陪我爬山。”
“……也谢谢你拉我。”林小悠说。
然后又是沉默。
跑起来后，尴尬感才渐渐消散。脚步声在浓雾中回荡，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世界被简化成脚下暗红色的跑道和身边人的存在。
跑到第三圈时，雾开始散了。天光从云层后透出来，给操场镀上一层柔和的灰白色。
“林小悠。”陆晨忽然叫她的全名。
“嗯？”
“昨天……”他顿了顿，“昨天在山上，我说谢谢不是客气话。”
林小悠的心跳加快了。
“我是真的觉得，”陆晨的声音在晨风里很清晰，“能和你一起看到那样的风景，很好。”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斟酌。
林小悠转过头看他。雾气散尽，晨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微微泛红的耳根。
“……我也觉得很好。”她轻声说。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微妙的尴尬，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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