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萧湛驾崩的哀钟响彻京城,举国缟素。然而,国不可一日无君,尤其是在北境异动、内外交困之际。在太后复杂的默许与一众老臣的拥戴下,携大破玄冥之功、身负新生星契之力的瑞王萧辰,于国丧之后,在文武百官与宗室亲王的见证下,登基为帝,改元“承启”,寓意承先帝遗志,启盛世新章。
随着朝代的更迭,如今太后已成了太皇太后,凌夜为皇后,林先生升为宰相。
登基大典庄严肃穆,当萧辰头戴十二旒冕,身着玄黑十二章纹衮服,一步步踏上那至高无上的御阶时,天际那颗青鸾星白日亦显,洒下清辉,与他周身隐隐流转的淡金龙气交相辉映。凌夜立于百官之前,身着象征守阵人与皇后身份的特制礼服,眉心星辉印记与青鸾星共鸣,昭示着星契守护的存在。这一刻,无需多言,新帝得天所授、星契护国的印象,已深植人心。
萧辰登基后的第一道旨意,并非大赦天下,也非封赏功臣,而是——御驾亲征,平定北境!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新帝初立,根基未稳,竟要亲身犯险?
“北境蛮族异动,非比寻常,其背后恐有邪祟余孽操控,非朕亲往,难以根除。”萧辰端坐龙椅,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臣子,“京中政务,由皇后凌夜监国,林相及诸位阁老辅政。军国大事,皇后可决断。”
此言一出,更是满殿皆惊!皇后监国?!自古未有之事!纵览史书,皇后干政皆非吉兆。
周崇等人抓住机会,立刻出列反对:“陛下!祖宗规制,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娘娘虽身负守阵之责,然监国理政,关乎社稷安危,岂可儿戏!臣等恳请陛下三思!”
凌夜立于御阶之侧,神色平静,并未因质疑而动容。
萧辰目光冷冽地看向周崇:“皇后非寻常后宫。星契已成,朕与皇后,同承守护大夏之责。朕离京期间,皇后之命,即朕之命!若有阳奉阴违者,视同谋逆!”
他语气中的杀伐之意,让周崇等人脊背发凉,顿时噤声。太皇太后垂帘之后,沉默不语,算是默许了这项打破常规的安排。她深知,在星契与北境危机的双重压力下,已无力阻止萧辰的决定。
承启元年,初冬。
萧辰亲率十万精锐,以赵衍为先锋,奔赴北境。临行前夜,帝后二人于宫中观星台并肩而立。
“北境之事,我总觉得并非单纯的部落异动。”凌夜望着北方那若隐若现的血色光柱方向,眉宇间带着忧色,“玄冥虽灭,但其经营北境多年,恐有我们未知的后手。那血色光柱,气息诡异,不似寻常邪术。”
萧辰握住她微凉的手,新生的龙气与她的星辉自然交融:“放心,我会小心。倒是你,监国不易,朝中那些老狐狸,不会安分。”
凌夜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清冷的弧度:“他们若安分,反倒无趣了。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这朝堂之下,还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她转头看他,眼中星辉坚定,“朝堂有我,你安心对敌。星契相连,万里亦如同咫尺。”
萧辰深深看她一眼,千言万语,化作一个用力的拥抱。
大军开拔,京城的目光都聚焦于北境战事。凌夜搬至距离前朝最近的思政殿处理政务,她虽初次接触繁杂的国事,但其思维缜密,决断果敢,加之有林相等人辅佐,竟将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让原本心存轻视的朝臣们渐渐收起了小心思。
然而,暗流从未停止涌动。周崇称病不朝,但其门下官员开始频繁上书,或质疑边防策略,或弹劾军中将领,或隐晦提及“牝鸡司晨”之弊,试图从各个方面给监国的皇后制造麻烦。更有流言在私下传播,言新帝亲征乃皇后怂恿,意在独揽大权,甚至影射先帝之死亦有蹊跷。
凌夜对此心知肚明,却并不急于清洗。她只是冷静地将所有跳梁小丑的言行记录在案,同时通过星契之力,更清晰地感应着京城乃至整个大夏的地脉气运,默默积蓄着力量。
北境,铁壁关外百里,蛮族联军大营。
萧辰立于帅帐之中,面前沙盘上标注着蛮族各部的势力范围与那不断移动的血色光柱位置。连日来的小规模接触战,让他察觉到了异常。这些蛮族士兵悍不畏死,且力量、速度都远超平常,更带着一股疯狂的戾气,与之前被玄冥邪术加持的北狼军颇为相似,但又有些不同,仿佛……那股力量更加原始、更加混乱。
“陛下,斥候回报,那血色光柱似乎是从‘葬神谷’方向发出的。”赵衍指着沙盘上一处被标记为绝地的险峻山谷,“那里是蛮族传说中的禁地,无人敢轻易靠近。光柱出现后,周围部落的蛮人就开始变得狂躁好战。”
“葬神谷……”萧辰目光锐利,“传令下去,明日拂晓,拔营,兵发葬神谷!朕要亲自去看看,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鬼祟!”
而就在萧辰决定直捣黄龙的当晚,京城,周崇府邸密室内。
那位游方道士正对周崇低语:“周大人,时机将至。萧辰已率主力深入北境,葬神谷乃万凶之地,他此去凶多吉少。只要他一死,京城那个靠星契上位的女人,不足为虑……”
周崇眼中闪烁着野心与狠毒的光芒:“大师确定,葬神谷内的‘那位’,能留下萧辰?”
道士阴冷一笑:“放心吧,周大人。葬神谷内沉睡的,可是比玄冥尊者更为古老、更为强大的存在……它被玄冥尊者以秘法唤醒,汲取北境煞气与血食已久,如今正是饥饿的时候……萧辰的真龙血脉,对它而言,是无上美味!”
周崇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好!那我们就静待佳音!同时,京城这边,也该给我们的皇后娘娘,再添一把火了……”
他低声吩咐心腹,开始执行一项更为恶毒的计划——煽动京畿流民,制造混乱,并散布“皇后失德,天降灾厄”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