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凌夜骤然昏迷,气息奄奄,皇帝萧辰龙气失控,周身能量风暴肆虐——这突如其来的双重变故,如同两道惊雷,将承平不久的皇宫乃至整个大夏朝廷,瞬间推向了风口浪尖。
萧辰强忍着识海中幽冥低语的疯狂蛊惑与体内龙气死气冲突带来的剧痛,以钢铁般的意志,将昏迷的凌夜小心翼翼安置于寝宫最内侧的暖阁,由林先生与太医院院正亲自率领绝对可靠的医官团队进行救治。他亲自设下禁制,调遣最忠诚的暗卫层层封锁,严令任何消息不得外泄。
然而,皇宫内的异动与帝后同时“称病不朝”,又如何能完全瞒过外界?尤其是那些始终在暗中窥伺的眼睛。
“陛下有旨:朕与皇后偶感风寒,需静养数日。朝中一应政务,暂由林相与内阁协同处理,非十万火急之军国大事,不得惊扰!” 萧辰贴身大太监强作镇定,在金殿之上宣读了这道旨意。
旨意一出,满朝哗然。帝后同时“偶感风寒”?这借口实在难以让人信服。联想到近日京城隐隐流传的关于“星辉黯淡”、“幽冥低语”的诡异传闻,不少官员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林相须发皆白,此刻却挺身而出,手持玉笏,声音沉稳如山:“老臣领旨!必当竭尽全力,与诸位同僚稳定朝局,不负陛下与皇后重托!”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尤其是在几个目光闪烁的周崇余党脸上停留片刻,无形的威压让那几人不由得低下了头。
有林相这棵定海神针在,加之萧辰积威犹存,朝堂之上暂时无人敢公然质疑。但暗地里的波澜,已然开始涌动。
慈宁宫内。
太皇太后捻动着佛珠,听着心腹女官的禀报,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凌夜昏迷,萧辰状态异常……这是危机,或许……也是她重新攫取权力的机会?但一想到那日凌夜身后显化的青鸾法相与萧辰周身那令人心悸的龙气,她刚刚升起的那点心思又迅速冷却下去。星契之事,已非凡俗权力可以轻易撼动。此刻妄动,恐引火烧身。
“传哀家旨意,哀家要斋戒祈福,为陛下皇后凤体安康祝祷。宫中诸事,暂由皇后……由林相与内阁决断,不必来回哀家了。”她最终选择了置身事外,静观其变。
而某些阴暗的角落,则开始活跃起来。
周崇虽已倒台,但其残余势力与北境蛮族潜伏的暗线并未被完全清除。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立刻意识到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消息确认了?凌夜确实昏迷不醒?萧辰也状态不稳?” 一处密室内,先前与兀术勾结的文士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他对面,一个装扮成商贾的蛮族探子肯定地点点头:“千真万确!我们安插在太医院的眼线冒险传出消息,凌夜生机微弱,星辉尽散,似是本源受创!萧辰虽强撑露面,但其气息混乱,眉宇间隐有黑气,绝非常态!”
周显眼中射出兴奋与狠毒交织的光芒:“好!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立刻传信给北境,‘冥种’已发,时机已至!让他们依计行事!京城这边……我们也该给咱们的皇帝陛下,再添一把火了!”
一个恶毒的计划开始迅速酝酿。他们不仅要利用北境的变故牵制萧辰,更要在京城散布“帝星飘摇,皇后乃星契反噬之兆”的谣言,并伺机挑起事端,制造混乱!
皇宫,暖阁之外。
萧辰屏退左右,独自守在门外。他背靠着冰冷的殿门,脸色苍白,额角青筋暴起,正以莫大的毅力强行压制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混乱力量,以及那无孔不入的幽冥低语。凌夜的昏迷,如同抽走了他最重要的支柱,也让他龙气中的那点“尘垢”失去了最大的克制,变得愈发猖獗。
“放弃吧……抗拒……只会带来更多痛苦……”
“她已沉寂……汝之守护……毫无意义……”
魔音贯耳,试图摧毁他的意志。但萧辰的眼神,却在极致的痛苦与压力下,反而变得更加锐利、更加冰冷。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虚空,仿佛在与那无形的幽冥意识对视。
“朕……还没输。”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这大夏的天,就塌不下来!凌夜……也绝不会就此离去!”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完全驱散体内的混乱,而是以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强行将躁动的龙气与那阴冷死气一同压缩、束缚在丹田深处,如同将毒蛇猛兽暂时关入牢笼!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是本源崩碎的下场,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保持清醒,必须稳住朝局,必须为凌夜争取时间!
完成这危险的压制后,他踉跄一步,扶住廊柱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眼神却重新恢复了帝王的清明与威严。
“赵衍!”他沉声唤道。
一直守在远处的赵衍立刻现身,单膝跪地:“陛下!”
“两件事。”萧辰声音低沉而迅速,“第一,皇宫戒严,许进不许出,严防任何消息走漏与宵小作乱。第二,持朕密令,秘密调‘星火营’入京,化整为零,潜伏于京城各处要害,听候指令!”
“星火营”,是萧辰与凌夜在星契初立后,暗中组建的一支绝对忠诚、全员修炼简易星辉功法或身负特殊血脉、对幽冥气息有一定抗性的秘密部队,本是作为应对极端情况的最后底牌。如今,这张牌不得不提前打出了。
“臣,领旨!”赵衍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而去。
萧辰再次看向紧闭的殿门,目光深处是无尽的痛楚与温柔。他知道,凌夜并未真正“沉寂”。他能通过星契那未曾完全断绝的微弱联系,感受到在她那仿佛冻结的生机最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属于她本源的星火,仍在顽强地燃烧着,如同风中的残烛,却始终不曾熄灭。
那是她不屈的意志,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等我……”他对着殿门,无声地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