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会挽留她◎
医院走廊上人烟稀少, 空气中泛着令人厌倦的消毒水气味。
顾温原先怅然的情绪被医生的一句话锤入谷底。
最多只有两个星期了。
顾温从小就是个倔脾气,认死理。
但即使她再任性,外公也对她呵护备至。
她考学优秀的第一份奖金, 第一次长途跋涉的外出游行。
乃至她上学压力的避难所。
全和外公有关。
“温温, 你赶回来, 工作的事情没有受影响吧?”
顾温看着坐在她身旁眼眶红肿的小姨。
提起工作的事情她才回想起江喻。
对, 她得请假。
顾温的手指在手机开机键处停留了很久。
她应该说什么呢?
因为外公的事情请假结束之后再老实回去吗?
坦白而言, 顾温在看到江喻办公室里有另一个人第一瞬间的想法不是妒忌。
是无法接受。
她无法接受自己只是他生命中平庸的过客。
独处的瞬间、平淡的关心、耐心的嘱托。
或许不是只给她的。
他也可以和别人彻夜畅谈。
手机刚开机一大串未接电话显示在屏幕上。
顾温给慕念回拨了一个电话。
刚接通就听到那端焦急的声音。
“温温你在哪儿啊?还发着烧吗?怎么才给我打电话,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我回老家啦。”
顾温压住声音中的哽咽,假装着轻快开口。
可即使再轻快也能感受出她的声音毫无笑意。
掩饰得太平淡也会让人感到虚假。
“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你等我现在就请假回去。”
“不用,你安心工作就行, 已经退烧了, 不用太担心我。”
慕念公司的老板可是出了名的扒皮。
即使再大的事情顾温也不舍得她冒着被开除的风险回来。
“温温, 你给江喻打个电话吧, 他看起来挺担心你的, 那天你刚走他就来了,我看了家门口的监控,你发烧那两天他几乎每天上下午都来,按门铃没人应他就一直在门口等着。”
“好,我知道了。”
刚挂断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的后遗症, 顾温的头痛感再度袭来。
顾温仰头看着走廊的天花板。
最终还是停在江喻的消息页面, 给他发了条短信。
【家里有些事,晚些再联系。】
至少现在她没有思绪去整理和江喻的关系。
告别始终是人一生中最难解的命题。
外公始终是昏迷状态,偶尔意识清醒些许, 也只会问顾温回没回来。
即使有应答但也没了下话。
仿佛没什么要嘱托的, 只是想见她一面。
成天累夜的守着病床, 只两天顾温的身体就撑不住了。
被家里的长辈催促着回家。
医院外刺眼的阳光照的她眼前出现一圈圈黑色斑点。
一瞬间她仿佛看见江喻在门旁等她。
没等她看仔细,表哥就走上前举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果然是幻觉。
只一眨眼原先的人影就消失不见。
顾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着面前的表哥。
眼睛耸拉,黑眼圈在苍白的脸上显得尤为明显。
给人下一秒她就能晕过去的感觉。
宋时逸哪里见过这样的顾温。
从小到大顾温在家里一直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就连自己也是把她当成是亲妹妹,事事顺着她。
现在这个唯一的亲妹妹,难过的要死还撑着微笑看着他。
宋时逸的内心一阵刺痛。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顾温,只能让她靠近自己怀里。
万分希望着她能在自己怀里痛哭一场。
大部分的心结不会随着痛哭一场而消散。
但至少能让人得到片刻的心安。
知道她还会哭泣,知道她至少没被打倒。
可顾温现在已经没有眼泪了。
她太累了,累到即使现在只是倚靠着宋时逸,她仿佛都能熟睡过去。
顾温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家的了,她一沾到床就昏睡了过去。
似乎现在连梦境都不忍欺瞒她。
一夜无梦,再次清醒就听到父母在卧室轻声讨论外公的墓地。
商量着请哪个风水先生去看。
顾温知道父母是怕她伤心所以在卧室小声谈论。
可她来不及心伤。
刚清醒顾温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医院。
见一面少一面。
她怕见不到外公最后一面。
见一面多一面。
她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外公倚靠着窗边,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似乎是在等她来。
人临走前大概率嘱托的话语是自己生前留下的东西。
家里人口稀少,小辈就只有顾温和宋时逸。
宋时逸这几年生意越做越红火。
所以家里唯一让人放心不下的就是顾温了。
无论她年龄多大,在外公眼里她始终都只是家里那个刁蛮任性的小姑娘。
是在幼儿园打完架之后哭着喊着外公去给她撑腰的小孩子。
似乎是为即将到来的离别打预防针,外公从去年就对顾温提起离开。
他说希望和外婆埋在一起。
让顾温常去看他,最好带瓶酒。
还开玩笑说戒酒好几年了,死后终于能痛快地喝了。
顾温总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甚至还笑着回外公说生前没有钱,到外公到了那端肯定给他烧好多好多钱。
可是现在明明已经不需要等到外公的离去了。
她有很好的工作了,很多很多的工资。
很多很多花不完的钱。
可是已经没有以后了。
完不成小时候要给外公盖大房子的承诺了。
“可不许哭啊,外公还等着我们温温给我烧金元宝呢。”
“才不给你烧。”顾温说着赌气的话努力憋住眼眶中的泪水。
“温温,家里的那个橱柜你记得吧?就是你小时候喜欢藏的那个,里面有个饼干盒,有一点钱,不多,你在A市需要花钱的地方多你先拿着用。”
“我不要。”
顾温任性倔强的眼神盯着外公苍老的面庞。
她知道所谓的那点钱是外公一辈子的积蓄了。
“听话。”
“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顾温的眼泪随着提高的音量滑落。
她用一如既往的倔强眼神看着外公,仿佛还是幼时那个不服管教的任性孩子。
但语气里全然没有当初的刁蛮,甚至是带着乞求的期盼。
“我只要你活着。”
泪水一旦涌出便收不回,顾温呜咽着靠在外公怀里哭诉。
说她后悔了。
后悔去A市上大学,后悔离家七年,后悔在外公第一次试探离去世的时候没有马上回来。
外公轻拍着顾温的后背。
一句一句地回应她的哭诉。
他说顾温是他和外婆的骄傲,还说他很高兴顾温能在外面独当一面。
最后的最后。
外公提起了江喻。
他说自己没有别的期盼,也没有要在离世前看到顾温婚姻美满的需求。
他只有一个遗愿。
希望顾温不要委屈自己。
他从小到大惯着的刁蛮任性的小孙女,就是希望她不要被别人欺负了去。
似是交代完了心愿,顾温身侧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病床旁响着刺耳的仪器报鸣声。
长久不息,像是在提醒一旁的人生命的离去。
打破新的最后的一丝希冀。
顾温带着泪花看着病房门口等待的亲人。
一瞬间她觉得外公好狠心。
让她来宣布他生命最后的退场。
外公的遗体被停放在医院的停尸房里。
家里所有人都怕顾温戒断不了外公的离去,不让她去看。
甚至派了宋时逸在身旁日夜不息地守着她。
“哥,你公司不忙吗?你怎么还不去工作。”
“想哭就哭,我在这里。”
宋时逸看着顾温这几天没见她哭过一次,几乎都要求着她哭。
顾温看着宋时逸有些滑稽的模样,指了指自己肿胀的眼睛开口:
“哭不出来了。”
无奈宋时逸只好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工作那里请那么长时间假期没事吧?”
再次提及工作,顾温那端长久的沉默。
然后又装作没事人一样笑着开口:“大不了被开除呗 ,又不能怎样,你可小心我去你公司混吃混喝哈。”
“随便来。”
“那你可得给我一个总经理当当,我每天上班都得在脑门上写着宋时逸妹妹,不干活纯拿钱。”
被她的话术逗笑,宋时逸催促着她连忙起身带她去吃些东西。
家乡小城没什么别的特色,美食倒是尤其多。
顾温和宋时逸漫无目的地在小吃摊里乱逛。
尽量让食物的香气打断内心漫长的思绪。
有几家眼熟的小摊,顾温过去买了碗热气腾腾的瘦肉丸。
摊主是位阿姨,从顾温上高中起就记得这边有家瘦肉丸小摊,还是被学校门卫大爷安利的。
后来过了七年,现在店面越做越大,甚至有了一家小店面。
傍晚时分,总有在晚自习前从学校里溜出来的学生。
“真的真的,我跟你说这家店特别好吃。”
听着学生的夸赞着,老板娘笑着说自己开好多年了。
顾温加入她们的对话说自己高中就在老板这里吃。
“我们当时老刘还是主任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副校长了。”
“学姐我跟你说我都快气死了,昨天早上我就晚了五分钟,结果他让我在留下站着。”
顾温笑着看面前愤愤不平的学妹。
“他现在当了副校长还这么烦人呀,当初早上迟到可是让站在操场正中央,然后上早操的时候让其它学生围着你跑圈,我平均战绩一周都有一次。”
方才因为迟到苦恼的小姑娘一下被顾温的话语逗笑。
宋时逸刚给顾温排到手她想吃的烤串,来到小店前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顾温笑着和店里的学生开玩笑。
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这时候才瞬间落地。
“这么开心?还好意思说,当时我可没少帮你见班主任。”
没等顾温继续打趣宋时逸就看到两位小姑娘看到他眼睛都看直了。
不过也确实高中时期大家都十分沧桑,突然出现一个打扮得体的帅哥再和学校里的男生一对比。
任谁都得多看两眼。
两位小姑娘互相撺掇着对方上前要宋时逸的微信。
顾温笑着看她们打趣道:
“他也太老了吧,你们这么年轻漂亮,回来找个年轻的那可比他强多了。”
“我也没比你大几岁,顾小温。”
“那你可比她们大多了哦。”顾温拎着装着瘦肉丸的袋子,半拖半拉着宋时逸往前走,还不忘记给刚才那俩小姑娘说再见。
“话说哥,你都这么大了,还不给我领个嫂子?”
“那不是替你考虑,我要成了,被催的不就是你了。”
“有道理有道理,你还是别找了,这样以后你的所有财产都是我的嘿嘿。”
两人半拖半拉着对方往前走,顾温还不看红绿灯,宋时逸还得看着点路拉着她躲避车辆。
“看你那财迷样,怎么?工资太低不够花?”
提到工作顾温又鲜少的沉默。
“没有,就是有点纠结要不要继续回A市,我好想现在也不是特别喜欢那边了。”
宋时逸突然停下脚步,顾温注意到他的动作,茫然看向他。
“别去了。”
几乎没帮她权衡利弊,宋时逸就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家里这么多年不是让你委曲求全的,只要有一点不愿意的想法,那就不要去了。”
顾温的鼻子猛然一酸。
怕宋时逸看出她的窘迫,顾温故意用玩笑的语气开口:
“说什么煽情话啊,一点都不像你,还有我哪里委屈了哎,我自己在A市能养活自己可厉害了好不好?”
宋时逸哪能不知道她,半拖着顾温往前走,还不忘继续回应:
“是是是,大王您最厉害了。”
“切,敷衍。”
顾温家里没人,年长的长辈全去外公家谈论他的后事了。
顾温和宋时逸就把从外面买的小吃摊放在茶几上边看电视边吃。
“家里本来让你学这个专业就是让你少吃点垃圾食品,结果你倒好,研究生毕业了反倒变本加厉。”
“有本事你别吃啊。”顾温边说边去抢宋时逸手上的烤串,两人差点在沙发上打成一团。
电视里播着最近热播的搞笑综艺,顾温笑着笑着突然开口:
“宋时逸,外公说把所有的钱都留给我,你生不生气啊?”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宋时逸没忍住笑出声:
“家里人就希望你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别说你外公,我妈马上都想把她退休金留给你。”
顾温咬了一口手里的烤串,听着宋时逸的话差点没笑出声。
“小宋啊,你这家庭地位不太行啊,你可多巴结着点我吧,兴许我一高兴就提升你的地位了。”
看着她大爷式的坐姿,宋时逸装小弟的样子把顾温逗得哈哈大笑。
还附赠多赏了他两串烤串。
“说真的,把你那工作辞了吧,我给你排个闲职。”
“我原先那工作很轻松的好不好,和闲职都没什么区别。”
“那每次提起来都不高兴。”
被戳破内心的情绪顾温也不恼。
“是两码事好不好,况且慕念还在A市呢,我要走不就把她抛下了,要不你也给她安排个闲职?”
“行。”
没想到宋时逸答应的这么干脆。
“你可知道我俩高中时的实力,小心把你公司干破产。”
顾温和慕念高中时可没少干逃课迟到请假的勾当,以至于宋时逸两边当家长。
还好两人不是一个班主任,不然还得雇个假的。
“怎么包吃喝和工资还不够?你们要大展身手的话,我这小公司可不够你们玩。”
顾温被综艺效果逗笑。
宋时逸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又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行了,我有个朋友在A市开公司,你要真不愿意留家里,去他那儿也行。”
“再说吧再说吧。”
顾温嚼着嘴里的食物含糊不清地说话。
夜里宋时逸还是没走。
依旧凑合着在沙发上休息,顾温怎么赶都赶不走他。
顾温也猜出来了,估计是怕她夜晚胡思乱想。
趴在床上,顾温寻思着得给慕念打个电话,慕念说是没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据顾父顾母所言,慕念快把她自己家的电话打爆了。
天天催着她父母向顾父顾母打听消息。
视频刚一拨出去瞬间接通,慕念那边的状态看起来比顾温还差。
没等顾温安慰她,就被慕念带着哭声的谴责打蒙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别的好朋友了?”
“太急了嘛,而且我怕你担心我呀,我还不知道你,到时候你直接没请假跑回来,直接垂直失业。到时候我们可真得去宋时逸的公司蹭吃蹭喝。”
顾温说了好一阵才安抚好慕念的情绪。
没等她先开口提工作的事情,慕念就问她是不是和江喻闹矛盾了。
“嗯······大概就是那天我提前回来去公司找他,发现他半夜和别的女人在办公室。”
“什么?!”
怕慕念找江喻干架,顾温连忙找补。
“不过只是在谈工作应该。”
“你还替他说话?!我快气死了,你别回来了你,把他扔了得了。”
“笑死了什么叫把他扔了啊,人家这么大一个大老板把我扔出家门才对吧?”
“我不管。”
顾温被慕念无赖的话语逗笑。
“行行行,不过他没做错什么啊,我俩本来就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更何况他还只是在谈工作。”
慕念刚平息的怒火又被顾温的话语点燃。
“什么叫他没错?他给了你他对你有意思的假象不是吗?既然他让你这么觉得,那他最起码得守好男德吧?大半夜的和其它女人见面?还是推了你的事?”
慕念义愤填膺的话语任谁听到了现在恐怕都只觉得是江喻的错。
“好好好,让我再想想。”
“想毛线想,宋时逸不知道这事吧?他要知道了连A市都不会让你回的。”
顾温透过门缝瞄了一眼在沙发上的宋时逸。
“他哪有那么无赖啊,而且在我家,所有人都得听我的好不好?”
“切,有本事大点声啊。”
顾温笑着调小声手机的音量。
“我怂不行啊?我外公可把所有的钱都留给我了,我现在可是小富婆,你说话注意点,记得巴结我。”
慕念哪能不知道她。
外公给顾温留的钱估计这辈子她都不会舍得花。
“好好好,小富婆,你自己想想吧这事,也别想太多,不行就直接辞了听见没?”
笑着应和完慕念,顾温才挂断电话。
顾温房间的装修过了七年早就换了样式。
但熟悉的场景和在小吃摊碰见的学生很难不让她想起学生时光。
她其实理不清自己对江喻的想法。
兴许是执念兴许非常喜欢。
高中时期的校服还在衣柜的最里侧,高中那些遇见江喻的雀跃瞬间又浮现在眼前。
但那又如何呢?
他不爱她。
顾温的脑回路左思右转,最后竟然跳到了如果辞职能不能把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开给她。
以及要不要赔违约金。
但她知道以江喻的性子不会让她赔钱的。
自然。
也不会挽留她。
月光照得窗外的树影映射在玻璃上。
顾温恍惚间想到外公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屋内传来轻轻的叹息声。
像终于下定决心一般。
顾温看着那个有多次未接来电的电话回拨过去。
【 作者有话说】
这话写的好难受。
没事哒没事哒,闹完别扭之后就能好好和好在一起了。
看似一章都没怎么出场的江小喻实则背地盯妻ing:她为什么不联系我,为什么和别人那么亲近,为什么不回我们家(委屈脸)
看看我滴预收吧,小作者预收不够真的好难,还有个虐的《梅子黄时雨》在专栏[亲亲]
————《喜恶同因》————
1
温晴有位从小就讨厌的人,至于从多小开始她自己也说不清。
只记得明明两人是最好的朋友,但他却总对她冷着一张脸。
甚是在学校里还装成不认识。
不认识就不认识,好像谁稀罕和他认识一样。
上高中时两人班级距离远,温晴甚至刻意避开和他接触,对他身侧丝毫不熟悉的朋友打招呼都不理他。
好吧,她承认了。
她就是接受不了自己喜欢的人装成不认识她。
她就是故意报复。
2
周时叙有位讨厌的青梅竹马,从幼时刚认识就开始讨厌。
明明主动来找他交朋友时说的是要做全世界最好的朋友,结果第二天就和同桌聊得喜笑颜开。
行啊,不是喜欢聊啊,那就和别人聊去。
以他对她的了解,即使二人冷战,但不出三天她就会主动来搭话。
结果一星期过后篮球赛。
正当周时叙看到她拿着水出现,以为她终于要主动开口和好时,然后亲眼看着她把水递向身侧的队友,还不忘记言笑晏晏地开口:“同学,交个朋友?”
周时叙手中的水瓶被按扁了一个弧度。
他不只过是让她只有他这一个最好的朋友。
对她而言竟然能难到这个地步?
3
两人的关系在两家父母的撮合下终于有了缓和的趋势。
周时叙带着自己母亲烤的饼干去温晴班里时不经意听到她周围同学闲聊。
说她不打算高考,下个月就出国躺平。
二他却对此毫不知情。
温晴和同桌一起回到班里时就看到周时叙面色不愉地拿着饼干盒站在她位置上。
还没等她问清发生了什么就被周时叙拉着手腕走到楼梯旁。
她刚抬眸就听到他平常冷淡的声线里带着不平稳的语调开口:
“行啊你温晴,你可真行。”
【青梅竹马+双向暗恋+小学鸡刻意吵架+冷淡男小太阳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