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既是美食节目, 餐品供应自然也是不差的,顾温收到的午餐甚至是三菜一汤。
虽说和江喻那端不能比,但也足够丰盛。
倒也没让评委离场, 就坐在评委席上用餐, 说说笑笑的。
虽说江喻不常在外露面, 顾温还是担忧有人认出他, 随口应答了他两句就直接挂断了视频。
午餐里除了节目组准备的饭菜, 还包括了郑大厨亲自下厨做的一道菜。
文火小牛肉。
鲜甜交织酥而不烂。
顾温瞬间萌生出了住在节目组的想法。
除了郑大厨和教授以及顾温,在场的其它嘉宾几乎都出于工作原因需要控制饮食。
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泛滥。
江喻的电话被骤然挂断。
手机中传来一串忙音。
酒店内丰盛的菜品显得索然无味。
他再次发出通话请求。
被挂断。
【这人太多啦,等我晚上回家再给你打。】
早已被搁置的刀叉在桌上略显得晃眼。
江喻的手指在餐桌上轻轻敲击。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午间休息时间,评委嘉宾用完餐之后几乎聚在一起闲聊。
几位艺人倒或多或少都有合作。
顾温说过话的倒只有谢临舟和林疏雨。
不过她和郑大厨倒是挺聊得来。
但大多都是她单方面请教做菜厨艺。
再加上大厨看她可能是虚心求学, 毕竟整个评委席上只有顾温把大厨做的那道牛肉吃得干干净净。
别人是来参加节目增加知名度的, 顾温是偷偷来背秘方的。
即使是聊天时间节目组依旧开着摄像机录节目花絮, 众人也不是多能放得开, 毕竟只要一句话说错就会成为节目热点讨论度, 设置成为黑料久久跟随。
林疏雨本身就话少。
但谢临舟表现却有些奇怪。
按顾温以常对他的了解,他似乎应该才是调动整个气氛组的关键。
但此刻他只有在有人cue到他时才会随口说两句。
这一期节目就要录大概三天。
精力满满信誓旦旦要好好出门工作的顾温只上了一上午班就泄气了。
幸好有美味的饭菜慰藉再加上数目不少的通告费。
一直到傍晚七点节目录制才告一段落。
江喻那端除了午间没接的那个通话,倒还真没有别的消息再度传来。
刚结束录制顾温就寻思着再打个电话过去,还没等她往摄影棚外走就被谢临舟叫住。
“有空的话一起吃晚餐?既然这么巧恰好在一个节目组。”
如果是在上学时期,谢临舟这样的势必会被顾温和慕念一起蛐蛐起外号, 大概率还是“好巧哥”。
但别的不说, 谢临舟颜值在整个娱乐圈都着实算是上一等。
顾温试图把脑海里的想法摇出脑袋。
看着她在面前走神谢临舟也不阻止, 站在一旁等她回话。
节目组人多眼杂,要是被营销号写出去好点的话是好朋友聚餐。
要是碰上刷业绩的狗仔指不定会传出怎么样的谣言。
顾温可没钱买公关。
“不了不了,我今天有约了, 下次吧。”
下次几乎是最常有的客套话, 其程度几乎就相当于直接拒绝。
偏偏谢临舟还不死心地继续问:“那明天?”
“再看吧。”
搬设备的工作人员若有似无的目光瞥向他们, 顾温也不愿和谢临舟多费口舌,随便客套了几句就走出了录影棚。
傍晚外面的天气甚至刮了一阵寒风,刚出摄影棚的顾温直接被冻得一哆嗦才想起被她遗落在节目组的棉服。
屋内的温度太高,以至于她出去后才感受到冬天的气温。
没等她往回走两步,谢临舟就正拿着她的棉服往外赶。
两人视线相触,顾温不由得尴尬了一瞬后才道谢。
她总觉得谢临舟有些不对劲,但他也没做什么让人厌烦的事情。
顾温扔掉脑中的想法,自认为多想。
司机在一旁看顾温笑着接过谢临舟递过来的外套,还没等缓过神来江喻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江:【接到她了吗?】
【看到小姐了,不过还没出来。】
江喻的视频电话刚打过来司机就顿感大事不妙。
按自家老板这个脾气,虽说舍不得对顾小姐黑脸,但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手下员工这一个星期都得难做。
视频接通,摄像头对向节目组的大门,顾温正笑着从谢临舟手里接过外套,看口型应该像是感谢。
司机看着手机那端面目表情的老板,悬着的心刚放下来一点,江喻就让他往门口走近。
越走近从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就愈发清晰,顾温正言笑晏晏地对谢临舟说有时间请他吃饭,甚至带上了露一手的词汇。
顾温背对着司机没注意到身后的一样,谢临舟看着拿着手机走近的人,眼中的笑意愈发加深。
“好啊,下次有机会尝尝大营养师的手艺,毕竟能让江总那么喜欢,也自然不会差。”
顾温正一头雾水不懂他为什么会提到江喻,刚转身就看到司机正在身后。
她心下瞬间了然,连忙和谢临舟道别跟着司机往车边走。
一边想着完了完了,一边又想着她好像也没做错什么,毕竟请谢临舟吃饭也只是客套话。
她接过司机的手机笑着对那端开口:
“你下班了吗?”
“嗯。”
“那你吃晚餐了吗?”
“嗯。”
“那你现在在酒店?”
“嗯。”
句句有回应,句句话不多。
一看就是又在闹别扭。
甚至把手机立在一段后都不抬头看她,一直处理手头的工作。
“就是我今天出节目组把棉服忘在里面了,然后谢临舟估计是顺路就顺便帮我送出来了。”
“知道。”
那到底是生没生气啊?
趁着江喻低头处理工作,顾温戳着屏幕上他的脸。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一个星期。”
顾温立马像泄气的皮球。
“怎么这么久啊?”
“久就久吧,反正也没人想我。”
听着江喻像小孩般自怨自艾的语气顾温没忍住笑出声,他现在的话语就是像在说你快说好想我你快说你快说。
“我中午不是说了想你吗?”
“哦,下午魂又不知道被谁勾走了。”
知道他想听什么,但顾温偏偏不说,一点点地逗他。
“那曲奇想你。”
“我不想。”
“那它知道了会伤心的。”
“哦。”
“那你想谁呀?”
“明知故问。”
顾温倚靠在窗边又传来愉悦的笑声,看着江喻面前迟迟未翻页的合同,顾温这才开口应答他:“我也想你。”
“吃晚餐了吗?”
“还没呢,等会儿回家吃,家里阿姨刚才给我发信息说饭做好啦。”
“冷不冷。”
“我这里还行呀,穿棉服就不是很冷。你那儿呢?”
“还行,下雪了。”
——
“下雪了!”
课间正在教室内做着习题册的顾温被慕念拉着去操场玩雪。
学生们压抑的情绪似是都被这一场雪点燃,教室外楼下操场上几乎全是人。
几乎出现了跑操时人数的盛况。
椭圆形跑道中央的区域结了一层冰,上面覆盖着薄薄的雪。
顾温在慕念的安排下蹲着,让她拉着自己的一只手往前滑,美其名曰“滑雪”。
结果差点没被前面人的滑铲一屁股坐在地上。
刚一开始顾温还炫耀似的和慕念说她今天穿了一双防滑的鞋可以放肆的玩。
现在后悔都来不及。
即使只有很浅的一层雪大家也玩的不亦乐乎。
顾温和慕念走在路上甚至都收获了好几个雪球。
当然幸亏没有砸在脸上。
操场上的人群越积越多,甚至连回班都成了难题。
反正人数太多,等下回去迟到的话自然而然地可以说是因为楼梯堵了 。
顾温和慕念更加放下心来在操场玩。
原本零星的雪粒越下越急,竟然有鹅毛大雪的势头。
“快下大点吧,赶紧放假回家。”
“就是我们下节课还是数学课,真不想上。”
“我们上物理,还要讲小测题我真服了。”
“我要回家啊啊啊,这雪能不能把学校淹了啊。”
操场上响起七嘴八舌的谈论声。
但十个得有八个是不想上课想回家的哀嚎。
顾温垂眸看了一眼表,这节是班主任的课,再不回去就要挨批了。
她拖着没玩够的慕念往楼上走。
着急去上课的学生刚才全都一蜂窝堵上去了,但像她们这样有恃无恐的也不少。
楼梯上的人都显得对外面的雪天依依不舍,每个人脚步都有些缓慢。
顾温这才开始着急,虽说迟到不要紧,但要是老杨今天心情一不好,上来给她来一句:“不是想看雪吗?行,班门口站着看去吧。”
丢人是小事,但她要是冻死了可就是大事了。
由于走的过于着急,慕念已经被落下好几级台阶。
“温温你走慢点,这楼梯太滑了。”
她们做的外围的旋转阶梯,由于没有屋檐,台阶上已经覆盖上一层浅浅的雪。
不知道哪一脚下面就会是湿滑的薄冰。
“你说什么?”
顾温刚转身去看楼下的慕念,脚就不可避免地踩上了一块滑腻的地方。
踩上的瞬间她还在转身往下看。
现在好了,她连着地的姿势都想好了。
要不脸着地要不屁股着地,更有甚至把楼梯上的人全部给绊倒。
然后在一阵叫骂声中灰溜溜地回班。
结果预想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到来。
反而后背传来一阵推力,把她安安稳稳地推回原来的位置。
顾温已经做好行大礼感谢的准备了。
扶着楼梯扶手转身时,一张帅脸映入眼前。
她踩着一阶台阶视线恰好能和江喻保持齐平。
感谢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她人倒是先愣在了当场。
由于下雪的缘故,江喻发丝上沾染着几片雪花。
甚至凑近看还能看到睫毛上刚融化的雪水。
直到后面的人催促,顾温才连忙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扶着楼梯快步往前走。
一个学生班主任或许会惩罚,但两个学生似乎就变成了情有可原。
时间距离太久,顾温甚至忘记了那节上的是什么课程。
但带着雪水的冰凉楼梯扶手震慑着她的手心。
视频通话那端的江喻见她久未出声,放下手中的工作抬眸看她。
顾温出神的眼眸被他拉回。
是啊,又下雪了。
光景正好。
【 作者有话说】
江总生气最大的挣扎就是把“嗯”变成“哦”[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