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喘息声中夹杂着她的名字◎
盯着只有一个“哦”字的回复江喻久久不回神。
说什么他离开的第一天就开始想他。
全是假的。
骗子。
见江喻盯着手机不说话, 合作方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那句话惹到这位祖宗不高兴。
“行,就到这。”
见他松口, 众人才放下心来, 空间里沉寂的气氛变得稍稍有些活跃。
会议有条不紊地进行, 坐在主位上的人却显得心不在焉。
手机被频频举起又放下。
会议刚结束, 周围人都在等主位上的人先行起身离开, 偏偏江喻一直坐在一侧盯着手机屏幕。
像是在等是你重要的信息。
一相比显得这个会议都不甚重要。
终于像是做了决定一般,手机被拿起。
江喻起身往会议室外走,察觉到他明显低沉的情绪,程泽试探着问:“要不先回酒店?”
毕竟顾温在酒店, 这两人只要见一面, 估摸着江喻什么事都好了。
“订回国机票。”
程泽心中顿感要完。
现在这个时间订回国机票, 那顾温不是白来了吗?
“要不要先回酒店整顿一下?”
“不用。”
程泽刚想开口又想到顾温说的惊喜不能泄露的事情, 只能硬着头皮冒着被扣工资的风险开口:
“江总我们这里的事务还没处理完。”
“合同已经谈完了, 我心里有数。”
刚上车江喻就靠在车后座上假寐,连着几天的连轴转导致他日均睡眠不足五小时。
眼下都泛起淡淡的青晕。
程泽在副驾驶上低声指挥着司机往酒店开,还不忘记给顾温通风报信。
大抵是没想到江喻真会放下工作回家找她,以至于收到程泽的消息时顾温正躺在酒店的床上刷手机。
【程助理,你先拖住他, 等他到酒店就行, 感谢(鞠躬)】
【我试试。】
程泽模棱两可的回答让顾温不免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逗江喻了。
现在左右为难。
但是被冷对待按理说不应该都会生气吗?
怎么你江小喻还往家里赶啊?
车辆驶入酒店地下停车场时, 江喻的思绪才慢慢回笼。
昏沉的脑袋让他不免蹙眉。
“到哪了?”
程泽先一步打开车门:“江总,在酒店。”
“不是说去机场?”
“小姐说给您准备了礼物在酒店,我觉得放下不去拿不太好。”
冥思苦想了整整一路, 这已经是程泽所能想到的把江喻留在酒店的最好方法了。
毕竟除了拿顾温做由头, 现在谁都拦不下他的脚步。
“在哪?”
刚还催促着要去酒店的江喻, 听到礼物已经起身往车外走。
“这小姐没告诉我,据说时让人放在您住的房间里,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江喻的套房在酒店顶层,他第一次觉得电梯太过于缓慢。
漫到他迫不及待地想去印证心中的猜测。
A市到挪威七千公里的路程。
根本没有什么能值得她大张旗鼓并且叮嘱他一定要去酒店取的物品。
如果有的话,那除非只能是······
电梯门缓慢打开,江喻大步迈到套房门口,手却停在门把手上久久未动。
周围安静的可怕,他脑袋昏昏沉沉。
似乎只有打开门才能把他从现在的这一片环境中拉出来。
他又怕。
怕门内不是自己想象的景象。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害怕希望落空。
无可奈何地像是认命一般他轻轻按下把手走了进去。
屋内景象和往常并无不同,极简配色的装潢。
单调、无趣、惹人生厌。
突然一抹亮眼的颜色映入眼帘,是一条鹅黄色的围巾。
黄色吸人眼球却不惹人厌烦。
但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似乎是在提醒他另一人的到来。
江喻走近沙发拿起那条围巾,羊绒的质感,拿在手上都烤的人手心暖呼呼的。
明明很细腻的触感,却扎的江喻手心发痒。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围巾上甚至带着淡淡的莓果调香水味。
他挂好围巾后抬脚往主卧走去,因为围巾的出现,他整个人显得心旷神怡。
眼下的乌青甚至都因心情的雀跃衬得眼眸更加深邃。
卧室门打开的瞬间,顾温正坐在窗边喝水。
屋内开着暖气空调又被她打开到最大。
开门的一瞬间江喻瞬间被热气拂面。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看款式和尺寸似乎还是他前天刚穿过那件。
似是没想到江喻会这么突然推门进来,顾温拿着水杯的手一歪。
水滴顺着唇瓣滑落。
偏偏她像是不知情一般,看见江喻站在门口,她把水杯放回在床头柜上飞奔过去抱住他:
“你回来啦!”
江喻的手臂僵立在当场,偏偏某个引得他浮想联翩的罪魁祸首还委屈兮兮地问他为什么不回抱。
即使已经进了充满暖气的房间,当江喻身上依然是冰凉的,甚至带些外面的寒气。
对于有些热需要靠喝冷水的来降温的顾温刚刚好。
所以即使他不回抱,顾温也贴着他不动。
主要是起到一个人形冰袋的作用。
“今天的工作都处理完了吗?”
“差不多。”
看着江喻略显冷淡的表情,顾温开始不乐意了:
“江小喻你什么意思啊,我跑这么远来看你,你不亲亲我说想我就算了,你现在都不回抱我,甚至连说话都敷衍,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生气回去。”
“想你。”
“敷衍!”
顾温松手转身打算和他置气。
还没等她往床沿边走两步,就被江喻从身后环抱住。
他抱得很紧,像是贪恋她的温度。
“现在知道抱我啦?刚才想什么呢?”
“你。”
顾温戳了戳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骗人,我就在你面前,你还能想我什么?”
像是为了否认顾温刚才所言不想他的话语,江喻抱得很紧,几乎是想把她融进自己怀里。
顾温这才察觉到他身体的不对。
她顺着他稍微松开一些的怀抱转身。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江喻这像是要吃了她的眼神,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信你了信你了,先松手。”
再不松手就真跑不掉了。
他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就只是抱着,如果忽略他身体的反应,顾温到真是会觉得他是只喜欢自己的怀抱。
没有合适的衣服,顾温只穿着单薄的衬衫,修长白净的腿裸漏在衬衫外,让人浮想联翩。
江喻进屋急切,还没脱下大衣,顾温被他紧紧圈禁怀里,大腿被他的大衣衣摆摩擦着。
察觉到江喻的□□时顾温的状态也不太好。
脸颊上的绯红,抑制不住的心跳,无不在提醒她事情的严重性。
“你冷不冷啊?先去洗个热水澡?”
非常粗略却有效的转移话题的手段。
“等下。”
不知是不是因为转移放下了戒备,顾温没用多大力气就再次推开了江喻,像是逃一样跑回隔壁房间。
江喻怀中的温热骤然消减,他怀中还泛着莓果调香水甜腻的尾调。
床头柜上被喝过的水杯放在原处,周围挂着几滴零星的水渍。像是故意催促着江喻脑海中的画面再度放映。
顾温站在屋内压制着自己的心跳。
一墙之隔。
想到刚才的画面,心跳总也无法平息。
终于脸上的红晕下去了些许,顾温悄咪咪地往刚才的主卧走。
门把手被她轻轻拧开,屋内静谧的出奇。
江喻的大衣被搁置在床上,床头柜上先前放置的水杯中的水已然不见。
顾温不可避免地想到江喻喝她喝过的水杯的样子,脸上的热度又隐隐有上升的趋势。
她蹑手蹑脚地在屋内环顾一圈都未见江喻的踪迹,手机也被和大衣一起扔在床上。
浴室传来不合时宜的水声,顾温往浴室走近了些许,手不受控制的放在门把手上。
反正都在一起了。
她就偷看一眼,就一眼也不过分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去的太过匆忙,顾温轻轻一碰门就开了一条缝隙。
开门声隐没在水声中。
由于浴室的设计,即使打开门还有一道半磨砂的玻璃门。
顾温只能隐隐约约的透过缝隙辨认出他的身形。
被浴室里沾染的热气还未完全消退耳朵中传来一阵不对劲的喘息声。
她连忙躲在门旁,不敢看缝隙中的景象。
声音透过缝隙模模糊糊地传来,落在耳边却又无比清晰。
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水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温甚至能听到他唤着她的名字。
不受驱使地她又凑近缝隙。
花洒开着最大但不见热气,浴室中的暖风机吹出的风没飘落在花洒处,反而迎面透过缝隙直冲顾温的脑袋。
被暖风吹懵的顾温直直盯着浴室内的景象。
江喻的头发被花洒淋湿,花洒的温度太低,他身上并不沾染着热气,反而几滴水珠从发梢滴落引人浮想联翩。
她又凑近些许想看仔细。
脸红的发烫却又不舍得移开半步。
江喻在花洒下左手撑着墙壁,右手让人看不清位置。
动作幅度却快的惊人。
顾温的双手捂住嘴,尽量不发出声音避免被里面听到。
完蛋了。
她刚刚是不是玩脱了。
现在跑是不是来不及了。
算了,不跑也不吃亏。
江喻喉咙中溢出的喟叹声落入顾温耳中。
随着花洒再度打开,门缝被严丝合缝地关上,顾温飞快地跑回到床上。
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脑海中却抑制不住地拼凑刚才见到的模糊画面。
江喻打开浴室门时看到的就是某人把自己裹成蚕宝宝的景象。
甚至这位蚕宝宝还漏出发红的耳尖。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刚才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江喻穿着浴袍坐在床边轻轻捏了捏顾温的耳垂。
他刚洗完冷水澡的指尖泛着冰凉的湿意,冰得顾温微微发颤。
“你…你做什么?”
顾温窝在被子里背对着他,语气显得理直气壮声音却微微露怯。
“给你降温。”
“我又不热。”
江喻在她耳垂的手掌又贴上她的脸颊:
“那脸怎么这么烫?发烧?”
他的尾调甚至都带上些许笑意,在顾温看来这不就是在取笑她吗?
士可杀不可辱。
江喻的手毫无防备的被握住。
顾温转身连带着他的小臂都一同抱入怀里。
“好啊,那你给我降温得了。”
看看现在比较遭罪难受的会是谁。
“话说你手怎么这么冰呀,别感冒了,我给你暖暖,另一只手也伸过来,被窝里很暖和的。”
顾温假装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些话,实际上声音都带着紧张的情绪。
江喻却一反常态地收回手坐在床边揉了揉顾温的脑袋:“吃饭了吗?”
“还没呢,这不是在等你嘛。”
江喻刚平复的心情就又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
痒痒的。
让人又爱又无可奈何。
“想吃什么?”
顾温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
“不想动,外面好冷,你让人把午餐送过来吧。”
被子的一角被江喻拉住,阻止她再往前滚就要掉下去的动作。
“好,想吃什么。”
顾温起身坐在床上凑近刚才半跪着拉被子的江喻:
“我好不容易来找你的,不给我吃点好的吗?”
偏偏他也不躲,反而更进一步,说话的热气全都喷洒在顾温的脸颊上:
“什么算好的,嗯?”
“这当然要问你了哎,你可是老板。”
顾温边说脑袋边微微后仰,想躲开这个引人遐想的暧昧距离。
还没等她撤离成功,就被江喻按着后脑勺贴近。
“现在我们不是上下级关系。”
“勉强也算好不好,我录的节目不也是你们公司的。”
“你说了算。”
顾温顺着他的姿势凑近蹭了蹭他的脸颊:“那我想吃冰淇淋,这天气吃冰淇淋最爽了。”
“不许。”
“你说了听我的,而且我可是营养师,我说的话不会错的,对了,你不能吃。”
“为什么?”
江喻微微垂眸紧贴着她的额头,认证询问她,像是即使知道她在胡说也想听她独到的见解。
“你胃不好。”
没等顾温再说他胃不好的注意事项,江喻就事先开口:
“上次谁晚上吃雪糕胃疼。”
“不是我。”
顾温的否认比江喻的话尾调都快了一瞬。
“行,是我。我有些担心你吃雪糕会和我一样胃疼,所以别吃,好不好?”
带着些诱哄的语气浮现在顾温耳边。
“勉强勉强吧。”
谁让她这人不是一般的吃软不吃硬,简直就是吃软吃软吃软。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牙口不好。
听到她的回应,江喻刚要起身的动作反而被顾温拉着不许他撤离。
“让我亲一下。”
直接了当切入正题,反复刚才害羞到耳尖都通红的人不是她一样。
江喻顺着她的话再度贴近:
“怎么亲?”
“你别动。”
没等江喻的从陷入她眼眸中的情绪回过神来,顾温就飞快地吻了他的嘴角。
像是故意贴近脸颊不吻上他的唇瓣。
比起想念的吻。
这个更多的倒像是…奖励?
江喻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别的画面。
曲奇刚到家里说虽说安静又听话,当刚出生的小狗到新环境中又免除不掉多动的性格。
经常在花园里沾着一身土再走回卧室,连带着地毯都被它踩脏。
虽说小狗听不懂,顾温也常装凶训斥它。
江喻亲眼看到有一次小狗从花园蹭了一身泥回来,见到顾温后没去地毯旁,反而撑着小爪子往浴室走去。
乖乖地让人给它洗澡。
洗干净后江喻就在一旁坐着瞥见顾温亲了亲小狗的脸颊,夸奖它听话。
她那时对小狗的亲昵一如现在的这个吻。
江喻不知道他做对了什么迎来了这样的奖励。
像是天降横财一般暗自窃喜。
表面却又不露声色。
“好啦,我要起床去吃饭了。”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甚至不能算是吻刚结束,江喻就被推开。
在他看来就像是在说。
你只能得到这一个奖励。
见江喻不退开,顾温又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好啦,这下真得起了。”
某人却还是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就像是知道他不动不退开,顾温就会一遍遍亲他一样。
“我好饿,真要先去吃饭了,嗯?”
江喻的脸颊被她滚烫的手心揉搓着,看着顾温只穿着单薄衬衫,他点餐时又让人送了一套衣服。
虽说这几天在节目组吃的都是大厨所做的美食,但和江喻让人送的大餐一比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顾温的食欲立刻上升了一个层次。
没等她靠近餐桌,江喻就拎着一个袋子递给她。
“衣服。”
“嗯?不用啊,我穿你衬衫就行,还挺舒服的。”
顾温挑了衣柜里最柔软贴肤的一件,她和江喻的体型本就相差较大,好好的衬衫现在被她穿的像是衬衫裙一般。
她是没关系,但他……
江喻眼眸中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会着凉,去换。”
“好吧好吧,小气鬼,就是怕我把你衬衫给穿脏。”
顾温假装说着置气的话往衣帽间走,等着江喻拦截拉回她。
结果没有。
他竟然没有?!
顾温气鼓鼓地走到餐桌旁蹬了江喻一眼。
“快吃饭。”
她一只手被江喻拉着顺势坐下。
像是为了哄她一般,江喻坐在她身侧给她布菜。
倒也真是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好吧,顾温被这一顿饭收买的不亦乐乎。
她刚吃完起身就被江喻拉到身前。
没忍住又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江喻的长相是偏攻击性的,五官都偏深邃和棱角感。
顾温喜欢的长相就是冷脸男。
但现在从这个角度看他,虽然长相并未有多大的变动,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甚至有些像曲奇撒娇卖萌的样子?
顾温不免想她之前不在家那些天江喻跟曲奇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是嫌弃,从来不会。”
他坚定的话语从下往上敲击着顾温的耳廓,她不免轻轻笑出声。
“我知道呀,我只是开玩笑呢,再说了我这么好,你也没有能嫌弃我的理由呀。”
“可我不好。”
顾温坐回椅子上,消除刚才居高临下的距离差。
“哪里不好了?再这么说小心我生气。”
“哪里都不好,根本不值得你来。”
他湿漉漉的头发似乎是刚吹干,还有几缕沾染着水汽。
像一只下雨天被打湿的流浪狗,即使被人带回家,也处处感觉不安全。
生怕时刻就再次被驱赶。
“我说值得就值得,再说了我这么好,所以我喜欢的东西一定是最好的,所以你也是最好的。”
乱七八糟的歪门邪理。
偏偏江喻还被她说得一愣一愣。
“那你要一直喜欢我,只有你喜欢的时候我才是最好的。”
“小事一桩。”
“喜欢我是小事吗?”
“坚持喜欢你像是件轻易的小事。
【 作者有话说】
明天考完外专课后修修文,以后就开始继续坚持日更啦,因为明天要考试,所以这一阵子都是隔日更[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