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毒,可食用◎
好几天的难过郁闷想念全在这一刻悄然化解。
顾温撑着自己的脸颊笑着看向江喻。
严重却全然没有玩笑的意味。
笑着的神色像是在告诉他。
你不信我就一遍遍说给你听。
窗外大雪纷飞, 屋内暖气却开到最大,烤得顾温脸颊温度都在上升。
江喻却还巍然不动。
交叉的双手像是在最重要会议的讨论阶段。
当然。
要先忽视掉他微微垂下的眼眸。
“我们出去堆雪人吧?我来的时候A市预报下雨,但我估计是雨夹雪, 可能等回去估计都化成冰了。”
也不管江喻有没有回答, 顾温就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起身还没走两步就被江喻捞回怀里。
“很冷, 穿厚点。”
顾温脱离他的怀抱转了一圈给江喻展示身上的衣服。
“再厚点都行动受限成北极熊了。”
“更像企鹅。”
她又被江喻围了一条围巾才出门。
刚出酒店就被哆嗦了两下。
早知道再带个帽子手套了。
没等江喻开口劝阻, 顾温就自己放弃了堆雪人的想法。
这个温度没等雪人堆好自己都先成雪人了, 怪不得满大街都见不到有雪人的踪迹,甚至都见不得几个人影。
“好冷好冷好冷。”
江喻笑着把她的手揣进怀里:“那先回去?”
“不行,来都来了。”
某人前脚说来都来了,后脚就拉着江喻进了最近有暖气的商场。
商场内还有没拆除的圣诞装饰。
甚至中央还摆着一颗装饰好的圣诞树。
“我觉得我们家院子里的树也得装饰一下。”
“上次不还说重新装修房间。”
“重新装修的话那我们就没地方住了呀。”
顾温戳了一下圣诞树上的铃铛, 叮叮当当地响了两声, 像是欢快回应二人的话语。
又像是对两人新家到临前的祝贺。
“有别的地方住。”
“还有什么房子呀?不会有人高级的城堡或者庄园吧?”
顾温眼睛亮晶晶地看过去, 等着江喻给她列举房产。
“很偏, 你工作不方便。 ”
“那就是真有咯?”
顾温凑近像是抱大腿一样把江喻的手臂抱进怀里。
柔软的触感和甜腻的香气袭来, 江喻连忙看向别处。
“这么喜欢?”
“当然了,谁不喜欢大房子和城堡庄园,不是,你真有啊?我以为电视剧里说的是假的呢。”
顾温边说边抽出一只手揉了揉下巴假装沉思。
“想去等回国去。”
“不想去。”
江喻停在往前走的步伐,偏头微微俯身问顾温:“为什么不想去?”
“我会嫉妒你的。”
像是被逗笑一般, 江喻扯了扯顾温的脸。
“那送给你?”
顾温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真的?”
还没等江喻回答她自己又先开口:“不行不行, 我不能收。”
看着顾温一会儿欣喜一会儿沉思又一会儿纠结的样子。
江喻没忍住亲了一下她的眼睫。
“你别以为亲我就能让我收下了啊?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发型被江喻揉乱, 粗硬发质立起来的几根呆毛把顾温衬得看起来更加气鼓鼓。
“怎么?我看着像诈骗?”
顾温扣住他的手心,拉着他慢慢往前走。
“不像啊,就是觉得好像一切都想做梦一样, 突然会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好的运气。”
商场很大, 两人被浸泡在各式专柜争奇斗艳的香水香氛中。
“为什么这么说?”
相握的手变成十指相扣, 两人慢慢脱离气味纷杂的区域。
“因为我的运气一直都不太好,好像永远都是差一点,做什么都是差一点,所以我理所以当地认为我们也会是差一点,再说了你还突然说要送给我,这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天上掉馅饼的话,你不是会第一时间吃掉?”
江喻的手又扣紧了些许,像是再说怎么还不吃掉我这个馅饼?!!
“那也要先确认有没有毒好不好?”
两人走出商场,借着帮她轻拢围巾的功夫,江喻轻扯围巾的末端,在顾温靠近的瞬间吻上她的唇。
冰凉的吻充斥着顾温的脑海,她面前满溢着江喻的气息。
但比起之前的吻现在更像是品尝。
并且是让她品尝。
“现在确认了?无毒,可食用。”
雪花飘飘洒洒落在两人面前。
顾温脸颊的温度却直线上升。
她是这个意思吗?!!!
刚回到酒店顾温就脱下厚重的外套滚回沙发上,还不忘支使着江喻给她拿东拿西。
终于把房间能搜罗出来的零食全堆在桌子上后江喻才坐到她旁边。
“江喻,你是不是又熬夜了,黑眼圈非常尤其重。”
顾温正嚼着薯片,突然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时差没倒过来。”
她拿出一片手里的薯片递到江喻嘴边:
“真的?”
她毫无防备的落入江喻的怀抱中。
薯片还留在手上。
“假的。”
薯片刚回收入口,顾温就听到江喻的回答,甚至为了等到他的下句,都忘记嚼。
“好想你。”
“想我想的睡不着?”
怕把薯片的油渍蹭在身上,顾温微微后撤。
“嗯,还有谢临舟。”
“怎么?你也想他?”
手腕被江喻握住,他擦拭手指的动作很轻,挠的顾温心口发痒。
“讨厌他。”
顾温窝在他怀中没忍住笑出声,还顺带着蹭了蹭江喻的胸口。
“我们江总现在怎么这么幼稚啊,我那个高冷的总裁呢?”
“不幼稚。”
“这还不幼稚啊?我从小学开始都不说讨厌了。”
“那你讨厌我吗?”
“我都说了我从小学开始就不说讨厌了。”
“所以我才问。”
顾温微微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知道江喻想听又说了一遍喜欢。
没等两人再进一步,顾温正在充电的手机响起。
她脱离江喻的怀抱刚走到充电的手机旁边看了一眼来电人就停在原地没动。
“谁?”
手机那端的电话还坚持不懈地打来,见顾温迟迟没动,江喻望向那端。
顾温本想装若无其事地挂掉,但又想到江喻多疑且没安全感的性子。
手机充电器被拔掉,顾温走近两步把它扔在沙发上。
“谢临舟,我也不知道他找我什么事,你接吧,就说我没空。”
电话接通键刚按,谢临舟的声音就从电话那端传出:“今天休假,大营养师有没有空一起吃晚餐?”
江喻的脸色猛地一沉。
“她没空。”
谢临舟见江喻的次数屈指可数,听不出他的音调,手机那端明显静默了些许。
“您是?”
“她男朋友。”
“抱歉,打扰了,等顾温回来麻烦您告知她一下。”
像是识相一般,没说两句谢临舟就挂了电话。
“他为什么打电话约你?”
顾温开了一瓶酸奶坐回到沙发边缘。
“谁知道呢,兴许是见我带着投资人评委的称号想着和我打好关系?”
“他不缺资源。”
“那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
电视上放着热映的影片,江喻拧开面前的两瓶矿泉水装作无所谓地问:
“那你喜欢他吗?”
顾温放下酸奶拿起他拧好的水瓶。
“有点讨厌。”
“不是说从小学就不说讨厌?”
“那是逗你的,还真信啊?我有好多讨厌的人呢。”
“比如?”
江喻手指轻敲着桌面也不喝面前的拧好的水。
“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但这你要是高中我们认识的时候问我,我能说出一堆名字,因为我那时候讨厌所有老师讨厌所有同学,讨厌整个学校,都想把它炸掉。”
“所有同学?”
“不包括你和念念。”
想起高中早起晚睡的日子顾温现在都一哆嗦,当时别说是炸掉学校了,她甚至都想引爆地球。
特别是周测小测期中考期末考联考期间。
那时候一天要说10086遍讨厌学校。
多亏有江喻这一张帅脸在班里。
不然她真得在家里一睡不起。
虽然也没少迟到。
顾温摇了摇脑袋把过往的回忆扔出脑海中,把专注力放回到电视上。
电视中的影片进展到白热化阶段,顾温手中的水都忘了喝盯着屏幕看。
听着她刚才的话语,江喻回想起上次回高中老杨对顾温的印象记忆深刻程度,眼眸中的笑意渐深。
却又带着不甘。
那年是他们明明天天见面却错过的时间。
甚至错过了整整七年。
如果当时江父江母没闹离婚,如果他能把注意力多放回学校。
他是不是就可以早些认识她。
窗外的雪花飘在窗棂上,久久不化,越积越多。
谢临舟开窗看着川流的人和车群,雨滴砸在窗户上,湮灭了仅剩的几片漂白的雪花。
盯着手机那端挂断的电话,他眼角泛上笑意。
他随手打开江氏基团最近的公开发布会。
即使没露脸,发言的顺序也彰显着江喻的地位。
发布会回放上的录音和刚才手机端的通话声音重合。
他眼眸中带着几丝得逞的势在必得。
雪花借着雨势打进窗内。
刚参加完活动精致得体的妆容被溅湿。
显得凌乱。
孤傲。
独树一帜。
他脑中闪过第一次在电梯见到顾温的画面。
内心的情绪不断疯涨。
雨水顺着发丝滑落。
屋内温度骤降。
【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点不太顺利,这周还申榜还轮空了[化了]
没事哒没事哒,我是最棒的小羊。
大家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