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加油◎
一模考试降临在青城的初雪天。
说来也奇怪, 温度早就已经骤降,天气也难见日光。
但今年青城的初雪却偏偏拖了许久。
江喻给顾温讲了有一段时间的数学题。
虽说他数学成绩优异,但经验还是没有多年给顾温和慕念讲题的程阳多。
以至于两人交流困难问题时依旧不太顺畅。
但顾温的高考规划依然放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问。
以及倒数第二道大题的末问能写出一半, 分拿到一半就行, 再加上前面一些题的容错率, 她最终目标是135。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个分数不高, 但绝对够她用了。
要真再要多些她也考不出来了。
据传言, 一模考试的难度会很高,主打一个起到打击学生促进后面几个月好好学习的作用。
从顾温的状态都能看出七七八八,往常语文是她最不吃力甚至都不怎么学的科目,所以早上考完几乎依旧是生龙活虎, 还不忘和人对选择题答案, 但今天考完语文她就一蹶不振。
吃完午饭就无力趴在桌上, 甚至懒得出去围观雪景。
当然班里也不乏不把考试当回事的同学, 出去玩雪的人也不少, 甚至肉眼都能看出操场上有乌压压的一片人。
顾温侧眸看向窗户。
窗沿上结了薄薄的一层冰,甚至从缝隙上还漏出些许风声。
吹得她睡也睡不着醒着又心烦意乱。
透过窗户看向篮球场,大雪天倒是没有学生再去打球,但有不少人都在打雪仗。
她微微收回些许目光,却看到有些有人在大力对她招手。
是傅成煜。
顾温笑着对他招了招手却没明白他的意思。
预备铃声响起, 从门口进来的学生身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花。
校服虽说不保暖但防水效果还挺好, 不至于让人浑身湿透。
窗帘早就坏掉, 顾温拿书挡住玻璃上透出来的寒风。
她刚起身还没坐下,就看到桌上有个十分滑稽的小雪人。
眼睛是用小石子做的,还插了两只短短的树枝当做它的手臂。
室内外差异太大, 雪人已经有些变透明在慢慢滴水。
她顺着水痕看向身后的傅成煜:“你做的?”
“昂, 化太快了, 扔了也是扔。”
顾温打开书本盖着的窗户缝隙,把雪人放在通风的寒冷地方。
她没忍住又去看雪人一眼,不由得被它滑稽的样子再次逗笑。
窗边虽说温度低,但是在风口,不一会儿雪人就有了很明显的融化迹象,甚至眼睛上的石子已经开始脱落。
顾温努力把自己的精力转移到书本上的数学公式上。
但雪人融化的水流顺着墙壁滴落。
像注意到她低沉的情绪,江喻顺着她若有似无的目光看向窗沿上的雪人。
“雪人化了?”
“嗯。”
顾温没有多余的话语,但对于她这种平常说一句都能接三句的性格,不开口说话已经是很大的问题了。
班里同学到的很齐整,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看复习下午的考试。
江喻起身走出班外。
顾温趴在桌子上假寐,眼睛还不忘盯着书本上的数学公式,生怕下午考试遇到不会的知识点。
看了二十分钟左右,窗户缝隙透过的风书本又遮挡不完全,吹得她头晕脑胀陷入深深浅浅的睡眠。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班里已经有很大一部分同学赶去考场。
书本被收起的瞬间有东西掉落。
顾温低头去捡。
白色透明袋装的雪人棉花糖,袋子上还粘着一张黄色便利贴纸。
[不会化了,考试加油。]
-
前几次联考,理综大多都是分开考,除了周测以外真正意义上把物化生综合起来考这是第一次。
所以整场考试对顾温来说最大的难点是试题根本就写不完。
老师给的建议始终都是先写生物化学最后再写物理。
但往往最后留给物理试题的时间都几乎不够,特别是最后时间一短,让人着急忙慌更加缩减思路。
所以顾温几乎每场理综都是先写物理,自然而然地要放弃的就是遗传题最后一两个空。
下午考完全部的测试,除了最后考的理综,晚自习几乎就把语数英的答案发下来了。
班里一阵哀嚎连连,甚至仔细听还能听到细碎的抽泣声。
顾温没敢对,她微微凑近看江喻正在比对答案的答题卡。
“怎么样?答案离不离谱。”
“还行。”
“我就知道不该问你。”
江喻停下手中的笔看向顾温:“你先对数学。”
不用说都知道又要到晦暗的讲题时刻了。
顾温曾经认为凭借着江喻这张脸,自己不管和他一起做什么都会觉得有意思。
但现在除了数学。
她几乎是一只手扣着答案一只手比这答题卡,一题一题的答案看。
遇到错的还要不可置信地连看三下。
江喻还没开始讲题就被她的动作逗笑。
“错了多少?”
“你应该问对了多少好不好,问错了多少很打击人的。”
“那对了多少?这怎么有点像是讽刺?”
顾温觉得江喻在这半年一定一定是学坏了,现在都会开这种玩笑了。
“就错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
“几道选择题几道填空题几道大题吧。”
“我看看。”
红笔确实有几处,但相较于前几次考试已经进步十分明显。
选择填空除了最后一题也挑不出毛病。
“这题,为什么不约分。”
“忘了忘了,考场时间一不够我就紧张你懂吧,3和27我真是会忘了能约分。”
“行。”
整张试卷顾温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江喻给她稍微讲了几道末尾题,不到一节晚自习两人就解决了这张试卷。
原先每次考试完看到答案的那一刻对顾温来说都像是噩耗。
对完emo好几天然后出了成绩再emo几天。
现在好了,每次考完试第一件事就是对答案后江喻帮她把不会的题搞懂。
即使是像一模这种大型考试,现在也显得只是学会不懂题的机会。
变得无足轻重。
心态一调整好,顾温的成绩上升了很大一个阶级。
在班里经常在十多名徘徊的成绩一下子就冲进了前五。
往常考完试都要重点开始批评她的老杨今天都破天荒的表扬了她。
雪断断续续连续下了好久,整个青城都弥漫在都雪天的氛围里。
外围的阶梯太滑,学校还命令规定了只让学生走室内的阶梯。
不然伤筋动骨一百天,势必会耽误备考的关键时刻。
这恰好随了顾温的意,原先放学她不和慕念一起出校门是因为两个班靠近的阶梯方向不同,放学时学生一涌而出就导致非常挤。
这下都走同一个楼梯,两人刚好就能一起。
还因为比较堵,从楼梯到校门口能聊十几分钟的天。
别小看这十几分钟,几乎能把全校最新发生的八卦都聊过来一遍。
她俩是聊爽了。
每天默默跟在身后的江喻和程阳两人都快认识了。
高考复习阶段紧张,即使冒着被举报的风险,学校也只给学生们放三天假期。
年三十、初一、初二。
听到放假消息后整个班级全都叫苦不堪哀嚎连连。
甚至放学回家路上顾温和慕念聊天时都显得没劲。
“放三天假睡一觉还没醒呢又来学校了。”
“算了吧,没给你只放一天都算是好的了,今年去哪儿跨年?”
慕念边和顾温说话边回眸去找程阳的身影,往常都是三人一起跨年比较多,倒真得问问他的意见。
不回头看不知道一回头看吓一跳。
程阳和江喻聊上了,这俩人平常可都不是话多的主,就算现在聊得上头慕念能想到的也就是他们估计再讨论数学题。
慕念拉住正在往前走的顾温让她回头。
四人相视。
“程阳,我和温温刚才还说呢,今年过年去哪儿玩?”
四人往操场旁走,给出校门的同学让出位置。
顾温突发奇想地开口:“我觉得把咱们得去拜拜,求求高考分高点。”
她话刚出就引来慕念一阵强烈的赞同。
两人几乎已经拍板把事情定了,主打一个叫程阳就只是通知他。
校园里的学生已经出去大部分,夜晚天还是有些冷,校服里通常都要穿个棉马甲再穿个薄款的棉服才能御寒。
学校里几乎没什么行人,正当大家以为会谈结束时程阳突然对着江喻开口:
“一起去?”
“嗯。”
原先顾温怕江喻觉得现在人多不好意思拒绝,打算第二天到班里再问他要不要一起的。
万万没想到程阳替她问了。
更万万没想到江喻就这么不假思索地直接答应了。
出校门的时候顾温几乎是蹦跶着出去的。
内心的雀跃想藏都藏不住,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本来吐槽学校放假时间段的糟糕情绪被立马一扫而空。
学校二轮复习都已经进行了多半。
学生状态不好的时候往往在假期前和假期后。
假期前内心浮躁学不下去,假期后睡眠不足班里倒下去一大片。
临近放假前一天,顾温对答案纠正的事项都不想干。
心里只想着赶紧放假赶紧放假,和傅成煜聊了好几节课。
如果说之前她降低聊天频率是怕打扰江喻学习,但今天可没了这个担忧和顾虑,毕竟不止班里,整个楼都传来聊天的嘈杂声。
“咱学校附近有家烧烤摊特好吃,你放假可以去试试。”
“我记得南边有家烧烤也好吃,它旁边是串串店也好吃。”
“我知道那家!!!傅成煜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有品了。”
“那你说的,哥审美什么时候差过。”
江喻笔尖一滞,侧身看向两人。
顾温注意到他看过来的目光,笑着开口:“你也感兴趣?咱过年去吃好了,不过这天吃露天烧烤要被冻晕了。”
原先聊得正上头的傅成煜眸光变得黯淡,看着面前相谈甚欢的两人装作不经意的开口:
“咱俩都这么长时间同学了,为什么请他吃不请我吃?难道就因为你俩是同桌?咱俩还是后桌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小心老杨等下又过来问你怎么天天睡觉。”
平常睡觉次数多的同学老杨是不管,但傅成煜是属于一周忽然有一天会陷入一种沉睡模式。
整天都不起甚至午饭都不吃的那种。
以至于老杨以为他就是故意和老师作对,因为他每周睡觉的那天都是老杨课最多的那天。
听到这个消息后可没把顾温笑个半死,以至于十次聊天她得有八次向傅成煜调侃这事儿。
“我这还天天睡?还没你语文课睡觉的频率多呢,谁天天把语文课叫做睡觉课?”
“谁叫睡觉课了?我明明叫的是宇宙无敌最好的中途休息课程。”
眼看两人聊天就快要止不住,江喻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糖放在顾温桌面上。
抹茶味奶糖。
顾温嘴馋时一天能吃一整条,但她常买的学校附近的零食店断货了,她天天问店员天天说快要进货了,结果这几天都一直没吃到。
“在哪里买的?”
“秘密。”
眼见着两人在面前都打上哑谜了,傅成煜盯着顾温手里的糖开口:“给我吃块。”
作为这款糖果的忠实爱好者,前后左右的同学全被顾温强制分享过。
甚至还被要求统一口径称它是宇宙最好吃的糖果。
至少每次她拆开一条都会分给傅成煜一块,但这次却像没听到一样把糖往抽屉里塞了塞,拿出一条原味的奶糖分给他。
料是再神经大条的人都能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傅成煜接过那块糖没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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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的年关漫溢在一个欢快的氛围中。
甚至腊月二十九下午放假时已经能听到周围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学校大门口都贴上了春联,整个青城被笼罩在一片喜庆的过年氛围中。
顾温刚回到家后和疯了一样埋头苦睡。
睡到顾父顾母都担心她是不是晕厥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迷迷糊糊吃了个早餐顾温就去约定好的地方了。
刚醒来就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等她到约定地点时其他三人都到了,不用看都知道慕念绝对是被程阳摇醒的,整个人还在犯困,不用猜就知道昨晚又在熬夜。
家里大人给安排了辆车让载着他们去。
程阳家里人给找的车,自然他得坐副驾驶。
后面三个人,顾温坐中间一左一右坐着江喻和慕念。
还好后排位置大,几个人不至于拥挤。
没想到的是年三十去寺庙的人还不少,还没走到就已经开始堵车。
刚进门浓重的香火气就扑面而来。
引香炉旁围满了人。
顾温和慕念刚进门就转身去求学业。
两人还是忠实的玄学爱好者,如果考试前一天有人拜学校里的孔子像,她俩势必得凑过去拜两下。
这下子进了寺庙之后哪儿都得拜两下,求完学业求财运。
江喻和程阳也没什么要求的就跟在她俩身后溜达。
深入寺庙后,满墙的祈愿牌浮现在眼前。
【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奶茶],小傅啊,就只能到这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