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说道此处时,金芒秦渊明显抖了一下,星星零零的光斑进入她身体,她才继续开口:
“亵渎神像是贺王第一次飞升失败后,领悟的能力,类似道力但高于道力,不是禁制,施法限制和欺诈之体差不多,但它是绝望。”
“!!!”
秦渊睁大了眼睛,下一秒变成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的表情,还晃了晃她的胳膊:“姐姐,亵渎神像怎么施展啊,我想学嘛~”
金芒秦渊:“……”
“媒介——你在意之人灵魂,不用完整,只要是就行,把它附在神像之上,吸引所有人,将负面情绪对其发泄,消磨香火。”
“香火消磨干净后不会停止,开始倒扣,这时神像主人会被影响,只要你心中有一点负面情绪,就会被无限放大,快速转变成绝望,直至身死。”
“我明白了。”秦渊点了点头,脑中想到男主周戮与贺王说不明的关联。
看来又得向他借点灵魂了,以后有用……
……
乱空之河的画面还在继续,跌落下界,温伶掉到一片荒林。
密集的雨滴沙沙落下,满身污浊的她平躺在地上,任由雨水冲刷着。
“死了…”
“都死了……”
温伶眼神空洞的望着天空,脸上所流下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想站起身,但腿没了,连境界也跌到了渡劫。
“我…”
“现在是废人吧……”
良久她笑了,在悲秋雨中是那么绝望,也幸好有场雨,她才不会显的太像丧家犬。
……
秋过冬临,大雪覆万物银装,那人不知熬了多少日月,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
直到她修为跌到练虚,体内血契忽然跳动了一下。
“嗯…”
已经空洞麻木的人忽然有了一丝生机,她好像听见了相禾的声音?
“清欢…救我……”
温伶挣扎的从雪地抬起头,眼前只有苍白荒凉,但她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挣扎的爬起来。
“清欢…救我……”
“相禾,在这里?”
道心没了、死门没了、师尊没了、师娘没了、温吹也没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失去多少东西,失去多少在乎的人,她就有一个念头,救相禾,也是救自己。
“啊……”温伶死死抓着彼露真名,用它来当自己第二条腿,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
可雪地路滑,她很快又跌了回去,但她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感知体内血契,从地上爬起来。
是坚强吗?不,是恐惧!
寻相禾的路不远,正常也就一个时辰,可温伶却跳了一天一夜,摔的浑身是伤,才走到九界塔面前。
因为她不敢用自己的修为,生怕浪费一点,救人出现变故。
“相禾…”
血契的感知达到前所未有的强烈,温伶不管相禾在这里是不是阴谋诡计,毅然决然的冲入塔内。
厮杀,永无止境的厮杀,里面的妖兽明明没有她强,但她仍打的艰难,甚至比她低一境的妖兽,爆发都能重创她。
“噗…”
不知喷的第几口鲜血,温伶握着彼露真名爬上九界塔的最后一层。
“相禾…”
她抬起手,推着最后的石门,可哪怕用尽全部力气,也没能将它推开。
“开啊!怎么不开!”
温伶一遍又一遍发力,石门就好像假门似的纹丝不动,直到强行崩紧的弦再次断裂……
恐惧、绝望,无数负面情绪包裹着她,她发疯般用了此生最后一次尘尽。
“彼露真名…求求你…帮帮我……我不能再失去了……求你!”
她趴在地上举起了剑,耀目的光芒在剑身上闪亮。
“轰!”
剧烈的爆炸声,但炸碎的不是石门,而是彼露真名!
没有道心的温天帝,如何斩的出这天地一剑?强烈的反噬将剑折断,她也被狠狠的轰出塔内。
“噗!”
又是一口鲜血,温伶看着消失的彼露真名和九界塔,越不想失去,越要失去吗?
她闭上眼睛,慢慢抬起右手,向自己神海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