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的迹部景吾是爽文里的霸总照进了现实,年级轻轻就已经能完美接班家族庞大的事业,但也未向现实妥协,如今在职业网球坛讲究实力的舞台上仍有这位华丽帝王的一席之地。
他的家庭内部并没有常人对豪门世家刻板的压抑氛围,儿时的成长环境相对自由,这一点上他远比如今既是商业对手又是合作伙伴的赤司征十郎幸运太多了。
也是因为这样,长成大人的迹部景吾仍有着那份少年感的意气风发,张扬自信是他的人格底色,这一点他从未变过,在此基础上他的成长曲线是呈火箭式上升的。
商业上,他是受人尊敬忌惮的迹部掌门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天生的贵气,深邃的眼神中藏着能洞察世间万物的智慧,洞察多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冷静沉着的思考习惯使他逐渐沉淀出了不喜于色的强大气场。
大多数与他打交道的人心中的算计往往禁不住他那双眼睛的审视,久而久之,他便被同行奉上了神坛,能与他同台竞争的也就寥寥数人。
而登上球场后,他又能无缝衔接地拾起他从始至终贯彻的网球美学,优雅地将对手一步步逼入绝境中的他脸上完全是纯粹地对于竞技胜利的渴望,耀眼夺目。
顶级的家世,俊美的容貌,多领域拔尖的实力,使得他被各类杂志争相报道为最成功的人生赢家,是霓虹万千女性最想嫁的梦中情人。
条件这么好的豪门总裁,却洁身自好,一片空白的感情史,不禁会让人疑惑迹部景吾的性取向是不是有问题,如此优秀的人若真有过喜欢的女生,又怎么可能没追到手?
这问题,大概只有迹部景吾身边亲近的几个家人朋友能给出答案——
一生顺遂的人生赢家迹部景吾还真只在爱情的起跑线上摔过跟头,慢了一步之后,就再也没支棱起来了。
今晚又有迹部本家的家庭聚餐,迹部景吾只要想想自己回家会面临怎样的场面,就恨不得让司机掉头开到他的私人网球俱乐部。
说是聚餐,其实是几位长辈对他感情方面的关怀。
迹部景吾的步伐刚踏入进宽敞的欧式餐厅里,管家就在迹部瑛子眼神的示意下,按在藏匿在手中的遥控,巨大的屏幕在长长的大理石桌的尽头墙壁亮起蓝光。
屏幕播起昨日已获得网球赛事大满贯的幸村精市的个人采访。
他们刻意把这段采访录下,又中途按了暂停,暂停的画面上,幸村精市无意间显露出的那无名指上的戒指刺眼夺目。
这段采访,迹部景吾昨天第一时间就已经看到了,职业网球明星幸村精市对着媒体官宣自己向爱人求婚成功的消息是昨日的新闻热点。
难为了他母亲还有几分对她儿子的关怀,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来对他贴脸,忍到了现在。
迹部景吾走到了离迹部瑛子近的位置坐下,直言道:“事先说明,本大爷没有时间和兴致去玩所谓的相亲游戏。”
“我今天去见了雅子,顺便代表迹部家给她女儿送去新婚的贺礼。”
迹部瑛子喝着红茶,循循渐进道:“夕子也在,她还向我问起你最近的情况,我才知道,原来你们已经一年多没有见面了。”
“我的好儿子啊,恳请你向你的母亲坦诚——”
“你如今对她到底抱有着怎样的想法?”
“……”
自身的成长环境让迹部景吾从小养成了眼高于顶的性格,他这人本质慕强,只会正视比他更强的人,诸如和他有着同等家世如今是霓虹另一商业巨头的赤司征十郎,又比如现今活跃在网球坛的明星选手幸村、手冢、越前……
他们都是自迹部少年时期到现在也惺惺相惜着的强力对手,面对这些人,迹部景吾往往不会掩饰自己压过他们一头的胜负欲,他都是主动向对方发起战帖的那一方。
但唯独有一人,迹部景吾认识她至今,全然处在被动的一方。
迹部景吾与橘夕子初次相识时,她还是个微胖的形象,过于无害又有点可爱的圆乎乎模样,让他难以和爷爷口中所说的与歹徒斗智斗勇临危不乱的厉害少女联系在一起。
她的模样太具有欺骗性了,那柔软的眼神让迹部景吾宛如看到了一只纯洁无暇能激起人最深处保护欲的小动物,因为爷爷的态度,他对她有点好感,但那时心里根本没有把她和强大的肉食者联系在一起。
一向以强大的观察力为傲的迹部景吾第一次看走眼的人便是橘夕子,这是他率先走错的第一步棋。
所以后续关乎于橘夕子身上那数不清的魅力点,总是在迹部景吾没有预判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打的他一个猝不及防。
细数下来,他以前和橘夕子的关系并不密切,不像和她同校同班过的赤司征十郎能有和她天天见的时候。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每一次与橘夕子打的照面,都能让迹部景吾在心里惊叹着她的成长,每一次所见到的她永远能比上一次见面的形象更加闪耀。
她的态度永远积极向上,乐观开朗的性格和旺盛的活力所形成的磁场有着让人想要下意识向她靠近的强大吸引力,可怕的成长潜力在她身上望不到极限,温软可爱的外表下有着不止步于前的眼界,不断突破自我的精神造就了她那美丽而耀眼的灵魂……
橘夕子还不知道,少年时的迹部景吾曾在心里暗自同她单方面的较劲过,她也是他想要超越的目标之一。
较劲的方面很多,她学了几个月的网球就能从他手上拿分,她那本就强大的力量型天赋,甚至于她变态发育猛长十几公分的海拔……很多很多方面,都一度让这个骄傲的少年有过输于她的挫败心态。
他发自内心地欣赏橘夕子强大的能力和高洁的人格,但内心也很不服输,他很想去赢过她,在与她的相处中掌握主导权,被她用那种崇拜的目光一直注视着……
这种单方面较劲着的心思致使的他在橘夕子面前往往不自知地秉持着某种藏藏掖掖的深沉态度。
他总是在偷偷地观察着她,她那无人能抵挡的魅力在他最强洞察力的‘冰之世界’里没有一点破绽,这不正常……她怎么能这么完美?
迹部景吾人生最破防的时刻在他高一,他亲自向橘夕子求证,得知她与幸村精市在一起的时候。
他凭什么!!
迹部景吾满怀一腔的怒气,直接去找幸村精市干架了,用网球。
与其说是在打球,更像是在对幸村精市发泄他的怒火,对方将他失控的情绪看在眼底,奉陪到了最后。
“还真是狼狈啊,迹部。”
幸村给脑袋盖着毛巾的迹部景吾递上瓶水,一针见血道:“有精力现在跑到我面前发挥你那败犬的怒气,早干嘛去了?明明,你比我要早很久认识她。”
“但凡你尽早认清自己的心并付诸行动,我甚至都没有机会插入进去。”
明明已经成功占据了她心里最特殊的分量,但幸村精市竟然仍不知足地觉得他来的太晚了。
被迹部抬眼怒视的幸村微微一笑,“我难道有说错吗?说起来,我还真得感谢你和赤司,明明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却选择了温水煮青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庆幸。”
“真想揍你,你以为我是因为你这个后来者居上才来你上演这出的吗?”
迹部景吾气上了头,不经大脑地说出了他的真实感受,“不,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配不上她,她是个很强大的人,终有一天,你一定会因为觉得自己样样不如她的落差感,而自惭行愧。”
就算幸村长的又美又帅打的一手厉害的网球又怎么样?迹部景吾真心地觉得他还不够格站在夕子身旁的位置。
“……原来你心里对于我和夕子的关系,竟然已经预判到那么长远的以后了?”
幸村精市并没有因为自己被对方所看轻而气恼,不如说迹部对他这个情敌无能狂怒的模样,真的让他打从心底里感到愉悦。
毕竟他已经获得夕子的认可了,迹部骂的越大声,幸村其实越高兴。
他都跑到他面前逗他开心,幸村也不介意告诉迹部,他到底输在了什么地方。
“迹部,你喜欢夕子是吗?”
“……是又如何。”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幸村说道:“你说我会因为夕子的光芒太强大而有落差?看来这就是你迟迟无法正视自己对她是何种心意的原因,你一边喜欢着她,一边又觉得自己应该成长的更加强大才能获得她的正视。”
“你好像自顾自地和夕子定下了什么比赛,你希望自己能强大到让慕强的夕子眼里只装下你一人的程度,你在努力提升自己,幻想着某一天夕子先你一步对你吐露出爱意。”
幸村将迹部自己说不清的心思猜了个透彻。
“你希望自己是爱情游戏中的赢家和主导者,你希望你喜欢的人能像其他人一样对你俯首称臣。”
“……”
见迹部没有反驳,幸村摇了摇头,为他那还不开窍的脑袋感到由衷的庆幸。
“迹部,你是个天生的领导者,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是你的优点,但这也是你在感情方面的劣势。”
“感情上,先动心的人,就已经是个输家了。”
迹部景吾一顿,深入骨髓的观念有了被强力从外打破的迹象。
“输家就要有输家的气度。”
幸村看着他,笑意不达眼底,步步紧逼。
“向她认输不好吗?赤/裸裸向她直白地展示那颗倾慕于她的灵魂不好吗?把拿捏你情感的生杀大权亲自送到她手上不好吗?就算她不愿意,终结这份情感给予你这份痛苦的人不是我而是她,这样的结局不好吗?”
迹部景吾被一番质问,引起了瞳孔强烈的震撼。
“我喜欢夕子,就算我是后来的那个,但我自信我比你,比赤司,比其他任何暗恋她的人都要喜欢她!”
幸村大声喊出了他的觉悟。
“所以我比你们都能豁得出去!我早已经是感情中卑微的那一方了,因为我喜欢她喜欢的无法自拔,我愿意将我所有的一切,放到夕子手中任由她支配,而你,迹部大少爷,你能做到吗?”
幸村并不单单只是喊喊口号而已,他从高中开始以个人名义参赛获得的所有奖金,全都主动地上交到了橘夕子的手上,还没成年就先行有了被对象管着零用钱开销的觉悟。
——这事是迹部后来从橘夕子口中套出来的。
“他的奖金现在攒起来是一笔很大的巨款,够普通人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了。”
橘夕子既受用于对方这种从实际出发所带给她的安全感,又深陷于他的痴情难以自拔,甜蜜的幸福感写在了她那双会诉说爱意的眼睛里。
“我有自己的收入来源,平常花钱主要花自己的,但他愿意这样表示,我当然也全盘接纳,如果我分的太清楚,精市反倒没什么安全感。”
“虽然这样想有点自私,但我真的很喜欢他想方设法地证明他很爱我的模样和行动力,真的超级可爱的!”
迹部景吾慕强,橘夕子更慕强,他和她都是喜欢对自己的人生掌握主动权的强者心态。
幸村精市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愿意成为感情上先示弱的那一方,将自己的弱点和命脉主动交到对方手里,更是提前做好了被心爱之人伤的遍体鳞伤的心理准备。
只是因为,是他先爱上她的。
迹部羡慕幸村率先堆上所有筹码的决绝……他彻底的输了。
从那之后,迹部景吾有意无意地疏远了橘夕子,但白月光的份量却没有因现实的距离而减轻半分,反而因为从未得到越发偏执地扎根在了内心深处。
迹部瑛子,“你还放不下夕子,那就行动起来,她还没结婚,退一万步讲她就不能离婚吗?雅子说过,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
迹部景吾,“呵,说的简单。”
为何这么多年赤司明里暗里挖墙脚的动作愣是没有凿穿的迹象,因为那是幸村付出了超越百分百爱意筑成的铜墙铁壁,那家伙严防死守没有半点松懈。
迹部瑛子,“那你想怎么样?”
迹部景吾,“你和父亲还有爷爷,愿意让我将我持有的迹部集团所有的股份和私人财产,全都转到橘夕子的名下吗?”
而迹部其实也能清楚赤司输在了哪里——
拥有越多的人若是想要证明他爱一个人的份量,就必须要主动地付出更多。
普通人努力一辈子也赚不到的数目,对于他们这种阶级的人可能只是随手一张支票的‘小恩小惠’,不到能证明真心的程度。
但手握资源越多的人,牵扯的利益关系网就越庞杂,就越难对一个人交付出所有的筹码。
听到儿子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的迹部瑛子震惊了,“要玩这么大吗?你怎么不说你去入赘星野家?”
“也是个方案。”
迹部景吾现在的精神状态也是美丽极了,“所以母亲你的态度是?你愿意让你儿子为爱情全力拼一把吗?”
“……我觉得你做梦能成。”
迹部瑛子看她儿子像在看个陌生的疯子。
这次谈话不欢而散,在迹部景吾的预料范围里。
做梦吗……
迹部景吾失笑地想,被幸村后来者居上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除非他能进行时空穿越,回到橘夕子和幸村精市还没相识的过去,一举斩断他们的姻缘线。
迹部阖上了眼。
白光刺目,迹部迷糊地睁开眼,他怎么好像听到冰帝中学的上课铃了?
“迹部,你的手机响了。”
听到忍足的声音,迹部景吾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点开通话键。
“不好了,少爷!”
手机另一头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他出事了!”
出事……
迹部捏了捏鼻子,他先是看着旁边的忍足侑士,“忍足,你怎么穿着校服?不应该在医院忙吗?”
自从忍足侑士在医院做实习生后,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过他了。
忍足,“我人好好的去医院干嘛?”
迹部景吾顿了顿,他睁大了双眼,一脸震惊地望着周围,他怎么在冰帝的教室里?
哦,对了,管家刚刚说他爷爷出事了……
好熟悉的感觉,迹部景吾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年份和时间,一阵激灵,双手往桌上一拍起身。
教室里的其他学生被迹部发出的动静给吸引过去,他们冰帝的王今天怎么了?
掌心猛拍在桌子上的阵痛感提醒着迹部这并非是梦,或者应该说梦想成真了。
他回到了和橘夕子相遇的那一天——
迹部景吾迅速跑出教室,管家又打来了电话通知他爷爷的危机解除,现在在警视厅。
也就是说,他现在过去接他爷爷,就能见到……
迹部老爷子做完笔录后,被警视总监亲自送到了门口,他出来就遇到了自己的乖孙。
老人家心里感动地迎上去,却看着捯饬过度的精致散发着闪亮刺目的孙子,有些迟疑。
来趟警视厅也要打扮的这么华丽吗?不至于吧。
很快老人家就对自家孙子这反常的行为有了答案,但也让见多识广的老爷子越发觉得诡异。
在看到那橘色的圆润身影出来后,迹部景吾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你好,我是迹部景吾,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男朋友吗?”
被不认识的超华丽帅哥迎面告白的橘夕子发出很大的一声啊?
迹部老爷子,“?!!!”
还未走远的警视总监震惊地眼珠子都要跑出来了,他是不是该让出差的橘正雄赶紧回来一趟,他的女儿好像要被精神不太正常的豪门少爷强取豪夺了。
迹部景吾看着面前惊疑未定的少女,还未抽条起来的丰腴形象已经是很久远已经模糊的记忆,而今如此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让他确信他真的回到了过去。
心中满溢的爱念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防线崩塌。
幸村,‘输家就该有输家的气度。’
这一次,迹部景吾会牢记‘前辈’的恋爱指导,认输地将他的一整颗真心捧到她面前,由她亲自施加爱或痛的深刻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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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柳暗花明又一春
幸村:辱骂迹部一万字长篇……
提个醒,无责任小番外,看个乐,希望大家不要过度认真代入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