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是4月29日到5月5日连续七天的黄金周节日假。
我和黑尾铁朗被猫又教练找去商量这段时间的合宿安排。
“往年这时候我们都是和枭谷、森然、生川这几所高校组成合宿训练营的。”
黑尾铁朗向教练问道:“今年是有其他的变动安排吗?”
猫又教练说想趁着黄金周这个长假让音驹能去到更远的地方,去和不同的学校进行交流学习——在他有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一通来自宫城的电话仿佛瞌睡送枕头般,时机来的很凑巧。
提起乌野这个名字,我能明显感觉到猫又教练和直井教练心情上的雀跃,就连黑尾也发出了“哦呀哦呀原来是这一所啊。”的神秘语气。
迎着我疑惑加好奇的目光,黑尾铁朗绘声绘色地给我讲了一则猫咪与乌鸦间的“孽缘”往事——
音驹和乌野曾是高中排球界的传统强豪学校,他们的缘分具体还得追溯在猫又教练年轻时的那一代。
那时这俩高校的联系和友谊十分紧密,比赛时热血的交锋往往叫观众心潮澎湃。
乌野的“乌鸦”象征天空与凌厉进攻,音驹的“猫”则代表地面与坚韧防守,二者皆是垃圾场常见的动物,于是这俩高校碰上也被人戏称为“垃圾场决战”。
只不过后来两校因队员和教练的更迭而一同没落,偶尔会有其中一所学校突然支棱起来的时候,但这“垃圾场对决”却已经跨越了数十年的长度,没能在正式的比赛舞台上相遇。
前几年,乌野短暂的辉煌过,但自“小巨人”毕业后,乌野又再次沉寂。
乌野教练乌养一系是猫又教练几十年的老对手,这几年已经因为身体的原因隐退了。
这一次,是乌野新任的社团顾问打来的电话,对面语气诚恳态度真诚,希望能与音驹进行重建友谊交流。
“被那样郑重地拜托,不由得也勾起了我对乌野现状的好奇心。”
猫又教练若有所思的勾起嘴角。
“我有种冥冥之中的预感,乌野可能也跟我们音驹一样重生了。”
“那还真的去看看了。”
黑尾铁朗对此乐见其成,他目光看向我。
“说起来夕子的老家不就在宫城吗?”
“嗯,是啊。”
我在心里琢磨着乌野这所高中……总感觉很熟悉……
我脑子灵光一闪,嗓门没收住啊了好大一声,把黑尾和教练他们吓了一跳。
“我想起来了!飞雄考的就是这所高中!”
我激动地抓住猫又教练的手。
“我认识一位超——厉害的二传!今年考入了乌野,有他在的队伍一定很强!教练!”
猫又教练笑呵呵道:“原来是这样,实力能被夕子所认可的二传一定不可小瞧,让我越来越期待了。”
社团活动结束后,黑尾故意拔高音量在研磨耳边对他蛐蛐。
“宫城乌野高中有一名夕子很认可的超~厉~害的二传哦,研磨感不感兴趣啊?”
我,“……”
手机游戏的声音戛然而止。
被猫猫幽幽盯上的视线令我芒刺在背。
黑尾铁朗还不知收敛地继续说道:“不知道在夕子心里,研磨和他,谁才是更~厉~害的二传呢?”
幼不幼稚……
“小黑,你幼不幼稚?”
孤爪研磨把我的心里话问出。
黑尾铁朗幼稚地唉嘿一笑。
七天的黄金周,前三天,音驹会和森然、生川一起去到枭谷的学校,进行集中式的合宿训练。
后四天,音驹会组织一支远征合宿的队伍,前往宫城,与那个地区的排球强校进行友谊交流。
直井教练负责与宫城各学校沟通的事宜,与乌野的练习赛已经定在了远征的最后一天,但其他一些强校对于音驹想要跟他们打练习赛的请求,还没给出确切的答复。
白鸟泽的教练跟猫又教练是旧识,也没有明确的回应,似乎是因为跟他们本校的训练计划有所冲突,目前还在考虑阶段。
“直井教练,白鸟泽和青城的男排里也有我认识的人,需不需要我去向他们打探一下?”
“那就麻烦夕子你了。”
直井教练没有拒绝我想帮忙的心思,但又担心会给我压力,嘱咐说量力而行就好。
然后隔日,直井教练一脸复杂地跟我说同白鸟泽和青城的练习赛时间已经敲定好了,并且其他学校听说了这宫城男排第一第二的学校都答应了后,纷纷应下了音驹的练习赛邀约。
黑尾听闻此事,十分好奇我都做了些什么。
其实也没做什么,我只是分别找了牛岛若利和及川彻,问候了一下他们的近况,简单地说明了来意,然后他们就答应了帮忙说服自家的教练。
黑尾听完后竖起拇指给我点赞,“不愧是你,传奇人脉王。”
黄金周假期开始后,音驹排球部的男生也要提着大包小包入住到枭谷那边的宿舍去。
出来迎接的木兔看着拎包走来的音驹众人,早已迫不及待地跑过去,“黑尾你们终于来啦!”
跟在木兔身后的赤苇敏锐地发现音驹的氛围不太对劲,怎么感觉死气沉沉的?
“对了,小橘呢?”
木兔左看右看,发现自己最想见的不在里面,有些疑惑,“她还没过来吗?”
木兔的话好似触发了某种关键字,戳中一小部分人的情绪开阀。
“啊,夕子,她……”
黑尾看着面前一说起少女便心情雀跃的木兔,欲言又止。
山本猛虎垂头丧气,整个人褪色成了一尊石像,好像遭受了什么不得了的打击。
夜久卫辅叹了好长的一声气。
灰羽列夫忧伤望天,“经理,没法跟我们一起来了……”
赤苇环视了一圈心情明显受不在场的橘夕子所影响的音驹众人,脸色凝重了起来。
难道……橘桑发生了什么无法随行的意外?
脑海闪过不好的猜测,赤苇有些担心,他向这里表情最平静的孤爪研磨询问起橘夕子的状况。
听完孤爪研磨的解释后,赤苇沉默了,“……”
不就是因为放长假回老家了吗,为什么整得像人没了一样凄凉?!
赤苇不理解,结果转头看到在得知少女不来后被打击到灵魂出窍的木兔。
赤苇,“……”
“好啦,你们都垂丧了一路了,也该打起精神了。
我不都说了,经理只是提前回老家为我们之后的宫城远征计划做准备吗?”
黑尾铁朗鼓励着自家部员。
“宫城那地,夕子熟,由她先去踩点是再好不过的了。”
“就算是这样,还是很难受……”
“我之前可是和森然、生川高校的人发了很多消息,炫耀我们有个超可爱的经理加入。”
有人说这话引起其他人的共鸣,看来不止一人干过这种暗戳戳向别校炫耀的事。
“呜经理不在,我实在不敢想象森然和生川又会是怎样一副嘲讽的嘴脸。”
“说不定还会以为女经理是我们臆想出来的,不存在的人!”
“一朝回到解放前,我们有经理,但这回合宿跟以前一样还是没有经理,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如有。”
黑尾,“……”
赤苇,“……”
是什么牵制住了音驹不敢迈入枭谷领地的步伐,是青春期男生那搬不上台面的自尊心。
【哈哈哈音驹薛定谔存在的女经理。】
【森然&生川:音驹不是说有自己经理了吗?怎么没见到呢,难不成是凭空捏造的?不会吧,不会吧?
音驹:……可恶,好气哦。】
这回橘夕子不在,其实是猫又教练主动安排的。
今年IH东京初赛就要开始了,在正式比赛只剩这一回几所学校一起的集体合宿。
因为之后音驹还有单独远征的计划,与枭谷他们的合宿时间一下子就减半,所以这三天不妨让音驹的球员专心在和其他学校的交流上。
总归橘夕子的特别培训在其他时段也能安排上。
而在橘夕子的视角里,其实是她想念老家的家人,想趁着假期在老家多住几天。
于是主动在猫又教练那承担了音驹之后在宫城的住行安排,和伙食采买工作。
拿着猫又交给她的社团经费,先行搭上了回宫城的新干线。
——我收到黑尾发来的集训照片时,已经在老家的地里,帮着爷爷干农活了。
蔬菜棚里刚好到了新一批蔬果的收成期,爷爷打包票说到时社团合宿的伙食需要多少蔬菜尽管来他棚里摘就行。
按照直井教练给出了与各所高校约着打练习赛的时间表,我在宫城的地图上划定了一块通勤比较便利的区域,准备到时候去那里看看有没有适合音驹入住的民宿。
吃饭时聊到此事,奶奶说她有个朋友就在那边开了间平民日式旅馆。
我按照奶奶所给的地址去看了,旅馆老板娘一听我是橘栀子的孙女,非常热情地给出了个性价比很高的价格。
这附近还有个排球馆,老板娘刚好认识那个排球馆的负责人,有她做中间人介绍,我和球馆负责人很快谈妥音驹合宿时在这球馆的晚间使用权。
这旅馆和排球馆其实接引过不少像音驹这样因排球集训于此的学生团体,做起相关的工作也算轻车熟路了。
运动员每天都需要摄入很多高蛋白营养,我从外婆了解到了星野家合作过的肉类直销厂,肉类品质有所保证。
它的分厂离旅馆也不算远,到时候每日便可去这个直销厂采购新鲜的肉类。
比起去超市,一样的经费预算,在直销厂能买到更多的份量。
关于交通方面,知音跟我说星野家有一辆闲置的小型巴士,她拿出了自己的驾照,说到时候她可以代劳司机为我们接送,这样能减少很多从旅馆往返各个学校无意义的通勤时间。
知音全能地像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我抱着知音贴贴,感激她。
“能为夕子小姐分忧,是知音的荣幸。”
但我觉得这也太辛苦知音了,于是转头打电话给直井教练。
“教练,你有驾照吗?没有的话,我建议你赶紧去考一个。”
值得庆幸,直井教练有驾照,这样我们就不必让知音也跟着一起操劳了。
谈话间,直井教练也在关心着我,远征合宿前期的琐碎事宜他深有体会有多麻烦,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种“遇到困难一定说出来不要一个人硬撑着埋头苦干”的老父亲关怀。
而在收到我目前的进度报告后,直井教练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才第一天而已……你全搞定了?!”
话说到后面,手机里传来破防的高音。
我不知道直井教练怎么了,只能静静地听着在他嘀咕着,“……你这是什么天生牛马圣体?!”
这话听着着实不像是什么好话。
【哈哈传奇人脉王,恐怖如斯。】
【大橘这办事效率真可怕,简直是老板最想要的牛马品种。
2L:卑微打工人慕了,幸好大橘不是我同事,不然不就衬托的我很没用。
3L:有没有可能,以大橘的家庭托底能力,她以后其实不太需要去打工的(狗头)
4L:哈哈真?大城市混不下去就回老家继承家业种田之典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