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快攻里,日向翔阳振臂起跳飞舞到最高点扣球只是一瞬间的事,他是闭着眼睛完成的,所以他不知道那个瞬间,我双眸因为他掀起了多么惊艳的风暴。
那种将全身的肌肉一并爆发到最高阈值的极致运动美学,真的太赏心悦目了。
没有一丝杂念,全身心用力挥出的一球,打碎的是人们对于小个子不适合作为排球主攻手的刻板偏见。
很帅呀,日向翔阳。
我用心欣赏他的同时,腿部也蹬地发力,双臂拦住了他的那一记扣球。
扣出的球声音不对的刹那,令日向翔阳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我慢了他一点回归地面,他回头望向那颗掉落在他方的排球,久久不能回神,乌鸦羽毛傲人的光泽瞬间变得黯淡,我看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甘心地紧握颤抖。
当我真成功拦住了他们的‘怪人快攻’,影山飞雄的表情反倒十分平静,他走到了沉默不语的日向翔阳身旁,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狂骂他“boke!”,只是拍了一下他的背。
“比赛还没结束。”
说了这么一句话,影山飞雄就回到了他的位置上站好,又往我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间锐利,又重重点头示意。
“……”
菅原孝支不明所以地问我,“你能看出影山想表达什么吗?”
“应该是在对我表达感谢吧。”
“真的假的?”
菅原孝支难以置信,“那种想刀人的眼神是在表达‘感谢’!不过话说夕子还真能读懂啊,不愧是能和影山成为朋友的人。”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只是靠半蒙半猜的而已。”
我是结合了飞雄今日的行为语言进行推导的。
“飞雄如果只是纯粹想和我玩玩排球,不会特意主动提出想和我面对面打,他是因为日向君才和我提出这样的请求的——”
“我能成功拦住的怪人快攻,未来也一定有别的强敌能破解。”
我也不是真的完全看懂了飞雄这个人,只是他想赢的欲望从来都是那样清晰直白。
“飞雄绝不会满足于目前的这种强度,他既渴望自己变强,也希望日向君能更快的进步。”
“所以——”
我回头冲着自己的队员们微微一笑。
“接下来我会竭尽全力,狠狠地蹉跎他们引以为傲的组合技。”
前辈们表情凝固,宛如见到了降临人间恶魔,害怕的后退。
第二局的比分来到了后半阶段,我所在的队伍领先。
我和站在后排的成田前辈换了一下位置,利用发达的运动神经和柔软的长手长腿硬件在后方形成了范围非常之广的防守领域,宛如灵动的猫咪,救起了一个又一个快攻球,不再让任何一个球在我们这边落地。
菅原孝支则和东峰旭配合,拿下进攻的分数,率先达到24分的赛末点。
我注意力分了很多在日向翔阳身上,他没有气馁,顶着不断失利的高压,他的速度甚至还有了新的突破。
我紧随着跨出了往他快攻球路方位的步伐,却在中途扭步旋转,一个滑铲到了前方的区域,用膝盖将飞雄反手过网的轻扣球给顶起。
球被高高地顶到上空,菅原孝支跑到了球落下的点位,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原地起跳,将托来的球重重地扣到对面的区域。
乌养心系哔的一声吹响口哨,比赛结束。
外面太阳就要下山了,余晖落在球馆内,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在这待了这么久啊。
“最后……”
影山飞雄不甘的眼神与我隔网对视。
“完全被你看穿了。”
“归根结底,你才是团队中的核心嘛。”
我轻笑了一声。
“对面的二传司令塔是飞雄,我可是一直关注着你,完全不敢掉以轻心。”
“——好精彩的比赛啊!”
来自场外的声音令我虎躯一震,奇怪,怎么听到了赤司的声音?!
“你好,我是武田一铁,是乌野排球部的在职顾问。”
一个自然卷短发长着张娃娃脸身高一米六几戴着圆框眼镜的人来到我面前,礼貌热情地主动做着自我介绍。
“听说你是音驹的经理,你会在这难不成说音驹的人已经来宫城了吗?”
我被武田一铁那与赤司相似的声线影响地身体下意识站直,回答的语气十分恭敬。
“你好,武田老师,猫又教练和直井教练同我说起过你——他们要后天才过来,我是因为自己老家就在宫城,才提前回来做准备的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
武田一铁温和亲切的笑道:“作为经理能有这么强大的实力,想必音驹整体的水平十分强盛,真是让人期待几天后和你们学校的友谊赛。”
他露出的这种草食系的可爱笑容让我有点遭不住了,好想听听他多讲话啊。
不知道等一下能否找他冒昧地录几句话呢?
比如说让他用可爱的语气说说“夕子棒棒哒!”之类的叠词用语。
武田一铁趁此和大家说明了之后乌野与音驹的练习赛交锋,乌养心系还顺带补充了这两校的历史渊源。
当听到他将音驹的排球风格比作“猫”时,大家的视线都往我身上打转,感慨确实很像。
除了我,乌野众人尚不清楚其他人的底线,纷纷好奇地问我。
“放心,包强的!”
我没有透露太多,想让这神秘感维持久一点吧,但这不影响我放狠话。
“想赢过现在的乌野,还是很容易的!”
在场不少人立马就被刺激到了,脸上赤/裸裸的敌意,已经远距离精准对狙到还在东京的音驹猫猫队了。
不知道小黑部长他们现在有没有打喷嚏?
乌养心系来到我面前,扭曲地笑着,“帮我跟直井带句话,让他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这是要约球还是约架啊?
我点头应下,“没问题。”
感觉之后音驹和乌野的对峙会有不少的乐子可看呢。
我在心里腹黑地笑着。
“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我接过清水洁子帮忙收拾好的小冰箱和其他用品,准备打道回府了。
“在那之前,橘桑,请允许我们郑重地向你表示——”
泽村大地领着所有成员,在我面前站成一排,弯腰鞠躬,洪亮整齐划一的声音穿透球馆。
“感谢你今日的指教!!”
“夕子!/橘桑!”
两道声音重合在一块儿,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在我面前互相推搡想要把对方挤走。
“——我先说!”
他们这什么都要相互竞争的模式还真有趣。
“翔阳。”
我叫了一声日向翔阳的名字,对方怔在了原地,脸还保持着被影山手掌抵着的姿势。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是!”
日向翔阳回神后站的笔直,夕阳的红晕染红了他脸上过分郑重的神情。
“当然可以!”
“——不行!”
影山插入到我们中间,将不爽直白地写在了脸上,对我不理解道。
“为什么要对这个boke叫的这么亲密啊!”
我还没回答,他的前辈们就已经揶揄出声了,“哦吼,影山你这是吃醋了吗?”
“吃醋?我没有吃。”
影山的理解力停留在表面。
“我只是不爽,夕子你是我的朋友吧,不要把目光分到这个boke身上啊。”
气氛瞬间安静了。
菅原孝支无奈道:“……这不就是在吃醋吗?”
“那现在夕子和我成为朋友不就行了。”
日向翔阳并没有因为影山飞雄表现出的排外情绪而退缩,脸上的笑容没有阴霾,热烈而开朗地对我伸手问道。
“我能和你成为朋友吗?夕子。”
“当然。”
我伸手握住日向翔阳的手,他的掌心有了硬硬的薄茧。
“我刚刚其实是想说,你快攻扣球的样子很帅,当你跳到高空的时候我真以为你要飞起来了。”
日向翔阳的眼睛微亮,与我视线交汇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我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没关系——”
瞬间把自己哄好的日向翔阳抬头,不再回避。
“你可一定要看好了,我以后会变的更强的!”
“嗯,我期待着那一天。”
对于这种努力上进眼里有光的热血少年,我是很喜欢的。
我转头看向生着闷气的影山飞雄,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后,就把他下撇的嘴角给抹平。
噗,真好哄。
——离开前,我在学校恰好遇上了要回家的武田一铁。
既然都遇上了……来都来了,是吧……
我忐忑地向武田一铁请求,因为觉得他和自己朋友的声音很像,想要录下他几句话去和朋友分享。
——对于我这样有些冒昧无礼的要求,武田一铁不假思索地便答应了,看不出年纪的娃娃脸满是对小辈慈祥温柔的微笑。
回去时,我将从武田一铁那录来的“夕子棒棒哒!”“夕子真是超级卡哇伊!”“夕子是我的女神!”这种听得就让人羞耻钻地的音频,依次发送给了赤司征十郎。
对面很快地回了个“?”。
我打了很长一段文字,将今天遇到一个声线与他很相似的人当做趣事分享了给他。
对面没有回话,过了一会儿,他也发来了音频。
我好奇一点,是赤司照着我发过去的音频内容现录的,他一字不差地全念出来了!
武田一铁念着那些话的时候,是出于一个大人迁就着小孩去帮她达成恶作剧的包容心态,完全是捏着嗓子在搞笑的。
但赤司说这些的时候很认真,低沉的深情声线放轻着,好似穿透了现实的距离,在我的耳边吹气轻撩着我的心弦。
耳朵爆红的我,“……”呜,恶作剧没成功。
赤司给了我点缓冲的时间,才接着发消息。
赤司:想听的就听原版的。
赤司:还有什么想要我说给你的话吗?
只看文字,我都能想象出他那无奈却又宠溺的微笑。
啊,被反将一军了。
【赤司:你早说你想听这些啊!我又不是不愿意,何至于找替身!】
【镜头一转,看看赤司,握草,笑的也太美丽了!大橘来找你聊天就这么开心吗?(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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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玩了点赤司的声优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