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给女孩子们解绑,确认这里没有其他受害者之后,警车鸣笛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爸爸最近又去外地出差了,口头教育我的任务又落在了两个单身的拆/弹警察身上了。
“hagi,你记不记得某人不久之前发来的短信内容是什么?”
“我想想啊,她说她现在很安全。”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按照这种逻辑来推断,人贩子窝点确实很安全了。”
“毕竟是我们温柔强大内心又富友正义感的夕子酱嘛,她说不定是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想法,自愿以身饲饵的。”
我对萩原研二的这番话赞同的点了点头,没遇到小松鼠前,我确实心里有产生过这样的“邪念”。
“你还挺骄傲的是吗?”
松田阵平抬头冲着我的脑袋一阵乱撸,刚刚和人干架都不受影响的发型就这么被他给弄乱了。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也不是一个人单枪匹马来的,有秋雨师父,还有阿帕查、时雨姐和美羽姐,一堆武术高手呢!”
我在松田和萩原面前耍了几拳,又踢了几下腿。
“我们刚刚就这样,还有那样,三下五除二就把坏人给打趴下了。”
“一群软脚虾,净爱干欺负女孩子的事,我才不怕这群坏人呢。他们带来的危险,还没有秋雨师父平常指导我柔术来的多!”
【强大不怕事勇敢正义的大橘是最可爱的猫猫!(为我家女儿疯狂打call)】
【手掰铁链,脚踢铁门,一身好武力的大橘如今也像她的白月光一样,成为了别人危难之际一束拯救她们的光芒了!(眼泪被感动地炸出来了。)】
【当时镜头深入女孩们被关禁闭的昏暗视角,大橘打开门的那一刹那,亮光骤然在她身上闪现——
在外一路暴力突破,进来时动作又小心翼翼地生怕再吓着女孩们的她,既温柔又闪耀的形象能让我记好久!(啊~被美晕了~)】
“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目光落在我左眼下方一道新鲜的红色划痕。
“这个啊……”
我手左半边脸在上摸索了两下,才摸到那道伤口,指腹擦过那道口子,才终于迟钝地感受到那小小酥麻的刺痛感。
“是她弄的。”
我手指向那个想拿刀伤害我最终被我反手一个手刀打晕的女孩,此时她还没醒过来,但因为已经有了其他受害者指认她和人贩子是一伙的证言,警察给她戴上了手铐,把她抱到警车上去。
一开始我因为对方穿着校服还是个明显遭了虐待的女生而降低了点警惕心,从而下意识地没有去细想她身上的不对劲之处。
那些被绑来的女孩子们也差不多着了相同的道,回家的路上被一个看着像受到迫害的同龄女生给拦住请求帮助,以受害者的形象令她们降低防备,让她们心软地无法放之不理,最终因为善心把自己引入了深渊。
松田阵平烦躁地啧了一声。
萩原研二笑而不语,只是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
许久未见了,他们本想请我吃顿晚餐犒劳犒劳今天做了好事的我,奈何现实不允许,上头发送来的支援指令,让两位已经下班的警官只能迅速开车奔去拆/弹现场了。
目送他们俩的车子消失在黑夜的尽头,我转身与抱着松鼠的少女隔空相望。
她侧扎着的及肩单马尾蓬松的像是松鼠的尾巴,比起其他已经被关了一天以上惊惧的少女们,没被关多久的她状态相对平和,情绪稳定的眸子映照出温柔的月光,她似乎有话想对我说。
我主动地迈出步伐朝她走去,“你好,你就是这只松鼠的主人吗?”
“是的,他叫朱利。”
被少女小心翼翼双手呵护着的松鼠抬起爪子,吱了一声,在跟我打招呼。
“我是日向绘麻。”
她讲话的语气有些许紧张,褐色的眼眸左右飘忽,脸颊泛起微妙的红晕。
“谢谢你救了朱利,还有我!”
哇,她真可爱,像是从野崎书柜里的少女漫画走出来的人。
“你好,我是橘夕子。你养的这只松鼠很神奇呢,就像是听懂人讲话般,多亏了有它,我们才能这么快地找到你们!我冒昧地问一句,它有兄弟姐妹吗?”
我弯起笑容同她讲话讲个不停时,她看上去更紧张了,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但表达出的情绪不像在防备,更像是不知道怎么和我正常打交道,略显无错慌乱。
“抱歉,我太激动了。”
我往后退了一点,不好意思地笑道。
“不会,朱利他,从我记事起就一直陪在我身边了,至于他有没有其他的家人……”
日向绘麻低头,询问的目光落在松鼠身上,对方吱吱了两声给予回应,她抬头,眼神单纯,肯定地对我说道。
“他没有呢!”
我,“……”
松鼠不满地又吱吱了两声。
“哦,对,朱利是我的家人,那么我也是他的家人,所以朱利并不是没有家人。”
日向绘麻像是经由仓鼠点醒,重新理清了关系。
“嗯,看出来了,朱利他把你看的比他自己都重要。”
我把对松鼠的“它”改成“他”,从口袋拿出秋雨师父给松鼠伤口开的药瓶递给日向绘麻,转告她记得回去给松鼠擦药。
我看着其他被拐来的女孩子都被着急寻她的家长们后怕地带回家,日向绘麻这里却只有一只松鼠陪伴,试探地问道:“日向桑有打电话通知你的父母吗?”
“嗯,但我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父亲常年在国外。”
日向绘麻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但又对此习以为常,平静地说道。
“坏人都落网了,等一下我自己坐电车回去就行了,有朱利陪着我,没关系的。”
“坏人可不只有这被逮的一窝啊。”
东京的夜晚真那么安全,松田萩原也不会连吃个饭都功夫都没有就去加班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让我先代替腿受伤的朱利,做回护花使者,送你回家吧!”
“这是不是太麻烦了……”
我问了一下日向绘麻的家庭住址,她坦诚相告。
“不麻烦的,刚好和我家的方向顺路。”
被人贩子关了一会儿给日向绘麻造成了些阴影,听到我这么说,她也不再拒绝我的好意。
送日向绘麻回家的路上一路都很安静,我将她脸上紧张的心情看在眼里,毕竟也才发生过那样的事,需要心情平静。
我挠了挠脸,觉得还是先抑制住想和她深入聊聊怎么契约到一只神奇松鼠的心情。
我把她送到了她家公寓的楼下,目送她走到了她自家的门口,抬起手臂与楼上的她挥了挥手,虽然知道她听不见但还是道了句晚安,才离开。
日向绘麻进了家门,打开玄关处的灯光,面前空无一人迎接她的走廊让她翻涌起孤单难过的情绪,背靠着门瘫坐在了地上,脸埋在双臂上。
“怎么办,朱利,我太紧张,把事情搞砸了。”
因为太想和对方交朋友了,回家的路上无数次想主动点了解对方,却又无数次地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打退堂鼓。
人家救了朱利,还把她坏人手上接救出来,自己都受了伤了却在关心着她一个人回家不安全,结果她三番两次地把自己封闭起来……
都送到楼下了,愣是因为站在那人身旁,脑袋在接收到对方身上干净的气息而卡顿了,没想起应该邀请人家进来喝杯茶……
日向绘麻明明偷听到她和两位警官教练说话时说自己还没吃晚饭的事,她怎么也应该邀请人家进来亲自做顿晚餐报答她呀!
越想越觉得自己好没用,怎么能这么糊涂呢……
日向绘麻沉浸在懊悔的情绪中,任由朱利“小千”“小千”地叫,都没能抽回神来。
——
我家和日向绘麻住的公寓顺路也并非是自己找的理由,在我看来能用我双腿抵达的目的地那都很顺路。
我夜间小跑回到自己家后,在公寓楼下碰到了买了一堆小吃的朝日奈枣。
他看到我,既意外又不意外地笑了,“看来还真被松田猜中了,你今晚会回到家里,那我买的这些就不算浪费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袋子,我闻到了关东煮、烧鸟、炸鸡的味道!
“哦呀,看来我回来的很巧呢。”
清濑灰二提着装着满满食材的超市袋子走来,“都来我家吃饭吧。”
“好啊好啊!”
我身体最后一点能量就快耗尽了,我推搡着枣哥和灰二哥的后背赶紧上楼去。
“对了,枣哥,灰二哥,你们怎么都知道我今晚会回来呀!”
他们手里的食物份量,一个人搞不定的,明显是为我准备的。
清濑灰二轻笑道,“萩原在群里和我们说了你今天干了件很大的好事,那不得好好奖励你。”
“什么群啊?”
我翻出手机,怎么我这里没看到。
“一个由萩原建立的,取名为【饲养员】的群。”
朝日奈枣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