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一已经12岁了呀!”
我伸手摸了摸工藤新一的脑袋,笑眯眯地对他调侃道:“别气馁,你的生长期才刚要开始。”
被我用身高压制的死死的工藤新一呵呵两声,露出半月眼吐槽道:“别用这种老人家的语气跟我讲话啊。”
他看到我手拉着的一堆鼓包乐器,一副了然的口吻:“你现在是在玩鼓器啊,所以之后是要组建乐队出道吗?”
“不知道。”
我好笑地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还说我呢,自己不也总爱学大人讲话。”
也只有和歹徒周旋的时候才会语气嗲嗲的,虽然知道有表演的成分,但我觉得那样的新一要更可爱点。
乐队的其他三人在见到工藤有希子的那刻,就已然激动地浑身在颤抖,她出道至息影留下的几部作品,在以前可是霓虹家喻户晓的现象级火爆程度,那时,她还是藤峰有希子。
同工藤一家乘坐一部电梯,先到了我们所要前往的楼层,我们走出来与工藤一家挥别,电梯合上的刹那,大家拿着有希子的亲笔签名雀跃地跳起。
因为太开心了,佑佳一没注意,在转角处和人不小心冲撞到,对面的人抱着的纸箱被撞到地上,发出了很沉闷的一声响,一堆东西从纸箱里跑了出来。
“——喂!你怎么回事啊!”
男人的语气不太好,自知理亏的佑佳连忙向他弯腰道歉。
我们蹲下身,帮忙把东西捡起来,这些好像都是用在特摄片剧场的道具,我拾起的假刀形态不规整很有克苏鲁的风格,刀柄上的黑暗魔法图腾其繁复的做工令我惊叹。
“这是撒旦使者的匕首,是会将逗留在人间恶灵引入十八层地狱的利器。”
一道语气温和又参杂了点不明意味的声音在我脑袋上方响起,我抬头对上了一张五官偏阴柔的脸。
“——苍翔先生!”
原本还跟佑佳不依不饶地说道具若是被撞坏了该怎么赔的工作人员见到这人,态度瞬间变得尊敬起来。
“是苍翔佑介。”
静香提起这个名字的神情有些震惊。
“这些道具都是从一家常合作的工作室订购的,他们家一向质量过关,不至于到摔一下就会坏的程度,就别为难这几个孩子了。”苍翔佑介开口说道。
“是,我明白了……抱歉,刚刚是我情绪过激了。”
听到他发话,工作人员转头便向佑佳道歉。
他这反复无常的情绪把佑佳也给搞蒙了,连忙摆手道:“本来就是我不对……”
散落一地的道具也被我们重新给收回到了箱子里,工作人员抱着箱子离开后,我注意到苍翔佑介出神的目光落在了我的鼓包上。
他收回了视线,冲我们露出和善的微笑,“你们是来面试乐队演出的新人吧,加油哦。”
说完这句,苍翔佑介便也走了。
我们好奇地盯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
佑佳,“那也是名艺人吗?”
单看苍翔佑介的脸和纤细挺拔的身形,便能感觉出他那活在荧幕中的气质,我和佑佳面面相觑,摊手表示自己对这名艺人的印象也是陌生的。
“你们不认识他也正常,因为苍翔佑介出演的作品基本都有成人向的分级。”
静香理所当然的语气把我们仨的视线都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成、成、成、成人向!!”
佑佳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纯情的她不敢直接说出那个词,“是,是那个吗?”
“……成人向也不是单只有H的事啊。”
静香毫不避讳的态度把佑佳吓出了尖叫爆鸣,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又立马放弃了自己,转而踮起脚来捂我的耳朵,“耳朵会脏掉的,夕子不要听!”
“静香都说了不是H了。”
我淡定地把佑佳的双手扯下来,“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血/腥、暴/力、同/性/禁/忌……”
静香接连爆出一堆需要哔哔掉打码的词,“苍翔佑介出演的作品基本都是存在着猎奇要素的黑暗向小众题材,刚刚佑佳撞掉的道具很符合苍翔佑介往期饰演的暗黑系风格,我估计那些东西会出现在他的新作上。”
“……”
现在更让我们在意的是,静香好像暴露了一些自己不得了的小众癖好。
佑佳紧紧地抱住我,有些忧伤道:“完啦,完啦,静香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学坏了,夕子你可不能跟她一样误入歧途啊!”
我,“但刚刚那些道具看着很精致,有种别样的艺术美感。”
尤其是我刚刚捡起的那把刀,做工真的好精美啊,叫什么来着,撒旦使者的匕首,它应该还有个更中二的名字才对。
“咱们非要在这里讨论这些东西吗?”
阿翔弱弱地问一句。
这个小插曲,在我们来到面试场地的时候就被抛到脑后了。
上回初试的时候来面试的乐队人员多如塞满了一片足球场,但这回来复试的组合也就将将十组。
因为要面试的人不多,所以这回不需要额外开辟一层练舞室的空间进行候场,大家都统一的在面试间外的走廊进行等候。
我来时,一眼就看到走廊尽头背着乐器包气质突出的三人。
“是安室先生他们唉!”
佑佳小声道,“太好了,他们也晋级了。”
他们也发现我们了,沉稳的视线穿过中间的一群人,对我们微微颔首以作示意。
我们静心等待着面试,考官出来叫号面试时,安室透他们是第一组进去面试的乐队。
而我们是最后一组,中间耽搁了点时间,来的有点晚了。
十几分钟之后他们出来了,穿过等候的乐队人群,经过我们这边时,安室透说了一句预祝我们面试顺利,然后便搭电梯离开了。
电梯门关上后,佑佳小声地对我表达出自己的疑惑,“奇怪,他们不等结果出来吗?”
今天的复试会当场出结果,中午之前考官会把来此的所有乐队全都面试完,宣布晋级的乐队会被留到下午,根据考官给出的题目进行即兴创作,最终决出三支能够在涩谷音乐节的舞台上登台演出的乐队。
今天的面试流程很关键,一般来讲乐队哪怕先面试完了,也不敢全都一起离开这里,总要留个人下来等结果。
但那三人演完就走的超绝松弛感给人一种他们完全不care结果的样子,甚至我觉得……
他们是不想自己再晋级的。
因为今天就要出最终的成绩,走廊外萦绕着一股非常沉闷的紧迫感,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紧张。
阿翔和静香这回学乖了,记得带个小风扇过来。
佑佳无聊地把玩着我的头发,我选择戴上耳机听音乐消磨时间。
等待的时间匆匆流过,但我们被面试官叫进去的时候,再紧张的心情都已在等待中消耗完了,现在只有种想快快表演完的解脱感。
十分钟搭建乐器速成流后,我们向面试官展现出了与上回风格不一的演出。
这回我们添加了些魔幻摇滚的元素——
佑佳一声声撕破空气的长嚎,鼓棒在我手里甩出花来,不断在各种鼓面擦片上高频敲动的节奏,静香的手指不断在琴键上交错运行,阿翔弹着贝斯,长发疯狂摇头甩动。
中二的摇滚曲,演出极尽癫狂的状态,吓得面试官虎躯一震。
只有坐在中间穿着粉色骚气西装的中年大叔最先反应过来,他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多么情感充沛的组合,我太喜欢这种强烈疯狂的情感爆发了!”
从面试间出来后,我才知道那位对我们评价非常之高的大叔就是LME的社长罗利宝田。
佑佳还没从刚刚演出的余劲中走出来,她与我们面面相觑,疯狂上扬的嘴角和在动的面部肌肉,使得她此刻的表情略显扭曲和抽象。
“我们,好像真的,还挺强的唉。”
大家都能感觉的出来今天的状态好的不可思议,刚刚沉浸在架子鼓的世界中时,我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跑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种源源不断的快感化成了疯狂的心跳。
我看着自己的手心,还在微微颤抖,那种用音乐震撼世界的回响,太上瘾了。
我的手紧握成拳,仿佛已然抓住了某样东西,不会再让它从我手中溜走。
“佑佳。”
“嗯?”
“谢谢你来找我组建乐队,能和你们一起玩音乐真的很开心。”
佑佳望着我此刻脸上的笑容,大脑仿佛宕机了般愣了好长一段时间,脸颊刷的红了好几个度,“你你你,这,这也,太突然了吧——一副郑重地跟人告白的口吻!”
我眨了眨眼睛,“只是突然有感而已。”
“那也不要露出那么犯规的笑容啊。”
佑佳捧着心脏,“这里被可怕的力量给暴击住了,不行,受不了了!”
就在这时,面试官出来宣布最后一批晋级的名单,YuSk乐队的名字被第一个念出。
我接住了佑佳倒过来的身子,她腿软地在颤抖,“我们晋级了,夕子……”
“嗯,我们晋级了,佑佳!”
我注视着她,笑容明亮,“再努力一下,一起站上更大的舞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