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ME赶在八月尾声在涩谷举办的音乐节进行了“伐伐木公园+宫下公园”双会场模式的申请,同时还有线上直播平台以及电视台的采访节目。
尽管我们乐队已经在演出场地彩排了几天,可我还是在当天被外面人山人海的壮观景象给震慑到不知该如何是好,语言系统像是失灵了般,只能发出“好多人啊”的感慨。
只能允许内部人员流通的化妆间也是各种状况频出热火朝天的景象,各种平常只能在网络电视杂志上看到的艺人偶像此时都坐在化妆镜前,被带来的造型师上妆的同时,还得和其他工作人员对着上场时的流程和各种备案细节。
我两手提着装着我们乐队演出服的袋子和化妆包,身上大包小包的,已然迷失了这杂糅了各种化妆品和香水气味人来人往的密闭空间里,迷茫地边走边望了好几圈,才终于在某个角落发现了疯狂原地起跳朝我挥着双手的佑佳。
“抱歉,我迟到了,涩谷的路段太堵了,我妈妈一直找不到停车位,所以我就拿着东西跑过来了。”
“我们也没有等多久,你看——”
佑佳指了指他们仨用自己东西在一长排化妆桌面前占好的一小块地方,如果不提前来占,我们甚至连这点打扮的空间都没有。
我对一脸骄傲的佑佳赞赏一笑,就着袋子写上的名字,将其发放到他们各自的手上,“这是你们的演出服,这几天没吃胖的话,尺寸应该是合适的。”
“每天运动强度这么高,怎么可能吃胖。”
佑佳从袋子里拿出演出服一看,惊叹地连哇了好几声。
我眼尖发现满员的换衣间有人出来了,见缝插针地推着佑佳的肩膀,让她赶紧进去换上。
“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换好衣服出来的佑佳看着镜中的自己膛目结舌,几天前,她就把自己那头栗色的短发染成银白色,所以她这回的演出服以黑白两种色调为主,蕾丝荷叶袖的贴身白丝衬衫,高腰裤的破洞设计,腰带垂挂着的银链,将她纤细的身形展现出一种中性的帅气美感。
我给她的脖子系上简约的黑色choker,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冲着镜中的她露出笑脸,“你今天真好看。”
另外的两人也换好了演出服,我在换好装出来后,开启互相欣赏的模式。
静香的摇滚穿搭加了些英伦风的元素,朋克系贝雷帽和格子披肩,在叛逆的主体设计上披上了一层乖巧反差的伪装外衣。
阿翔则像是魔法风格的游戏里负责潜行的刺客行者,在大家视线看过来时,他微微拉下自己的帽檐,穿着皮质露指的手套上,银链系在骨戒上微微晃动。
为了不影响打鼓时手臂的晃动,我穿了件酒红色背心,外加无袖的黑色修身马甲,爱心图案红钻的银质腰带将其与黑色短裤隔开,右腿的短裤下方系着腿环,黑色方块图案的酒红色长袜一长一短,左腿长至大腿与腿环平行,右腿至膝盖,马丁靴……整体是红黑主调的朋克系穿搭。
我手里还有黑桃与红色梅花的发夹,打算绑在头发上做装饰,与穿搭风格上的爱心方块元素,刚好组成一组扑克。
我想在头型上做点复杂的编发后再绑两个低垂下的马尾,本来是打算让妈妈帮忙编的,但我感觉她应该赶不过来了。
佑佳和静香犯了难,一个没留过长发,一个是没有研究过这种多样的编发……
正在我打算自己来捣鼓的时候,一个偶像男团的造型师走过来说,“介意让我试试吗?”
“可以吗?”
我看着这位长发美人造型师给自己做很复杂的侧编发型,透过镜子看他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期待。
“交给我吧。”
美人生的一副柔和的五官,温柔的人/夫气质让人生不起戒心,还有点天然呆,他那被白皮衬托的浓重的黑眼圈显得他迷糊的眼神宛若没有睡醒。
但在那双漂亮的手触碰着我的发丝时,他的眼睛多了深情且专注的光芒,动作犹如抚摸什么珍惜之物般轻柔地不可思议。
“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你的头发远远看过去便闪烁着很漂亮的光芒,让人忍不住地想伸手抚摸,好棒的发质……”
这番容易构成性骚扰的言论,从他嘴里说出并没有让我有不适感,纯粹地对于美的赞赏,随着他认真地在为我编发做造型时,动作轻柔的指尖通过发丝敏感的神经导向,给我带来了一种不太对劲的酥麻痒意。
“谢谢,您真有眼光!”
镜中的我脸上已经泛起了较为明显的红晕,我不敢动脑袋,眼珠子转动好奇地打量着镜中的银发美人。
“还没请教您的名字呢?”
“我是,朝日奈琉生。”
他抽空看了我一眼,对我浅浅一笑,犹如温柔绽放的花朵,让我的耳朵也跟着一热。
等等,朝日奈?!
“您莫非是朝日奈枣的?”
“你认识枣哥?”
朝日奈琉生,“我们是,兄弟。”
“您好,我是橘夕子,和枣哥是邻居。”
“原来是这样……不过,夕子,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她不就是椿哥说的,枣哥在外住时认得一个妹妹嘛。”
已经定妆好的朝仓风斗走来,表情似乎有些不满,“亏我还以为是枣哥特意跟你打了招呼,你才丢下自己还没做发型的弟弟先给她做的,原来全是琉生哥一厢情愿,更可恶了!”
“可是,夕子的头发真的好漂亮。”
朝日奈琉生当着他的面夸我的头发,简直就像在说是因为朝仓风斗的头发没能把他留住。
“风斗,你再耐心等一等,我帮夕子编好发,就来给你做造型。”
“不好意思了。”
我占用了他发型师的朝仓风斗抱歉一笑。
朝仓风斗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朝日奈琉生加快了动作,很快就大功告成,“做好了。”
我惊叹地看着镜子里复杂又极致的编发,用不同扑克花色发夹固定的双马尾还被他用卷发棒给烫出了统一旋转的弧度垂下,甜美的造型出炉令我眉开眼笑。
“琉生先生的手艺好厉害!今天真是多亏有你了。”
“你能喜欢,就好。”
见我因他的成果而感到开心,琉生脸上温柔的笑意也绽放地更为美丽。
枣哥一家的基因也太好了吧!
——
夕阳刚落,舞台灯如闪电劈开暮色,巨型LED屏像一面燃烧的镜子,把每一束光反射进瞳孔。低音炮轰然擂动,胸腔先一步共振,仿佛心脏被鼓槌接管。
人潮瞬间决堤,手臂汇成起伏的森林,手机灯海与激光交织成流动的银河。
音乐节由不破尚进行开场,我们乐队是第五个登场的组合。
负责cue流程的主持人声线高昂,“接下来登台的是由四名十六岁的少年人组成的新人乐队,这次是他们首次登台亮相,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有请——”
“YuSk乐队带来他们的出道单曲《YuSk》!”
突然一道亮眼的白光闪现,LED的大屏闪现出四个纤长的黑影,光芒随即暗下,人群并不热烈的呼声有些安静,直到第一声鼓点狠狠砸下去,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银发的主唱抱着电吉他站在聚光灯下,嗓音带着电流般的穿透力,指尖在弦上翻飞,键盘手与贝斯手跟上,少女鼓手肌肉紧实的双臂在鼓面与擦片见敲击出气势十足震撼人心的鼓点节奏,把整个场子的心跳牢牢攥在手中……
原先因为不认识这种乐队,思绪有些分散的观众,回过神来时,已经沉浸在了乐队所带来的极具生命力的演出,除了主唱,其他的乐手也在副歌的段落开口演唱,大屏将他们的脸进行轮番切换,主角属于正在舞台上激情演出的每一个人。
“一郎、小一、小彻、飞雄——你们快看啊!是夕子!”
宫城今晚的橘家很热闹,在电视台转播看到自家可爱的孙女出现的那刻,橘栀子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听到夕子歌声的那刻,她仿佛有着隔着千里在和夕子对话的感觉,感动的泪花抑制不住。
舞台璀璨的星光落在敲鼓的少女身上,却因她那明亮动人的眼睛而黯然失色。
在高潮之后,她拿着麦克风走出被架子鼓包围的后方,与她的伙伴一起站在一条线上放声歌唱。
呼吸随着节奏起伏,以纯粹的人声作为歌曲的结尾,悠长而静谧,宛若拉长了时间与空间,她那泛着水汽的温柔目光,点燃热焰的温暖灵魂,在被震撼的少年们心中刻下能有渠道一直拿来回味的永恒瞬间。
“真是出尽风头了呢……”
及川彻气鼓着脸,嘟着嘴,目光却跟另外两人一样,紧盯着屏幕上那张耀眼的脸不放。
“太犯规了。”
岩泉一手撑着脸,有了和两位老人家相同的惆怅感慨,当太阳升起,被越多人看到的那一刻,也就意味她和他的距离在不断地拉远。
影山飞雄手摸着排球,回想起他送给她的那颗签了影山飞雄名字的排球……这种仿佛被抢了先机般的挫败感。
他当时怎么也没想过也要一个她的签名呢?
第一位粉丝得到的证明……
影山飞雄郁闷地想,被他自己给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