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间,我总算与音驹大队伍会和了,我和黑尾铁朗一碰头,四目相视一笑,什么也不说,先默契地击个掌。
“你应该,不是跑过来的吧?”研磨看着我的状态,问道。
“原本是有这样的打算,好在遇上了个朋友,搭了他家的顺风车,省了不少功夫。”
长跑比赛那种又累又兴奋的余劲还在身体了,我身子站直放缓着呼吸。
“夕子前辈好厉害!”
山本茜兴奋地跑到我面前,崇拜的眼神亮晶晶地仰看着我。
“推特上有好多人在转发你夺冠的帖子,还有采访内容,超级帅的!这就是那块奖牌吗?”
我将身上这块镀了金的奖牌摘下,往好奇它的山本茜脖子上挂,摸摸她的头,让她拿去玩。
我坐在体育馆给运动选手休息间外的公共长椅上,后背靠着墙面,疲劳涌上全身,眼皮沉重地合上,原本只是想轻轻打个盹,却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休息间里正换着衣服的男生群体还沉浸在赢了比赛的喜悦中,觉得太吵的研磨换完干净衣服立即抽身离开了这。
出来时,看到倚靠在墙面上睡过去的少女,研磨微微一顿,关门的动作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但薄薄一层门可隔绝不了里面喧哗的声音,这都能睡着,说明夕子的状态并没有刚刚在他面前所表现的那般无事。
也是,跑完四十多公里的马拉松,怎么可能一点疲态都没有……换成他去参加,人直接就能在路途上跑没。
研磨走到夕子身旁坐下,余光瞧着她这睡着后不动如山的乖巧坐姿,若不是还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气息,研磨真以为自己在看着一座艺术雕像。
……这一周上学日的社团活动,夕子都出现在了排球馆内,给大家进行着预选赛最后赛段前的魔鬼特训,注视久了在球场上上蹿下跳的她,如今安静的一动不动的模样,会让人忍不住有想多看看的欲望。
夕子。
研磨细数着她那根根分明的睫毛,垂落下挡了些她侧脸的发丝让他很想伸手将其拨开……
夕子。
只是看着这抹明亮的橘色,便让研磨觉得自己的胸口被悄无声息的灌满了温水,对于他而言犹如魔咒般的名字慢慢浸入最深处,和他骨与血彻底融为一体。
夕子。
“研磨……”
一声柔软的呼喊,仿佛在回应着他潜藏起来的情感,在研磨心中惊起万千波澜,抱着期待缓慢回望过去,对方似乎也没睡踏实,迷糊地就睁开了眼。
一种说不清的失望轻轻划过胸口,随即,布丁头的猫猫将自己的脸埋进外套拉上顶领口,无声地进行自我谴责……怎么能那么自作多情呢。
——我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抻着懒腰,散漫地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累的话,就不要强撑了。”
“小睡了一会儿好多了。”
肚子在这时发出了震天的响声,我嘿嘿地傻笑着,“现在比起累,更多是饿呢。”
“大家都饿了,直井教练已经备好便当等我们了。”
整装好的黑尾领着其他人出来,“走吧,等会儿都吃好点,用最好状态迎接下午的复仇战!”
下午东京春高预选赛决战场地,音驹与井闼山两校的拉拉队阵营各占观众席的一半,在选手热身的时候,两校庞大的后援团就已经开始较劲起来了。
相比于上回自发组起的应援方式,音驹这回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到场的音驹学生手里全都拿着能帮着一起发声的红色应援物,人声与鼓点一齐并发,宣战的号角震撼吹响。
夏季IH的激战已经让音驹充分地在井闼山面前展现了他们高防的强大实力,这回他们是一点都不敢放松警惕。
第一局开始,为了抢占先机,两边都发挥全力进入猛攻猛防的模式。
猫与鼬之争,地面上的游击战百花齐放看的人眼花缭乱,井闼山的自由人仍是那扎实稳健的画风,音驹这边敏捷灵活的自由人在高频的走位变动下,从容地来去自如。
……
经过超长线的拉扯,第一局音驹惜败于井闼山。
“怎么样?”
下了场,黑尾边补充水分边用暗示性的眼神对做着记录的我问道。
“这是佐久早第一局的扣球数——”
我将笔记本上记录的球数展现给他们,“正常的扣球数远小于他的特技扣球,考虑到腕骨的疲劳度,第二局他的球威整体会呈现锐减的趋势,佯攻的战术方针也会使用……”
现在局势上看着是我们音驹失了先机,但其实井闼山也一脚踏入了猫猫们设好的圈套。
第二局,出乎了讲解员与观众的预料,音驹没有进入抢分赛的阶段,光速拿下了此局。
“孤爪研磨,这几个月的成长有些可怕啊。”
他刚刚真的有种自己被网对面那双目光灼灼的猫眼睛给完全看透的感觉,饭纲掌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沉重还是亢奋。
古森元也有些意外,少有见队长脸色这么凝重的时候。
饭纲掌,“音驹已经对各种佯攻战术存在着本能的防御机制,他们平常到底是做着怎样的特训……本来还想让佐久早多点调整的时间,音驹显然也想到了这层——”
原先饭纲掌都做好了第二局要主动进入对方的“舒适区”,去拼耐力磨出把佐久早状态调整好的空间,然而对方早早地就想到了有这一层,一点都不磨蹭,愣是抓准了井闼山借由佐久早挑起佯攻的战术,进行精准的点位反击,精巧而快速刷下比分,结束掉这一局。
音驹二传的心脏程度不输于他,甚至在某些方面还隐隐胜过于他,虽然饭纲掌不太想承认……但迂回的战术对现在音驹不起作用,还是得上直接的实力压制。
“佐久早,能行吗?”
佐久早圣臣正舒展着手腕,他点了点头,半响,他又突然说起一件事,“前辈,之前你说的音驹之所以能对我刁钻的特技球有着充足的准备,只能是因为他们私底下和这类型的人进行了无数次的磨合——”
“嗯,对,我是有这样想过,只是我现在仍然想不通会是谁。”
作为他的二传手,饭纲掌最能明白,佐久早那些偏颇常理的刁钻扣球很难防,这可不是看了录像带进行几百遍假想训练就能练就的奇迹,那必然是无数次真实的苦修……
可佐久早圣臣骨骼清奇的天赋是比牛岛木兔那种直给的力量型选手更稀有的存在,莫说是如今的高校圈,就连职业选手都找不出几个和佐久早特性相似的人。
“我或许,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佐久早圣臣此话一出,把井闼山所有选手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他们可太好奇操练出音驹如此意志力强盛的高防战队的背后人,真如饭纲掌侧写的存在那么神,莫不是个三头六臂的怪人。
“是夕子。”佐久早圣臣肯定道。
“夕子?”
大家统一疑惑地歪头,顺着佐久早圣臣的目光看过去,入目的是音驹气质极佳的美女经理,于是乎,大家都的反应又变成了——
“你干嘛叫别人家的经理叫的那么亲密?”
啧啧啧,想不到啊,佐久早,你个浓眉大眼的洁癖竟然也有这样的心思。
只有古森元也一脸平静,甚至隐隐有些骄傲,作为小臣的表哥,他早就发现小臣对那个女生有着超乎界限的关注了。
“你说是那个经理,帮助音驹进行针对你的特训,她能打出你那种扣球吗?”
饭纲掌存疑,可内心似乎有种直觉在告诉他这就是真相。
“真的吗?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现在才说?”
“只是突然有这样一个感觉,夕子会格斗,她在电视剧《染血的王座》第一集 里的有过几段片段身子骨特别柔软的展现,虽然加起来不到一分钟,我反反复复看了几百遍了,确定那就是她自己!”
佐久早圣臣说起自己的根据时,眼睛认真地发亮。
“……有点变态了,佐久早。”
有个人前辈小声地吐槽道。
“古森,佐久早这阵子都在家里干这种事吗?”
“啊,这,我不知道啊……”
虽然是表兄弟,但他们不住一起呀,甚至小臣因为洁癖都不愿意他没事去串门QAQ。
“而且她之前经常看我的比赛,收集了我很多信息,我觉得她有很多能模仿我的条件……”
人一旦有了一个想让自己相信的猜测,就会寻找出更多曾被忽略的信息来把自己说服。
听着佐久早圣臣不自知的自豪语气,很多人沉默了,虽然但是,看着真的好自作多情啊。
“我明白了。”
饭纲掌点了点头,“这样很多疑团就能解释的清楚了。”
不是,队长你真信啊!
不管怎么说这也有点太离谱了……
“但现在知道也太晚了。”
饭纲掌叹了口气,“下次这么重要的事麻烦早点说。”
“抱歉……之前脑子里画面都是夕子被血溅到的样子。”
那副模样深耕在有洁癖的佐久早圣臣心里,这几天他晚上做梦都想钻进电视里,把澪脸上的脏东西给擦干净。
明明早发现夕子软软的,却还只停留单纯欣赏的层面,佐久早恨自己被太多其他的东西蒙蔽了双眼。
【emmm过程对结果也对,但就是线索的源头整的很很抽象。】
【反复把大橘演戏片段看了几百遍,小早,这是能拿到公众场合说的事吗(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