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能看到医务室门口情况的靠边走廊,见到是飞雄开门出来时,我出声叫住了他。
“飞雄……”
名字脱出口前,他便已经往我这边走来了。
近距离面对面地站着,才深刻体会到有几个月没见他所感受到的变化。
“翔阳还好吗?”
就在比赛完准备离场时,乌野那边出现了令人惊呼的情况,日向翔阳突然乏力昏倒了。
“他发烧了。”
影山飞雄说道:“教练说在水土不服的环境里连续好几天高强度的比赛,承受着高压的身体会在某个节点突然面临崩溃,幸好他是比赛完才发了高烧。”
“最后那个的说法也太惹人误会了……”
听上去就像飞雄是个只关心比赛不近人情的人,但我也清楚他会这样说绝不是因为不关心翔阳。
“我只是不想把比赛失败的原因归结到其他的方面,日向那个呆子一定也是这么想的,作为给他托球的二传,我很清楚,他今天的状态没有任何问题,那就是他用尽全力发挥出来的水平——之所以只能在春高中途止步,只能说明我和他的水平都还不行,仅此而已。”
飞雄到现在双手都还抓着排球不放,沉浸在比赛失利的情绪当中,十指不甘地在橡胶皮上凹陷进去,他对我说:“你们可是打赢乌野的队伍,可一定,要拿到冠军。”
突然的有种莫名很欣慰的冲动让我很想ruarua飞雄的脑袋,于是乎我伸手摸向——飞雄手里的排球,把它当成了飞雄的灵魂本体,摸摸它光滑的脑袋。
“飞雄变得很会说话了呢,我觉得好感动,你的这份心意我会向音驹转达的。”
我抬眼冲他绽放出笑脸。
飞雄眨了眨眼,呆萌的表情似乎不太理解我这话的意思,“我没有想要让你传达给别人的心意啊。”
“唉,难道飞雄刚刚的意思不是想让我跟音驹说——翔阳在比赛时身体可没有不行,你们可别误会了,好好去比赛吧!”
我试图进行解读,双手捧着心,哈特软软,“我从中感受到飞雄尊重大家努力的那颗真心,真是好孩子呢,飞雄。”
“我国语成绩不好。”
飞雄问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你何止国语不行啊。”
那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套在和飞雄的谈话中竟也变成了一种乐趣,我发出了声愉悦的轻笑。
“从头到尾我都只在对你一个人讲话。”飞雄强调道,“心意也只是对你一个人的,没有想分给别人的意思。”
这下轮到我的表情变呆了,露出猫猫宇宙思考的表情,“只对我一个人的心意?”
“比赛时,明明你没有上场,可我感觉你就站在我的对面。”
飞雄说道:“他们预判了我很多行动,能对我这么了解的人,只能是你了。”
“被你发现啦。”
我目移道:“分析整理对手的情报也是经理的工作之一嘛。”
“所以,我既输给了音驹,也输给了你。”
飞雄抓着排球的手放松了些,“心里还是很不甘心,但这回,我好像能比之前,更加坦然地去面对自己。”
“之前思考着如何打败音驹的时候,想的都是你的脸,我在想着你会帮助他们,而我又该如何打败你,但这回也没能赢过……”
飞雄,“我很讨厌输,但是输给你,比起输给及川前辈,好像多了点奇怪的开心,只要把你和排球联系在一起,就会觉得很开心。”
我好似看到他嘴角扬起若隐若现的弧度,他脸上一瞬即过的温柔到不行的笑意仿佛只是我迷糊而生的幻象。
“呃,因为……你其实并没有真的输给我?”
我犹疑道:“毕竟归根结底,我无所谓打不打排球,咱们根本没有在同条赛道上一直竞争的可能。”
“不能吗……”
飞雄一下子就变得好失落,“那之后我该如何赢过你?”
“不要对我太执着啦,能做你对手的人有那么多呢。”
我无奈道:“想想看及川前辈,想想看稻荷崎的宫侑,他们才是你同条赛道的强力对手。”
“可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确实不一样。”
我说道:“他们是你的对手,而我是你的朋友。”
“朋友……”
飞雄眉头拧起,仿佛陷入一个更纠结的境地。
“朋友能让你像排球一样,和我永远地在一起吗?”
他问出这一句话,我们俩双双愣住了。
“飞雄你……”
我盯着他欲言又止。
他的脸色瞬间红温,热气从脑袋上涨起,他嘴张了又张,整个人像是失灵的机器般僵硬迟钝。
“我、我、心意……就是,在一起……因为,想要……”
“飞雄你的国文学科可能出乎你意料的学的不错。”
我捧着脸惊喜道:“刚刚那话听起来好浪漫啊,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希望我和你之间的友情能像排球永远陪着你那样不离不弃?”
飞雄脑内系统响应了好久,被种说不清的复杂情感包裹着的眸子就像恢复出厂设置般,变得清澈,他迟疑地点了点道:“应该是这样……吧。”
“——真是够了,你们是在进行不同星球的外星人建交大会吗?”
不知何时在的月岛萤忍不住出声吐槽道,他懒洋洋地站在飞雄身后几米外的地方,双手插兜耳朵戴着耳机,身子冷缩着靠在墙边,一副正生无可恋的样子。
“两个脑回路抽象的家伙对话的侧重点明显不一致,听着就让人想发笑。”
感受到影山飞雄的目光,月岛萤偏过头对他讥讽一笑,“原来你也会有这样的苦恼啊,王者。”
飞雄直愣愣道:“我有苦恼吗?”
“还没发觉啊。”
月岛萤的目光多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怜悯,搭着他的人设一起食用,嘲讽力拉满。
“真可怜,刚刚可能是你距离自己开窍最近的时候了,可惜已经是过去时。”
月岛萤越过我们俩走掉了,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有种自己不和傻子计较的宠溺感,“两个笨蛋。”
我和飞雄面面相觑,四只相视的眼睛真如他所言中的那般,散发着清澈愚蠢的光芒。
【哈哈两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乖哈,宝贝们,现在聊这种事还太早了。】
【是告白吧,应该是告白吧……对于小飞雄来说,把一个人在他心上的份量,放在和他最看中的排球的层面上一起比较,不是爱还能是什么!!!】
【临门一脚的事了,还能立即刹车重回出厂设置,放在小飞雄身上真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狗头)】
【此刻我和月岛萤的心情是一样的,偷听了那么久的墙角,就这?】
同乌野比赛完后,后两天的时间仿佛按下了加速健。
音驹在四分之一决赛上与殴台遇上拼尽全力战胜,而同轮比赛中,井闼山却因为主将饭纲掌负伤遗憾落败。
半决赛,音驹vs一林,成功晋级。
最终决赛的舞台上,音驹与枭谷两队站在球网的两边面面相觑,双方的球员可能都有点难以置信,大概是没想到真的能和最熟知的对手在顶峰上相见。
'嘿,还真是你们啊!'
'嗨,哥们,没想到吧,是我们!'
——他们交汇的眼神让我产生了以上对话的既视感。
教练们也是亲家碰亲家,两眼泪汪汪,欣慰地互道,孩子们真是太争气了。
已经到这个赛段了,冠军只差一步之遥,但对于场上的人来说,心中那份珍视此刻瞬间的热爱远比那个奖杯要来的重要,每个人都拿出了超常发挥的状态,欲要给来到现场真心为两队加油的人献上最棒的比赛。
都打到第三局了,木兔愣是一次消极模式都没有上身,明明被打断了很多次扣杀,却从没气馁过,反而随着越来越兴奋的状态,实力也在进化。
“那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帅气?”
黑尾看着对面疯狂heyheyhey的热血猫头鹰,嘴角越发兴奋地咧起。
“嘛,就得这样,大家可都要尽情享受,这最后的狂欢。”
春高的决赛,两队球员精神高度饱满的活力冲散了观众席替选手紧张的心理。
明明已经到最后的决胜局了,但少年们在瞩目光线下意气风发的笑容,营造出了一种快乐幸福打球的氛围,感染了看到这场比赛的每一个人。
我是其中之一的见证者,余光轻扫向观众台,大家都看的很开心呢,笑中带泪大喊着加油,真实的感动倾泻而出,积极向上的生命磁场正磅礴地笼罩在球馆的每一处。
我觉得自己此时正处在一个乌托邦中,直到比赛结束之后,观众离场了,我都还没从这充沛的幸福感中抽回神。
“夕子——”
教练已经架好了摄影机,黑尾对着我招手,眉眼温柔,“快来拍照了。”
我转身回望过去,大家都站在光下笑咧着嘴冲我挥手,怅然若失的心情转瞬即逝,我笑着跑过。
镜头白光闪过,音驹排球部全体成员拥抱成一团,笑容纯粹的画面被永久定格。
这一刻,值得每一个人去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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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强写明最后谁赢了,可以是音驹也可以是枭谷,开放式结局(在小排球同人乃至原著里,这种结果还真不太重要,其实我想给每一支球队都颁发奖杯!!都是一群小天使,没有输家!)
ps:飞雄似乎开窍了又好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