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对我健康自律的生活方式一向很放心,虽然偶尔也会因为忙去透支自己的身体,但像这种彻夜通宵完全不睡的情况,他们也是第一次撞见。
爸爸担心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趁着这个机会,我也边吃早餐边同父母说明了自己决定要做的事——
“我想学花滑。”
两人均是一愣,给出的反应也一致。
妈妈&爸爸,“因为夜鹰纯吗?”
我摇了摇头,“虽然确实被他冰上的表演给迷住了,但不完全是……”
我用了一夜的时间去了解的花滑圈相关的专业性知识,相比普通的滑冰,花滑非常考验人身体极限的美感表现,是一项既美丽又危险的残酷运动,我的自信也没膨胀到现在学能达到夜鹰纯那样的高度。
但我想学花滑也不是为了去竞赛拿奖。
我向爸妈说明了有位导演想来让我出演一部花滑主旋律的题材电影,这份邀约是一个契机,夜鹰纯的花滑影像则是推动着我想尝试在危险的冰面上滑出优美舞姿的可能。
“不仅要学花滑,还要拍成电影……”
一向支持我做任何事的爸爸露出迟疑的神色,“很容易受伤的吧?”
我嗯了一声,在网上搜索一下花滑事故的词条,出现的血淋淋影像能做到多而不重样,像是因为摔倒头部着地骨头断裂,冰面过滑刹不住撞墙骨头挫伤,甚至也有双人冰舞男伴抛举时没接好舞伴出现的意外……甚至也会因为担心受伤而容易产生心理负担,所谓怕什么来什么。
从导演到经纪人都在强调这电影成功难度极大,并且难度的体现完全在于主演,去接下这份挑战,意味着我将以雏鸟的姿态在只有我存在的残酷战场上,厮杀出一条血路的同时,还得面临大众的审判,错走一步,迎接我的便是坍塌而下的万丈深渊。
我深知躺在病床上被剥夺身体行动力的痛苦,但我的心态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这种走在钢索上的感觉令我的心脏有种隐隐的亢奋。
它就像一个出现我面前的潘多拉盲盒,我已经多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如果我害怕盒里会有将我吞噬的黑暗,那我也将错过里面可能会有的庞大宝藏,后者的遗憾会让现在的我更加抓耳挠腮。
不管怎样,想做的话先去做就对了。
下午放学,曼德林木下开车来接我和佑佳的时候,原本被佑佳牵着手照看着有些昏昏欲睡的我,在看到经纪人拿出的那双红色轮滑鞋时立马来了精神。
轮滑鞋正好合脚,再穿上配套的护膝护肘,佑佳看着在她面前来回滑出残影的我,评价道:“怎么突然想COS木之本樱了?”
对哦,这红色配套的轮滑鞋很像《魔卡少女樱》小樱日常上下学的经典套装。
“不愧是专研少女心心理的金牌经纪人!”
我对曼德林木下给我选鞋的品味十分满意,“我感觉这双轮滑鞋好像被施了魔法,初次轮滑的体验感超棒的。”
我穿着轮滑鞋在学校附近的公共篮球场平地上,绕圈滑行,佑佳在旁看着我直呼牛逼。
我滑的有些飘了,在某个瞬间把篮球场幻视成了冰场,有样学样地把了解到,起跳在空中旋转了两周,落地时,才惊觉冰鞋和轮滑鞋终究是不同的,更为光滑的轮子令我重心失衡向后仰倒,我恍惚间听到了球场旁两道爆鸣响起的尖叫。
好在赶在头部着地前的是我的双手,一个下腰弓起的动作成功稳住了自己。
“你是笨蛋吗,受伤了该怎么办!”
我弱弱地站在受了惊正大喘气的经纪人和佑佳面前,被一声接一声的“八嘎”立体环绕。
【大橘还真是……明明很在意自己的健康,却常常喜欢喜欢干出一些危险,让旁人心跳加速的事。
2L:她学花滑后,估计这种让人爆鸣尖叫的危险瞬间估计会成为常态(沧桑点烟)。
3L:那种事不要啊!!!(作为一个妈粉,心脏真的很脆弱。)
……】
已经决定好的事那就不要用种暧昧不清的态度继续拖延下去了,于是今晚在相同的会客室,我直面水野诗织给出了自己的准确答复。
“——这部电影的出演,我愿意一试。”
水野诗织震惊失神了好一会儿,她嘴唇轻颤,似是有很多话想说,或许是没想到我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想好了跨越她十几年导演生涯的难题,或许也还想多确认几句我真的想好了吗。
但在对上我认真的目光时,她忽然释怀一笑,“你的勇气和决心完全写在脸上了,我欣赏你这份干脆利落的态度,让我们一起放手创造出奇迹吧——”
她向我伸出手,当我握上她手的那一刻,我仿佛听到命运齿轮的转动声。
“合作愉快,夕子。”
将这热血上头的画面尽收眼底,经纪人深深叹了口气,试图以最冷静的语气将我们的理智拉回,但他并非是泼冷水,而是站在我的角度去向水野诗织打探这部电影的开展进度。
“木下先生说的没错,我先前拍摄的电影总是容易在前期准备中耗费太多的时间,但只有这部电影的投资不用担心……
我有一个朋友非常支持我的梦想,她曾说要给我这部意义非凡的电影做最大的支持,如今她虽然已经不在了,但她的家人仍同我表示愿意代她履行这份口头承诺。”
藏在话语间的朋友,就算水野诗织语气平和,却仍然让人惊觉这其中沉重的心情,曼德林木下的语气也下意识地小心翼翼了起来。
“那这个投资商是?”
“是赤司集团。”
“哦,原来是赤司啊。”
曼德林下意识地应和,过了半响才终于反应过了,“什么!赤司?!!”
“说起来……”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赤司的妈妈好像也叫……”
“也叫诗织。”
水野诗织轻笑道:“我和她以前是同学,一开始只是因为班上有着同样叫诗织的女孩子,因而对彼此产生好奇,后来成了好朋友……”
水野诗织后面用着沉默去缅怀这段有一人已不在人世的友情,她不欲多说,转而同我提起了赤司征十郎。
“前几日回国扫墓我还遇到征十郎了,你们是朋友吧,前天晚上,在你做出三周跳前,我其实就有观察到征十郎拉着你的手在教你滑冰哦。”
水野诗织对我调侃道:“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我和诗织是好朋友,我钦定的女主演和她的孩子也有着很亲密的关系呢。”
我,“所以赤司他知道这件事吗?”
“你不觉得很巧吗——”
水野诗织微微一笑,“我认识征十郎,你和他是朋友,我与你的初见,他也在场。”
当时也是赤司主动提出要去滑冰的。
“这孩子长得像妈,心眼子却比他那个城府深的父亲还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水野诗织,“不过如果我们俩的相遇是多种偶然串联起的必然,那我还得感谢征十郎,在各种方面……”
曼德林木下,“赤司集团有意投资的事,玛雅导演您昨日为何不说?”
“我担心这事先说出口,会影响夕子的选择判断,花滑可不是钱到位就能无阻碍学成的运动,关键还是要看夕子个人的意志。”
水野诗织,“有了赤司集团做投资,前期的投入我们也能有底气放开手脚,接下来的准备工作,大家都要忙起来了——”
进入工作状态的水野诗织开始展现出了在她专业领域的自信强大气场,“在我招揽团队面试其他演员的期间,夕子,你要利用这个时间去提高自己的花滑技术和艺术涵养,表演的功课也不能落下。”
“明天,我会把你带到培养专业选手的花滑俱乐部,给你请教练,让更专业的人来评估你的学习能力,制定出适合你的训练方针。”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
“木下先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知道要完全停掉夕子其他全部的艺人活动这个想法并不现实,但可以的话,直到电影杀青前,我希望你能尽量地做出合理的规划,减轻她在其他事的负担。”
“这一点,我比玛雅导演你更加心知肚明。”
曼德林木下推了推眼镜,“只要是有利于我家艺人前途的工作,我会用行动去认真辅佐她当下的事业。”
水野诗织听出了经纪人话里的暗示,笑容不变,“是我逾越了,木下先生,也请你放心,只要夕子争气,我会用自己的毕生所学去将她的光芒呈现在大荧幕上。”
水野诗织和曼德林木下的交流给我一种对孩子的教育均有自己想法的父母,两人都有着一套固定的行为逻辑,表面相处和谐,实际上寸不退让的态度刀光剑影来回切磋。
水野诗织目光回望到我身上,一改官方的语气,温柔的能掐出水的声线充斥着柔软的真心,“夕子还有什么疑问的话,不用客气尽管提出来。”
“就是昨晚您给我企划我看了,剧本的梗概非常简短。”
相关剧情的成分短到只有一页纸的分量,和她分享给我庞大花滑学习资源大相近庭。
“我甚至还不知道我要演的这个角色叫什么,她有怎样的社会关系,她的性格,她执着于冰场具体的执念,这些我仍一头雾水。”
“因为这些我都还没想好啊。”
水野诗织笑着坦言道。
我,“?”
“这些年我当然是想过很多花滑主题的电影画面,也记录下了很多灵光乍现的随笔,通过现场观看到的选手的精彩比赛,我脑内的电影主角她的底色总是在变,快乐的、痛苦的、积极的、残酷的、幸福的、绝望的……那些破碎的幻想组成个整体是非常抽象的,但现在这些都将化为光点在你身上进行重塑——”
水野诗织站起来,绕了半圈桌子来到我身边,轻撩起我的一簇长发,深邃的目光自上而下凝视着我。
“我要以你的可塑性为主体去延伸创作,你在电影中会有怎样的社会关系,会有怎样的成长线,我要慎重思考,如何安排电影的配角及其选角,他们又能与你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这些都是我作为导演要一步步跟进细化的。”
水野诗织红唇弯起,欲望与野心扑面而来。
“我会观察你在花滑特训中展现出的特质,督促你的同时,也在完善剧本,一起努力吧,夕子。”
“原来是这样啊。”
我笑着回应她,“我很期待。”
隔天放学,经纪人开车过来只把佑佳给接走了,我是在户外的篮球场上穿着轮滑鞋滑了十来分钟,才等到水野诗织。
司机在前安静的开车,东京堵车的路况,让这辆跑车缓慢行驶中,趁着这个空闲,水野诗织在后面拿出平板先和我介绍了等一下要面见的花滑俱乐部那边的基本情况。
“星狐FSC俱乐部,这家俱乐部虽然才开办了四年,但教出来的选手有不少得到了地区性甚至是全国级别的奖项,近两年,更是承包了东京地区少年组的奖项,仅四年就有这样厉害的成绩,离不开这家俱乐部的老板兼主教练——”
水野诗织手指在介绍着星狐FSC俱乐部的PPT上滑动,下一页是一位年轻的外国少女站在冠军台上领奖的照片。
“莱莉.福克斯,在现役时代曾作为女子单人滑的美国代表选手活跃于赛场之上,运气很好的赶上了因为夜鹰纯过早退役使得奥运参赛年龄下调的时段,在16岁就摘得了奥运金牌,20岁开办了星狐FSC俱乐部。”
“好耀眼的经历啊!”
我看着照片上戴着金牌对镜头笑的明媚漂亮的少女,发出惊叹。
“……不仅如此,其实成为花滑选手前,她就已经是超级天才神童了,据闻她掌握了24门语言。”
“多、多少?!!”
我瞬间破功,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这已经不是能单单用天才来形容的了,唉,水野导演,她不就很符合你想要的女主特质吗?”
16岁就拿了金牌,那不就跟我现在这个岁数一样吗,她甚至拥有过硬的花滑水平的同时,还兼具了完成夺取奥运金牌的终极正途,符合水野诗织所说的不想因为拍摄而耽误现役选手宝贵时间的苛刻条件,而且人长得还很漂亮,气质非常出众,这颜值说她是好莱坞那边的女星都没有人怀疑。
“……我确实对她发出过邀请,但被拒绝了。”
水野诗织回忆时面容逐渐扭曲,压抑着怒火咬牙切齿道。
“说什么‘唉人家都已经拿了奥运金牌了,为什么还要去演一个以奥运为目标的初学者?’‘虽然很让人心动,但我的梦想其实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生活。’‘如果因为演电影变成了明星,外界过高的关注会让我有点困扰的’——现在一想起她说起这话那张装可爱的脸,还是会觉得很火大!”
水野诗织双手爆起了青筋,我赶紧从她手上解救下了平板,避免它那被这个怒火中烧的女人掰成两半过早夭折的命运。
通过她模仿调皮可爱的语气,再代入莱莉.福克斯那张明媚张扬的脸蛋,我仿佛已然幻视出了她的狐塑形象,名字里也有狐狸的意思,画面一出其实还挺喜感的。
话说花滑奥运冠军是不是有点玄学定律啊,夜鹰纯、莱莉.福克斯……都是名字里带有动物意象的人唉。
这就像是“奇迹世代”是一群名字带有颜色的少年组成的篮球怪物战舰一样。
又或者是排球比赛的高校名字也都和动物挂钩。
我将跑偏的思绪拉回来,看着水野诗织正捏着眉心头疼等会儿要怎么和莱莉.福克斯打交道的样子,我问,“一定非要这家俱乐部吗?”
“虽然和莱莉有些不太愉快的经历,但也只是我单方面的,我不会把个人情感凌驾于工作之上。”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水野诗织放下手,正襟危坐。
“东京的花滑俱乐部我都有考察过,虽然跟莱莉能感觉到她有异于常人的一面,但从她家俱乐部选手比赛时自信的精神面貌,我可以看的出她作为教练对于自己的学生是非常上心的,综合考量,我觉得由她来指导你,是最合适的。”
司机将车子驶进星狐FSC俱乐部的车库,走在去往俱乐部内部冰场的路上,我的耳朵便已经先行捕捉到了诸多冰刃划开冰面的弦音。
敞开的大门,伴随扑面而来的寒气,一同入眼的是个子娇小的女孩男孩踩着冰鞋在冰面上滑行努力练习跳跃的身影,每个小孩周围一定会有个大人拿着摄影机对着他们,没有小孩出现落单的情况。
“Hi,你们来了。”
冰场外的莱莉.福克斯主动朝我们走来,“这里不方便交谈,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莱莉.福克斯把我们带到了俱乐部内部的咖啡厅,她一坐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表情生动地转动着那双狐狸眼,好奇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转,然后才同水野诗织攀谈。
“好久不见了,玛雅女士,今天收到你的电话还真是吓我一跳,这就是你要找到的花滑电影主演,我知道她呢,零食店里会播她的广告,药妆店也有她的杂志!”
莱莉.福克斯说着说着脑袋上被裁剪的较短的头发丝忽然有了翘起的迹象,让人幻视了动起的狐狸耳朵,瞳孔聚焦在我身上,仿佛碰见有趣玩具想伸出爪子逗弄的食肉动物视线。
“你的电视剧我也有看哦,真人长的还真的像猫一样可爱了,我能摸摸你吗!”
……好热情啊。
面对伸过来的双手,我迟疑了半响,弯着要将脑袋低下,由着她用撸猫一样的手法摸着我的脑袋。
“哇,好乖好乖,头发软软的,摸着好上瘾啊。”
莱莉发出呼呼的感叹声。
“先说正事吧,莱莉。”
水野诗织将莱莉的手拿开,“就如我电话说的那样,我希望星狐FSC俱乐部能收下她,最好……能在这一年将她培养出能跳完一首曲目接近世青赛规格表演的花滑实力。”
“好哦!”
听到莱莉如此迅速地答应下来,我和水野诗织均是一愣。
“我之所以说好,是因为我相信我的俱乐部团队有着符合玛雅女士所言的优秀能力。我也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你们心中所想实现的目标,星狐FSC做不到的话,就没有其他俱乐部能做到了。”
莱莉单手撑着下巴,笑咧上扬的嘴唇显露出里面的尖牙。
“星狐FSC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想学滑冰的孩子,况且,赤司集团注资的项目,站在俱乐部老板的角度,我完全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意思就是,学生她会收下,该她做的她都能做,但最终能不能出“成绩”还得看我自己争不争气。
“——这位是橘夕子,或许有些孩子们知道她,因为演员工作的需求,她将会加入到我们俱乐部中与大家一起学习滑冰!”
莱莉.福克斯就这样把我领到了一群小孩面前,非常热情地帮我融入,“掌声欢迎!”
一群蜷缩坐在地上的小萝卜头呆呆地仰头看着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都听话地啪啪鼓掌。
我的心情有点复杂,作为新加入的学员明明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但论起学花滑的资历,我可能还得喊这里五六岁的娃娃一声“前辈”。
“你是……喵酱吗?”
听到有孩子这么发问,我抬起一只手将手指卷起做出猫爪状的“山足”贴着脸,轻轻喵了一声,眼睛眯起弯线。
“大家好,我是饰演《喵星人的校园物语》的喵酱的演员,橘夕子,今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孩子们发出哗然地一声哇,亮着星星眼看我,有好奇有惊喜有崇拜,都是很纯粹的正向反馈,反倒是后面的成人团队望向我的眼神存在着很多欲言又止的探究。
孩子的世界没有什么弯弯绕绕,至少莱莉老师这边养的孩子是这样,露出好奇宝宝的纯洁双眼,向我抛出了很多问题。
“喵酱,以前练过花滑吗?”
“没有系统训练过。”
“原来是跟我们一样的初学者啊,这么大年纪才开始学花滑还能跟得上吗?”
这么大年纪……
生理年龄十六岁的我有点被中伤了,“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想学花滑的心是认真的,我会努力跟上进度的。”
“近看喵酱真的好高啊,这么重的身体还能跳的起来吗?”
这么重……
我安慰着自己不要跟小孩子计较,毕竟在他们的视角里,确实也没说错什么。
“好啦好啦,孩子们!”
莱莉拍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知道大家都很想亲近喵酱,但第一次见面就太过热情的话也会让喵酱感到为难哦,来日方长!”
这话让同样第一次见面就提出摸摸请求的莱莉嘴里道出,有种莫名的诡异感。
星狐FSC俱乐部设有专属的冰场,但冰场并不是全天对俱乐部的学员们开放的,据说这是为了照顾这些还未发育起来的孩子们有着正常的生理作息,同时也是为了让他们能更加珍惜在冰上训练的时间提高学习效率。
今天学员们的训练时间已经结束了,他们有的被家长接走,有的则住在俱乐部的宿舍里。
等到孩子们都离开后,莱莉,包括她留下的部分团队成员,才领着穿好冰鞋的我踏入冰场。
接下来是只针对我一人的私教时间。
“我看过你的电视剧,你的运动神经非常之发达,撒,让我看看吧——”
莱莉先行踏着冰鞋滑至冰场中央,刻意在孩子面前收敛的攻击性,此刻完全对我释放了出来。
“你的天赋,是否足够在这残酷的冰面上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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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莉.福克斯,金牌得主漫画就有的人物,掌握24门语言是原作就有的设定,我看到的时候也好震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