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夕子回到家里已经是四月底的事了,一个月,她离开了一整个月。
——“胖了。”
回到家里正想给夜鹰纯一个大大的拥抱的橘夕子触不及防地因他张嘴而来的这两字愣在原地,回神后,她气笑道,“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还能怎么说?
橘夕子红唇微弯,窈窕有致的身材艳丽出挑,做了美甲的手指轻撩着耳边的头发,橘红色的眼眸婉转流动的润光似阳光照耀下波纹起伏的湖水,有种说不清的柔情和韵味,和一个月前相比,她的眼神此刻与丰腴曼妙的身段浑然一体,像是颗成熟饱满微微一掐就能出水的果实。
夜鹰纯现在只要看她一眼,不知为何心中的某处就有种被撑满的感觉,溢出的那些似乎化成的热气,从耳朵里跑出,这种异样的生理反应被他平静地抛到脑后。
他说不太清从橘夕子身上感受到的变化,眼睛直观地感受就是她的脸和身材的整体轮廓有着像水般柔软的质感。
可能是她的衣服布料比一个月前的穿搭要少了些,敞开拉链的红色棒球外套里,背心短裤,大片白里透光让人晃神,柔韧肉感的线条大大方方……
夜鹰纯换了个说法,语气笃定,“你长肉了。”
梅开二度!
期待着他能憋出点好话的橘夕子瞬间泄气,有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无力感。
她哼了一声,转身进卧室,不予搭理。
【emmm……同居者是夜鹰纯真是让人各种意义上觉得安心。】
【去美国拍了一个月戏的大橘性感魅力值突破新高!可惜回来就在一个不解风情的人身上碰了壁hhhh】
【面对如此美丽妩媚的性感化身,这个大叔那根筋直的像个单纯的宝宝!】
回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泡个舒舒服服的澡,我给浴室里的浴缸注入热水,然后出卧室去厨房打开冰箱门,不出所料里面的牛奶已经过期了,刚好拿来泡个牛奶浴。
乳白色的水波漾着细密的光,铺开一层柔软的绸,我往水面撒上玫瑰花瓣,盖上席子闷住。
然后来弄自己的头发,给这头浓密的长发做柔软顺滑的发质保养是一项大功臣,要先抹上香香的发膜进行一段时间的滋养,发膜一次就能用掉半瓶,避开头皮涂抹好后,把它们轻轻拧成一条麻花然后盘在脑上卷成团,然后用一次性的浴帽固定住。
褪去衣物,掀开浴缸上的席子,脚尖先试探水温,缓缓沉入浴缸,温热的牛奶水恰好没过锁骨,湿热的水汽令毛孔打开,我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捧起一弯奶白的水,水面浮着几瓣玫瑰,殷红衬着瓷白,偶尔随着我细微的呼吸打着旋,我自娱自乐地笑了。
抬起手臂,水流沿着小臂优美的弧线淌下,在肘窝积成一小汪晃动的月,指尖掠过锁骨时,能触到皮肤下精致的骨骼轮廓,再往下,便是起伏的丰饶。
又一次被自己这驱美好的身体而感到脸红,我害羞地沉入水里憋气,只露出眼睛及以上的部分,咕噜噜地吐泡泡。
往起泡机里挤着几汞沐浴露,打出绵密的泡沫,我开始清洁自己的身体,与自己的身体赤诚相对。
肩颈舒展如天鹅引吭前最矜贵的弧度,拿在手里的浴球在上面不断流转,微微侧身手臂举起,水面荡开涟漪……腿从牛奶中探出时,带起细小的泡沫沿着修长的线条滑落,小腿到脚踝的曲线流畅……浴球细致地摩掣过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泡完澡让身体得到充分的放松,再接着头发的养护步骤,清洗掉发膜的头发轻轻一嗅就是椰子花草精油的混合香味,接下来用打成绵密泡沫的洗发液对发丝进行揉搓,指甲避开头皮,用指腹按摩……
将湿法用毛巾包裹住,我换上舒适宽松的T恤短裤,从卧室出到客厅时,撞见了尤为震撼的一幕——
夜鹰纯竟待在对他来说应是禁地的厨房里?!
在干嘛?我凑过去一看,又被吓住了,他竟然在使用微波炉?!!
不是我眼花了,就是夜鹰纯吃错药了,以二者的年龄来判断,后者犯错的概率更大。
“纯!”
我担心地凑上前去,热乎乎的手背贴上他那相比普通人体温偏低一点点的额头,传递过来的温凉感令我疑惑,“没发烧啊……”
叮的一声,微波炉结束加热,夜鹰纯戴着隔热手套拉开微波炉门,让我看清了里面是什么——一个份量惊人的便当,菜色丰富,摆盘精致,看着就很有食欲。
我眨了眨眼睛,荒谬的念头闪过,“你做的?”
“刚刚楼下的女孩拿上来的,我给它加热了一下。”
原来是绘麻做的呀,太好了!
我顿时松了口气,看来回国的飞机并没有误闯时空之门,我也没遇上平行时空中会贤惠地给我做手作便当的夜鹰纯。
等等——
“你什么时候学会使用微波炉的?”
我狐疑道。
“阿龙非要教我。”
似乎回忆起了很多不好的事,夜鹰纯脸色不虞,语气竟有几种莫名的委屈。
“他每次过来总是不能做到安静,还总想带着我一起干家务活,我怕他打我,只能一起干了。”
他知不知道他这样很像在能为他撑腰的家长面前告状的小学生啊。
我噗嗤了一声,捂着肚子,因脑海里那丰富的画面感乐的眼泪都跑出眼角了,开怀大笑——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阿龙大哥也太逗了,竟然主动给自己加那么多工作量,回头还得补偿他点精神损失费才行。”
夜鹰纯见我不站他这边震惊的眼神仿佛在控诉我说的不是人话。
“哈哈抱歉没忍住——”
一个月没见,夜鹰纯活人味明显多了些,在这点上,我真的感谢阿龙大哥了。
“我很开心能想着给我热便当,纯!”
面对我的笑容,他沉默了半响,帮我把微波炉里的便当端到了餐桌上,我像只好奇小狗跟了一路,这种画面真是太难得了!
“我们一起吃怎么样?”
“不要。”
好吧,我瘪了瘪嘴,又亮起眼睛提议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我吃饭的时候,你给我吹头发怎么样?”
夜鹰纯用着‘好麻烦’的生动表情回应了我。
“拜托啦。”
我双手合十,眼睛期待地对他闪着。
夜鹰纯拿我没办法,最终站在我坐下的椅子身后,手拿着吹风筒,“怎么吹?”
“首先要让发根和头皮先干,先吹上再吹下,但不能把风直接对着头皮,用手轻轻拉起头发,左右移动吹,风向要顺着头发生长的方向……”
听我吧啦啦讲了一堆还不见停,夜鹰纯耐心告罄,打开吹风筒开关,呼啦啦的热风打断了我。
我giao地一声发出尖叫,“别那么用力扯我的头发!”
拉扯发丝的力道瞬间放轻了,我能感觉到他的指尖时而迷茫的擦过我的耳朵,吹风筒微妙抖动的声音彰显着使用者的小心翼翼。
虽然动作很青涩,但我感受到了他的用心,肩膀放松下来——
能贡献出自己宝贵的头发供对方学习,自己心肠还真好呢。
享受着来自花滑金牌得主吹发服务的我同时享用起绘麻送来的爱心便当,唔,绘麻的手艺又见长了!!
第一次上手给橘夕子吹头发,夜鹰纯近距离见证了湿发慢慢变干后膨胀柔软的过程,颜色鲜艳饱满的发丝,在光下像是绵密流淌的金丝,随便一抓,便是一大把,顺滑地在他的指间流过,留下阵阵香气。
他又抓了抓,指尖轻轻划过耳根后边的敏感点,她咯咯地笑着说这样很痒的啦。
时隔一个月,这么近距离听到她的笑声,夜鹰纯心里某处也有点痒痒的异动。
上个月的这时候,橘夕子还在国外手捧奖杯走着星光大道,而如今她短暂回归日常的生活,慵懒放松地在他面前卸下防备,先一步吃完的她如今双腿在椅子上,仰头闭着眼睛像只打盹的猫。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阿龙入室抢劫般的定位某种程度替代了照顾他生活的角色,但夜鹰纯还是不习惯,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现在已经没有那种焦躁不安的心情了。
只有她在,这个地方才算是“家”。
吹风筒嗡嗡的音质都没让夜鹰纯烦躁,可能是她头发的香气先一步糊住了他的大脑,神经元对于其他信息处理的能力变弱了。
她的头发太多了,贪心地想要全掌控在手中时,总有些不听话落在洁白的天鹅颈上,泛着淡粉光晕的一片奶白让夜鹰纯目光不小心触及时,烫的将手里抓住的发丝悉数撒开。
如阳光般温暖的发丝倾斜而下时,流动的画面感令夜鹰纯那双冰冷的金色瞳孔变得柔和。
他轻捧着发尾,吹风筒的热风下,细细揉捏着,香味浸入掌心。
微微弯腰,垂眸而下的专心眼神,这画面放远看就像是他在低头闻着少女的发香,一片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