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好酒店入住后到中午午饭集合前是大家自由活动的时间,要回房整理行李的整理行李、迫不及待去礼品店淘幸运物的淘幸运物、想去零食店里买零食的买零食……
我一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另一只空的手顺带地拿过五月的行李,让手里拿房卡的五月帮忙带路,我就跟着她走就行。
“——太有男友力了吧!小橘。”
反应过来的桃井五月发觉自己已经无事一身轻了,她感动地抹了抹眼角。
我同桃井刚好和迹部桦地同搭上了一部电梯,站在桃井身后的我,眼见着站在迹部身后拿着满满当当的行李的桦地已经连行李推车都用上了,我稍稍对比了一下两边的行李量,惊觉——
输了!
【……这画面有那么些诡异。】
【两个女生的行李都干不过迹部一人的,哈哈超精致小少爷一枚。】
【震惊,能随时叫来跑腿的迹部竟然也会随身携带这么多行李吗?!】
来到自己的客房里后,我卸下了装备,首先要做的就是一波跳跃,柔软的床铺稳稳地接纳住了我和五月的身躯,头发凌乱间,我和五月四目相视。
桃井,“这床好大啊……”
我,“是啊,感觉睡我们两人都完全没问题。”
桃井眼睛瞬间瞪大,发出了一声很强的吸气声。
我认真地向她发问,“五月,晚上你想睡里面,还是睡外面?”
“什、什么,里面的意思是——”
桃井五月看了看身后床挨着的墙,好像误会了什么,脸颊爆红。
我指了指旁边另一张靠窗的床,如今我和五月都躺在了里面靠墙的这张床,“你想睡外面那张,还是里面这张?”
“……我睡里面这张床好了。”
桃井双手捂脸,成了脑袋冒蒸汽的红桃子了,“小橘这台词好糟糕,让人家都误会了啦!”
这床好像有什么魔力,躺上了就不想动了,但还是起来先把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整理一下吧。
桃井五月高兴地从她行李箱里拿出一堆好物同我分享,“这是面膜,这是脸部按摩器,晚上睡前我们可以一起来敷面膜,我还带了助眠的香薰和睡觉用的降噪耳机,这样就能保证我和小橘都有美好的睡眠啦!”
我看着五月那灿烂的笑脸,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天使的光环。
相比五月塞了大半行李箱的精致好物,我带来的东西更偏实用性——
紧急医疗用品袋、针线盒、工具包、各类防狼工具、可折叠瑜伽垫、一堆吃的……
“这是要去荒野求生吗……等等为什么连哑铃都带了?”
桃井五月震惊地看着我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了哑铃,“小橘,你早上一直都背着这么重的东西吗?”
“现在不是有很多扒手吗,扒手想顺手牵羊,也得看看这只羊他牵不牵的动。”
虽说过来的时候跟着学校大巴安全有保证,可是回程我是不跟大巴的,而是要一个人从这边乘坐新干线回老家宫城,以现在社会的治安,回老家的路那是对我的考验。
“……就算我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出行干不过那些扒手,也能换个方式让他们负重前行!”
当这样刺激的想法一出,我便有些跃跃欲试了,甚至还有了就算遇到小偷也没什么的危险想法。
桃井,“……”
【我靠!天才啊!】
【哈哈柔弱的女孩子……一个柔弱的人怎么会想在自己的背包里放哑铃啊!】
【我还以为以大橘那吃货的属性,铁定塞得鼓鼓的背包全是吃的,没想到还有重量级的存在。】
【细思极恐一想,这个打扮跟小学生出游的女孩全程都背着那么重的包,一路上还一脸轻松地和别人有说有笑……嘶——好可怕!】
我决定先去酒店的厨房熟悉熟悉情况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帮忙打下手的,桃井五月很想跟着一起去,面对那双小兔子般期待的大眼睛,我是顶着强烈的负罪感严厉拒绝的。
事关两大学校社团几百号人的饮食安危,我绝对不能让五月带来的那些保健品掺进大家的伙食里,然后给箱根医院这边年底冲业绩。
“你是橘夕子小姐对吧?”
身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性见到我后,主动走近递上了自己的名片,“鄙姓森川,是这家酒店的经理,接下来将由我带领你去参观酒店的后厨工作。”
原以为直接和厨师团队会面就行的我没想到还能有专人接引,我连忙接过对方的名片,上面职称确实写着铃木酒店的大堂经理一职,名字是:森川雄。
我抬眼观察了下对方的模样,头发掺杂了部分白发,被发胶梳理地很板正,他戴着眼镜,眼睛眯起带出了眼尾的几条皱纹,上了年纪的容貌还是能窥见几分年轻时英俊的样子,此时的他,正对我露出十分亲和的微笑。
“你好,森川先生,要麻烦您带路了。”
森川雄含笑对我做出请的手势,一路上为了避免气氛尴尬,森川雄表现的很健谈。
“这家酒店一些不对客人开放的区域格局比较复杂,橘小姐第一次来可能会迷路。”
森川雄同我说着他会过来找我的原因,“是迹部少爷特意嘱咐我们酒店来帮助橘小姐,我主动揽下了这份工作,可能是看到橘小姐就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因为我女儿以前就是帝光的学生……”
有点太自来熟了,森川雄还拿出了他钱包里的女儿照片给我看,照片上浅橘色短卷发的女孩笑的明媚如花,竟然和我有八分相像,尤其是照片里的她也穿着身和我如今这身行头差不多的背带裤。
差点以为撞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姐姐。
……所以,森川雄才会对我展现出这般莫名慈爱的态度吗?
【我天啊,还真挺像的!】
【好可爱的女孩,跟我的宝贝女儿大橘一样可爱!(抱抱)】
【柯学宇宙定律之一——一张脸能被好几个人共用!(惊觉)】
“她叫小夕,森川夕。”
照片有些老旧,森川雄却用着一种很珍惜的态度抚摸着照片上女孩的笑靥,“连名字都很像,你们俩笑起来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早在大厅上见到橘小姐和身边朋友有说有笑的时候,我就恍惚了好一阵儿,真以为见到自己女儿了。”
森川雄说起这事时语气十分的温和,柔和的神色父爱感满满,但夹杂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让我听着有点怪怪的。
“抱歉,说了这么多——这里便是后厨室了。”
酒店后厨这边占据的面积很是宽敞,一眼望去,专业的厨师料理台一排又一排的,我是经过消毒室换上了干净的厨师服才能被允许进入。
森川雄一路和我讲着后厨的专业管理化,日常厨具的使用规范等等,将我引荐到了迹部家带来的厨师团队面前,才离开。
迹部家的厨师团队对我的出现展现出了异常欢迎的态度,他们脸上的笑容亲切和蔼,摘下高级厨师帽后和我在餐馆里接待的那些擅长聊天的叔叔阿姨们看上去没什么两样,聊了几句后,就能用着很热络的态度唤我一声‘小橘’。
而在一群年纪中上的厨师中,一名穿着同款厨师服的银发少年的画风显得特别格格不入。
“那位是司瑛士,是料理名校远月学园的一年级生。”
厨师长指着一人安静待在角落里的银发少年,对我介绍道:“这一次他是来我们这边实习的,别看他才十六岁,才一年级就能成为远月十席之一的他,已经是受各大星级餐厅关注的料理界启明星了。
酒店的主厨听到他也在,还想邀请他帮忙出几道几天后舞会上用的餐点。”
厨师长强调了银发少年身上一些我听不太懂但感觉好牛逼的标签啊。
专业的厨师团队从备菜到烹饪的过程,都需要专业的厨师进行严格把控,我自知自己才在厨房待了不到两月的资历没有资格插手,所以我承包的都是一些体力上的杂活,具体概括就是——
搬东西、搬东西、还是搬东西……
带着厨师们需要的食材清单将东西从冷库里搬到烹饪区,将出锅的菜品依次装进大锅大盆里再将其搬运到餐车上,推着沉重的餐车将其运送到餐厅那边……诸如此类。
“小橘力气还真大呢!不愧是被迹部少爷钦定过来的帮手。”
厨师们惊讶地看着我整个搬送的十分舒爽的流程,嘴里笑呵呵地调侃,“哪家工地能招到小橘这样勤劳能干还主动揽活的人,工头都会笑的合不拢嘴的。”
“我确实有想过读完大学出来后,要是不幸遇上了就业寒潮,我就去工地里搬砖。”
我很感谢我这牛一样的力气,不说以后的人生能混的多好,但至少饿不死。
厨师们被我这认真的态度给逗笑了,“哈哈那你可得认准迹部财团承包的施工地,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其实也可以去赤司家的施工地。】
【弹幕上的人你们怎么和大橘一样低要求啊,都和两个顶级财阀家的少爷交朋友了,怎么只想着谋一份搬砖的差事呢。(笑哭)】
【好想给大橘颁发一条‘劳动最光荣’的锦旗,她眼里全是活啊,认真干活的大橘太可爱了!(抱住)】
铃木酒店内部的餐厅给两间学校划分了一片就餐区,开饭时间,我站在主食区,为每一个端盘子过来的男生呈上满满的米饭。
“……经理,这也太多了吧。”
帝光的社员看着餐盘上被砌成白山的米饭碗,脸上落下了冷汗。
我,“多补充点能量,不然你们坚持不到晚上的。”
“不要用这么温柔的笑容讲这么恐怖的话啊!经理!”
帝光的人惊恐道。
相比于能自然交流的帝光学生,冰帝的学生则很拘谨地接过我手里的米饭山,有些还会脸红地不敢和我的视线对上,当然也有非常自来熟的特例。
“这位美丽的帝光经理小姐,请问能否给我一碗正常的米饭?”
穿着冰帝网球社正式球员的衣服,戴着眼镜的深蓝半长发帅哥眯着双眼冲我露出个能迷倒一片女生的笑容。
“主食分量的把控,是经过迹部允许的,你们的部长非常关心你们的能量摄入情况,忍足君。”
我说:“作为正选,更是要以身作则了。”
忍足侑士扶了扶眼镜,“经理原来知道我?”
“因为我们帝光还有另一位擅长做背调的美丽经理。”
合宿期间难免会跟冰帝打照明,桃井五月私下也顺带搜集了一些冰帝网球社的情报,虽然不至于把两百号人的情况都调查清楚,但正选球员的资料还是挺详细的。
“别挣扎了,好好吃饭吧。”
我挥了挥手,“走吧,下一个。”
午饭过后的半个小时,帝光这边的集训正式展开了。
合宿前两天是增强身体素质的体能训练,一二三军的训练菜单基本一致——
规定时间内环绕山地的长跑热身、训练腿部肌肉的往返青蛙跳、四肢裹上负重沙袋的运球训练……训练单上一长串的名称看的人眼花缭乱的,短短一个下午就几乎把所有测试人体极限的体能项目都试了个遍。
帝光的两名经理在旁各司其职,桃井负责记录所有成员的体能成绩,而我则负责后援物资的管理,搬运所需的运动器材、备好球员们的盐水、葡萄糖等补给。
直到天边已经黑下,今日的训练才算结束,不仅是二三军的成员,就连一军的人都是灰头土脸地直接席地而躺,这时候还能云淡风轻地站立着的赤司征十郎说句变态也不为过了。
体能弱项的黑子哲也看着好像魂都没了,最后还是我帮忙抬回去的。
“缓过来了吗?黑子?”
“……嗯,刚刚麻烦你了,橘同学。”
趴在餐桌上黑子哲也睁开眼,有气无力地对我说道:“就是下次能不能不要把我当麻袋扛?”
“没关系的,黑子,我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我刚刚其实一直在努力地忍着,生怕把中午的饭菜吐橘同学身上了。”
“那我下次还是抱着你回来吧。”我从善如流地改口。
“可以的话,我更希望橘同学把我丢外面自生自灭。”
“难道不该想办法训练完后坚持不晕过去吗?”
“我做不到啊,橘同学。”黑子哲也非常实诚。
“……吃饭吧,黑子。”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把端过来的晚餐推到他面前。
看着面前超大分量的伙食,黑子哲也用着他那张面瘫脸很生动地展现出一种绝望的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