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9日,箱根合宿第4天。
昨天和青峰玩命比赛,过度勉强还处在发育期的身子,今天的报应就来了,浑身肌肉酸胀,但好在并未伤到根本。
而医生的建议是要好好休息几日,切记不能过度劳作。
虽然如此,每日的传统不能作废,都坚持了那么久的说。
凌晨五六点,出现在健身室的我被赤司抓了个正着,我再三向赤司保证自己心里有数的,绝对没有要作死。
在他的监督下,我完成了异常缓速的慢跑晨练,还不到半小时,就被连拖带拽地从跑步机上硬拉下。
今天赤司强制性把我一切的经理工作都给停掉了,不允许我接近篮球馆,也不允许我靠近后厨那边。
“这几天你的工作也辛苦了,就当是给你放假了。”
对上我‘你们要把我丢下吗’的控诉眼神,赤司挂起温和的笑容,没有退让半步,“出门散散步也好,箱根是个热门的旅游圣地,去好好玩吧,橘。”
我整个人算是彻底闲下来了,在客房平铺在地的瑜伽垫上,没有骨头似地瘫成了一张猫饼,偶尔摆动四肢,做做拉伸复健。
“夕子——我们去玩吧!”
藤原莉莉子兴奋地跑来串门,不等我开门,自己就拿着明显是五月给她的房卡进来了,面对着我一副‘终于被我给逮到’的嚣张气势。
“今天的你已经没有正当的理由拒绝我了,乖乖就范,速速和本小姐去过二人世界!”
……这说法也太叫人误会了。
于是,我被这位大小姐拖拽着去感受了一番外边箱根本地的风土人情。
“这附近有美食文化街唉,莉莉子,我们去那里逛逛吧!”
藤原莉莉子本意是想带着我重新游览一遍她先前已经去过的本土景点,但我对有些充斥着庄严肃穆的和风古建筑的兴趣真的一般,既然莉莉子已经去看过了,那就没必要再去看一次了。
面对我期待的眼神,莉莉子拒绝不了,于是我拉着莉莉子的手一头栽进了热闹的美食街里。
莉莉子的食量很小,说是想控制体重不想多吃,但又经不住弥漫在空气中的各种美食诱惑。
而我一路走过去每样小吃都想试一遍,买到的小吃,第一口先喂给莉莉子,然后剩下的自行解决。
莉莉子脸红地就着我喂给她的动作吃下,眼睛瞬间亮起,“好好吃!”
跟着我每样小吃都能尝尝鲜但又不用吃太多还不会浪费食物,莉莉子突然间发现了我这个朋友的新用途,逛完美食街后,她还乐于主动地给我寻找藏在街头巷尾里深受本地人好评的平民小餐馆。
呜呜,社团里的大家都是来这里合宿锻炼干正经事的,只有我一个不务正业来这吃香喝辣。
抱着这样惭愧的心情,我连干三碗牛肉土豆拌饭,唔!超香!
箱根的豆腐料理很有名,有高档的定食规格,也有平价的小吃,还有很多甜品,这里的生豆腐奶昔味道好特别,和莉莉子分着喝完一杯的我嫌不够地又去点了一杯。
后来已经吃饱的莉莉子拿出了手机拍照,有风景照,有我和她的二人合照,也有我一个人在酷酷干饭的照片。
然后我们还去游览了位于箱根山火山口处的芦之湖,因为旅客很多,所以没有去排游船的队伍,只是两人闲适地在湖边走走,然后我又被摊贩售卖的食物香气给吸引住了。
牵着好朋友的手,一路上吃吃喝喝,这种感觉好快乐呀。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个这样帮我分担食物的闺蜜啊,每次自己出行都苦于想吃的东西太多却塞不下的烦恼。】
【不仅牵手、拍照、还相互喂食!(震惊.JPG)这是约会了吧?这绝对是约会了吧!】
【谁懂啊,家人们,我好想钻进莉莉子的手机,把她珍藏起来的大橘独家相片合集给偷走啊!】
玩到了下午,我和莉莉子正准备返程时,被一个穿着土黄色运动服的海带头少年揪住问路了。
得知对方要去的是铃木酒店附近的露天网球场,我和莉莉子震惊地面面相觑。
“那边离这有十几公里远啊,你是怎么迷路到这里来的?”莉莉子震惊地对少年问道。
“我在公交车上睡过头了。”
海带头少年绝望地抓着头发,“完蛋了,今天可是有和冰帝的练习赛,要是没来得及赶上,我绝对会被副部长的铁拳制裁的。”
冰帝……竟然这么巧吗?
“我才发现——他穿着立海大的网球队正选队服!”
莉莉子超绝钝感力地在我耳边耳语,“立海大,那可是这两年国中男子网球团体赛的全国冠军啊,我们冰帝一直被他们狠狠地压住一头。”
“迹部大人率领的网球社竟然输给了这种连路都不会认的不华丽队伍。”
莉莉子看着抱头蹲下喊着完了完了无暇顾及我们的海带头少年,不甘心地握拳,内心天人交战中。
“——怎么办,好想让这孩子迟到让他的网球部前辈在冰帝面前丢丢脸啊。”
我,“……你先前对我找茬时的格局呢?莉莉子。”
嘴上这样说而已,莉莉子也不忍心把这个需要帮助的少年一个人丢在这个地方不管。
“正好我们回程也要经过那边,不如你跟着我们一起坐公交回去吧?”莉莉子对他说道。
“真的吗?太感谢了!”
带着海带头少年坐上返程的公交,我们之间相互交换了姓名。
他叫切原赤也,是神奈川县立海大国中部的一年级生。
切原赤也的性子肉眼可见的单纯,被我们帮助后,全程都是眼睛带有依赖性地对我们前辈前辈地叫着。
下了公交车后,离网球场也就几百米不到了,这么短的距离总不能再迷路了吧,莉莉子给他指明了方向后,切原赤也自信地同我们挥手道别了。
“……走错了!他走错方向了!”
看着切原赤也走着走着就往网球场的反方向拐,莉莉子原地跺脚着急地喊。
能路痴成这样也实属罕见。
我和莉莉子只能头疼地跟上去,结果一转角,就发现切原赤也和一个路人起了冲突——
“喂!臭小子!你走路不看路是吗?!”
一个长相有些猥琐的黄毛社会青年正揪起了切原赤也的领子,另一只手已经不爽地举起了拳头,“我这行李箱里的东西可珍贵了,撞着了你我都得跟着完蛋!”
“哈?明明是你走路不看路撞上来的!”
切原赤也也不是软柿子任捏的人,“你这行李箱就好好的在这,我也没听到有什么摔碎的声响,讹错人!大叔!”
“怎么跟大人说话的,小鬼!”
黄毛青年改用手捏上了切原赤也的脖颈,暴虐的脾气上头,红血丝漫上双眼,力道收紧,展现出了他异于常人的狠厉性格,“我看你是找死——啊!”
被我捏上手腕的黄毛青年吃痛地把手一松,莉莉子赶紧把捂着脖子喘气的切原赤也拉到身后,她冲着青年喊道:“我已经报警了,你这不讲道理的流氓,就算是他不小心冲撞了你,至于为了这点事要人命吗?”
“警察?以为我会怕吗?”
黄毛发出了不屑的冷哼,狂妄的眼神瞥到我身上,一顿,“你——”
看到我这张脸的黄毛突然惊恐了,像是见到了鬼一样,“森、森川……森川夕,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我顿住了,握着青年手腕的力道一松,黄毛青年迅速撇开了我,急忙地拉着他那视如宝贝的行李箱离开了此地吧。
“——神经病啊!”
藤原莉莉子愤怒地冲着黄毛青年离开的方向大骂,转头又对切原不解道:“你到底是怎么惹到他的?”
“我就是急着去网球场不小心撞了那家伙一下,谁知道那行李箱里装了什么宝贝啊,我明明连箱子都没撞倒。”
切原赤也摸着脖子上的红印,很是郁闷,“今天真是倒霉透了,话说,藤原前辈你真报警了?”
“怎么可能,我吓唬他的。”
刚刚情况那么紧急,根本没有时间报警,见男人自己离开,莉莉子也是松了口气,但也很匪夷所思。
“夕子,你认识他吗?那个神经病竟然能被你这么可爱的一张脸给吓跑。”
“他把我认成别人了。”
我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心情并不是很轻松,原来森川雄的女儿已经死了,这也能解释森川经理在我面前谈起他女儿时给我带来的怪异感。
经历了这回,我和莉莉子也不敢放切原这个路痴一个人离开了,左右护法似的把他护送到了正举行两校练习赛的户外网球场上。
但可惜的是,我们到那的时候,冰帝对立海大的练习赛已经结束了。
“——太松懈了!切原!”
长相老成的立海大网球部副部长真田弦一郎给迟到了整场的切原赤也来了个铁拳制裁。
“非常感谢你们把赤也送过来。”
长着张美人皮相的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则对我和莉莉子郑重地表达感谢,并献上了如沐春风的美人微笑。
完全没想到切原他的部长会是这么一个精致好看的美少年,被他的美貌正面冲击到的我有些脸热地移开了视线。
因为是没见过的美男类型,在幸村精市转而同迹部景吾谈话后,我又没忍住地偷瞄了几眼。
“……人都走了,还看?”
我回过神,同迹部对上视线,“他真好看,对吧!”
迹部景吾冷哼了一声,不想搭理我,离开了。
“橘经理你可别撞枪口上了。”
忍足侑士走过来提醒我,“不久前,迹部才输球给了幸村。”
我哦哦地点了点头,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
【立海大!】
【美人幸村斯哈斯哈,这可是让周围帅哥环绕的大橘都脸红的美貌啊!】
【就是可惜大橘来晚了,还想看看她观战迹部对幸村球赛的反应呢。】
——
回到酒店后,藤原莉莉子困倦了想回去睡会儿。
我被后厨室禁止进入,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篮球队的人包括五月都还没回酒店,就打算先一个人抱着洗浴盆准备去泡个温泉。
因为一楼的天然浴池现在正是多人的时候,不想凑这个热闹的我来到了三楼内部的公共浴池,这里浴池的热汤同样接的是天然的温泉水。
三楼这边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地分散在各处,我随意地找了个角落,除了脑袋,整个身子都没入了热汤里,长舒了口气,发出了舒服的畏叹。
外边正是黄昏时刻,一整面的单向玻璃落地窗,能让泡温泉的人顺便欣赏到外边的夕阳美景,暖色的光落入水中,我玩心大起地双手捧起一弯水,好像捞起了一整个夕阳。
“请问我可以坐到这边吗?”
泡到一半的时候,一个陌生女人来到了我的旁边,年龄介于二三十之间,乌发雪肤,黑眸深邃,是气质极佳的清冷系美人,夕阳光线下,那张漂亮精致的脸把我美呆了。
“请,请坐。”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下,虽然不明白这么宽敞的浴室为什么这人偏要往我这边挤,但谁会拒绝美女姐姐呢。
美人入池,主动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雾凇雪月,是今早才来此的游客。”
我微笑点头,也告诉了她我的名字。
“……橘夕子。”
雾凇雪月轻喃着我的名字,红唇轻勾,她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风景。
“名字真美啊,就跟外边的夕阳一样。”
“你和我的一位故人很像,她叫森川夕,你们不仅名字相像,也长得很像。”
提起故人,雾凇雪月笑的很温柔,但眉眼间的神色却是悲伤的。
“就连给人的感觉也很像,这种温暖的让人情不自禁想靠近的吸引力,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走上来了。”
“——抱歉,我好像说了很奇怪的话,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介意,“她是你的朋友吗?”
“是我最好的朋友。”
雾凇雪月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尽管她已经不在了。”
雾凇雪月双手捧起水,外边的夕阳如今就倒映她掌心的水中,我的视线被牵引过去,然后被雾凇雪月手腕上复数狰狞的伤疤夺走了注意力。
“你的手……”
“只是一些旧疤而已,不碍事的。”
雾凇雪月专注地盯着手上的夕阳倒映,温暖的橘光都柔和不了她此时脸上病态的神色。
“夕阳很美吧,这曾经是我最喜欢的意象,因为这承载着我和那人最美好的回忆……”
雾凇雪月双手撒开,泉水从她之间滑落,眼眸里的最后一丝微光随着夕阳倒影一同消失了。
“可是能温暖我的夕阳,已经再也不会出现了。”
【感觉这个美人病病的,大橘要不还是先逃吧。】
【目前大橘遇到的有三人,都因为她与‘森川夕’相似的面容,而产生了大小不一的反应,是要上演奇怪的替身剧本了吗?】
【再集个洗衣机,就能马不停蹄地上演柯学剧场了。】
隔日,跟着橘夕子视角偶遇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的工藤一家,弹幕的观众人均戴上了痛苦面具。
【在知道这是铃木财团入资的酒店后,我就已经有所准备了,但我还是在想万一呢?果然没有意外。(眼神死)】
【总感觉不止有案子,快新年了,不来个烟花‘庆祝’一下都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