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提供的信息很重要,我想这桩案子或许很快就能有眉目了。”
在车上萩原研二虽然对我和工藤新一知无不言,却拒绝了我们脸上表现出的想帮忙的想法。
“因为炸/弹还在犯人手里,我们不希望有任何惊扰他的行动,虽然这样要求你们很难,但还请下了车之后当做一脸无事发生的样子。”
萩原研二安抚我们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坐立难安的心情,但还请相信我们警方,一定会倾尽所有地保护这栋酒店的所有公民。”
“……”
“橘前辈,你怎么了吗?”
凤长太郎端着盘子站在我面前,对着心神不灵的我担忧地发问道。
“没、没什么!”
我回过神来,急忙地添上饭,将碗递给凤长太郎,“下午的训练也要加油哦。”
“好的!”
凤长太郎腼腆地对我微笑。
我风卷残云地解决完了自己的午饭,勉强应付过了大家的关心,提前离开了餐厅,满脑子都在想着那颗炸/弹的事情,我来到了楼梯,点击向上的按钮。
“橘姐姐。”
突然出现在我背后的工藤新一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轻舒了一口气,回过头看他,“这时候知道叫我姐姐了,说吧,有什么事?”
“我刚吃完午餐,想和橘姐姐一块儿散散步嘛。”
工藤新一嘻嘻地笑道。
“真拿你没办法……那就一起吧。”我无奈地说。
进了电梯里,我按了7楼的楼层按钮。
见我如此笃定了样子,工藤新一问道:“橘姐姐莫非已经知道了石崇的房间号?”
“因为地势的影响,铃木集团没法把这酒店建的太高,也方便我们进行排除了。”
我说:“这个酒店一共有12层楼,1到3层是浴汤、餐厅、健身室等公共区域,4-6层的和风居室如今被来合宿的帝光和冰帝两所学校给包办了。”
“然后9-12层是招待贵宾的高级套房,以石崇的条件根本订不到那里。”
工藤新一接道:“那就只剩下7楼和8楼的普通客房。”
“我就住在8楼,但这两日我并没有在8楼见过石崇。”
我说:“以那家伙喜欢大声囔囔的神经质个性,同住一层的话,我应该是能察觉出来的……其实也是抱着赌一赌的想法,先去7楼看看吧。”
我和工藤新一出了电梯,望着两边如长龙般排到另一尽头的客房,我俩沉默了。
一间一间地找过去是不可能的,我们没有房卡也不可能私自擅闯,一个个敲门询问的话不仅费功夫还很张扬,这时候就要换换思路了。
“工藤,刚刚我们待过的安全逃生楼道,你有看到监控器吗?”
“没有。”
工藤新一眼里闪过睿智的光芒,“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酒店的电梯设置在每层楼的中间区域,从电梯出来,对面是货梯,旁边离的最近四间客房的门牌号是7019、7020、7021、7022。
7、8楼的普通客房一层楼有40间,安全逃生楼道在两边的尽头都有设置,最靠近楼梯口的,分别从7019、7020往左走到末尾的7001、7002,以及从7021、7022往右走到尽头的7039、7040。
在这样每天都有大量游客出入的电梯口处,以防游客丢失行李物件,会在这边设置监控器,但因为安全楼道平常几乎没人走,就没有设置监控器了,连同着靠近安全楼道的这四间客房也身在了监控的死角区域里。
——资本家总是喜欢在一些不该省钱的地方省钱。
如果森川雄真的有想在这时候报复石崇田一郎的想法,我是他的话,为了方便办事,就会把石崇安排进这四间客房之一。
我和工藤新一先是走到了7001和7002这边,正巧遇上了正提着行李箱往7001入住的年轻男女,以及从7002出来的带着一个小女孩的中年父母,没有问题。
我们便转向了7039和7040。
“——啊杀人啦!!!”
尽头传来的一声尖叫。
我和工藤新一闻言一同快跑了起来。
7039和7040两个客房的房门都是打开的状态,一名女性苍白地捧着脸,从7040的房间里退到了走廊,腿软地瘫倒在地上,看到跑来的我们,她颤抖着手指了指里面,“有、有人、杀人了……”
我们踏进7040客房,扑面而来一阵浓烈的血腥味,顺着味道最浓烈的地方望去——
敞开了浴室门里,小型浴池里蓄满了血红色的水,石崇田一郎赤裸着躺在浴室里,瞳孔瞪大,脸部僵硬,显然已经没有生息了。
而一个男人正坐在浴池旁,背对着浴室门口,沾上不少血水的衣物粘着在他那魁梧的身材上,结合环境,男人一个背影就让人十分惊惧。
我和工藤新一惊愣在了原地。
“爸、爸爸?”
男人那发达的背肌放在全霓虹也找不出几个,我惊疑出声。
听到声音的橘正雄转过头来,也显露出了里面被他身材档个严实的炸/弹一角。
“不要进来,夕子。”
此时一脸杀手凶相的橘正雄开口便是平常那冷静从容带给我安全感的声线,“这个炸弹正在启动中。”
说完,橘正雄又转回身去进入了专注的工作模式。
“我们报警吧,橘姐姐。”
从误会中回过神来的工藤新一松了口气,“原来那就是你父亲啊。”
半个小时后,神奈川的刑警抵达,他们在7040的房间门口连起了黄线。
“我是搜查一课的横沟重悟。”
面相严肃的警官向那么尖叫着喊杀人的女性展现出自己的警官证,然后开始问询,“可以介绍一下你自己,并说明目睹的案发经过吗?”
“我叫樱田彩子,特意从东京过来参加明晚的舞会的,住在对面7039的,昨天我和朋友在外宿玩到很晚,整个早上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大概四五十分钟前吧,我听到了对面房门的门铃声,叮铃地好几次,本就宿醉了,听着真是头疼死了。”
樱田彩子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翘,素颜朝天的状态符合她说的话。
“后来门铃声变成了更重的敲门声,然后又响起了暴力的破门声,这直接就把我从酒醉中吓醒了。一开始我是没敢出去了,在猫眼里看到了对面房门打开的情况,没见着人,便好奇地想去一探究竟,然后……”
樱田彩子指着浑身血水的橘正雄大声喊道。
“我看到了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出现在了那个死人旁边,他一定就是杀死那人的凶手!”
“这……”
横沟重悟明显是认识橘正雄的,可他看着此时橘正雄这般血腥气十足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从哪解释起来。
“樱田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受了点惊吓,但还请你冷静下来想一想。”
我走到樱田彩子面前,一脸认真地对她问道:“如果他就是杀人凶手的话,他还能给你大声喊叫把别人引来的机会吗?”
樱田彩子顿住了。
“浴室就在玄关旁边,这位叔叔的手臂那么长,他甚至都不用怎么移动,就能在你开喉的瞬间立马扼住你的脖颈。”
工藤新一站在我旁边,用着张可爱的童颜说出了很可怕的话出来。
“这点距离,想让一个人说不出话,我也能做到。”
我一脸平静地补充道,“我是凶手的话,就不会把目击证人给放走。”
【啊啊啊你们两个不要用着这么可爱的一张脸说出这么凶残的话啊!(惊恐脸)】
【大橘和工藤这套组合技打的好默契……你们说这些话的样子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一个警察的女儿,一个励志成为侦探的少年,思考的角度站的全是杀人犯的。(笑哭)】
樱田彩子吓得变了脸色,“那我刚刚不是很危险?”
“因为好奇心就敢一个人跑进陌生人的房间里,本就是件危险的事。”
横沟重悟嘴角抽了抽,无语道。
“所以嘛,他不是凶手哦,樱田小姐。”
工藤新一替我解释道:“看到浴室地上被拆除的炸弹没?他是位拆弹警察,这枚炸弹有防水装置,我想这位警察叔叔是为了打捞淹没在浴池里面的炸/弹,才会沾上这么多的血水的。”
“是这样吗?前辈。”
横沟重悟向橘正雄问道。
橘正雄点了点头,“我进来的时候,石崇田一郎已确认死亡,这颗炸/弹藏在浴池底下已经被启动了,很抱歉,破坏了犯罪现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横沟重悟摆了摆手,理解地说:“不过因为前辈你是案子的第一发现人,为了避嫌,之后的调查就不能让你参与进来了。你身上的衣服沾上了死者的生物信息,也是证物,赶紧换下来吧。”
知道自己误会了一位警官的樱田彩子尴尬地向橘正雄道歉。
“打扰到你休息十分抱歉。”
橘正雄也向樱田彩子检讨自己的不足,“刚刚情况紧急没来得及解释,把你给吓到了。不过下次遇到暴力破门的情况,还请立即报警,不要一个人出来。”
“好、好的……”
樱田彩子有些脸红道。
“死者,石崇田一郎,29岁,有过前科记录,推测死亡时间在中午十二点半左右。”
另一名刑警向横沟重悟分享案件调查的进展情况,“推测是脖颈被细银线物勒住导致大动脉过多出血而死。”
“嫌疑犯是否锁定?”
“有两名有重大嫌疑的人被我们带来了。”
萩原千速从黄线外冒出,“嗨,横沟。”
“萩原?”
横沟重悟见到她愣了愣,又立即回归工作状态,“那两名嫌疑人是?”
在得知石崇田一郎死亡的那一刻,萩原研二,和萩原千速松田阵平就立马兵分两路,把森川雄和雾凇雪月带到了这一边。
虽然案发现场被橘正雄破坏了一部分,但为了让痕捡人员提取证据,横沟重悟打算转移阵地,对死者关系人进行问询,樱田彩子听后表示可以先用她的客房。
在神奈川的警官对嫌疑人问询期间,不得干涉其他地域刑警办案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在走廊外,对我和工藤新一这俩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俩小孩进行目光扫视。
“说吧,你们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松田阵平转动了下脖子,黑/道气息显露。
“我和工藤在饭后散步。”
我认真地回答道,“凑巧经过了案发地。”
而工藤,此时正扒拉在门边,偷听着里面的问询内容。
眼见松田阵平即将要发威了,我迅速地躲到已经收拾干净过来的父亲的身后。
爸爸庞大的身躯把松田的恶人脸挡了个严实,这就是属于父亲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