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楼同人)[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作者:爱初会【完结】 > 《[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作者:爱初会.txt

第184章 舍命舍财

作者:爱初会 当前章节:75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47

张居正听了这话, 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气得直咬后槽牙,对简修喝道:“去把那臭小子给叫来!”

“他还在洗澡呢…身上气味不好…”简修见父亲盛怒, 哪敢叫弟弟来挨骂。

偏偏允修自个儿蹦了出来,推着转向折叠车,在屋子里溜了一圈, 冲着简修嘻嘻笑道:“四哥,我试过了,最香的是茉莉香皂,再混上柑橘香、栀子香,那简直绝妙!”

简修忙龇牙努嘴冲他使眼色,干咳了两声。

允修这才察觉到气氛不对, 收敛了笑意, 瞥见父亲沉冷的面容, 心口莫名咯噔一跳, 疑惑地道:“爹您有事儿找我?”

黛玉怕他乱说话,及时出声道:“听说你花了五千两, 给何姑娘买衣裳?赶得上我给你姐姐置办的新婚箱笼了。”

“我就是比着姐姐的嫁妆衣箱采买的, 何姑娘也到将笄之年, 要出阁的姑娘,哪能没几件像样的衣裳呢?

而况她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平白被粗布衣裳耽搁了,我瞧着也可惜。“允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简修两手攥拳,咬牙闭上了眼,这个傻弟弟呀!这么说不是直接往炮膛上撞么?

黛玉不由蹙眉,担忧地看向儿子。

张居正拍桌震笔,冷冷看向允修, 怒道:“五千两可抵边镇一年筹粮了,你竟轻掷于霓裳,逆子蠹财败德,奢靡至此,是欲效石崇斗富乎?”

“我又没花粮饷去买衣裳…”允修嘀咕了一句,声音却在父亲的逼视下,渐小渐无了。

当爹的额上已然青筋爆起,瞪着儿子道,“既知罗敷有夫,强以金帛陷其不义,此非求凰,实夺妇之行,小子安敢坏我门清望!

如今朝堂上多少人欲寻我的纰漏,你竟自授刀柄于人,若明日弹章说老夫纵子劫掠,九重天阙何以自辩?

你母亲幼时贩脂粉积攒银钱,而今你们膏粱锦绣,便忘断齑画粥之困。此等逆种,何堪承吾筚路蓝缕之业。”

允修愣了一瞬,有些摸不着头脑,扭脸看向简修,茫然的眼神中,似乎在问:爹说什么呢?

黛玉见儿子这般诧异,心中有数了,对丈夫道:“小五虽挥掷千金,实出自远海舶利,也是他自个儿拿命挣回来的,没有侵占公中半分。

他走南闯北,比你我更知贩鬻之艰,岂无分寸?或许是见何姑娘荆钗布裙,遭遇不幸,动了恻隐之心,才散财义助。

再者言,何姑娘有未婚夫的事,他未必清楚。赠衣之举,不代表有求配之意。”

“你果真不知道何姑娘有婚约?”张居正虎着脸,犹不相信地看着允修。

这下轮到允修诧异了,“我先前的确不知道何姑娘有未婚夫,眼下知道了。但即便事先知道,也不妨碍我送她衣裳。

当年父亲明知道母亲和顾三舅有婚约,也没少帮扶她呀。

潇湘书林与玉燕堂的免榷凭证,不也是父亲与陆都督交涉博弈出来的。这个价值,如今看来,可远超五千两之数了。”

“你!”对上儿子挑衅的目光,张居正顿时一噎,一股郁气涌上来堵在胸口,咬牙冷笑,“这么说,你对何姑娘情有独钟,非她不娶了?”

事到如今,允修才渐渐明白了父亲向他发难的原委,心中越发觉得难堪、委屈。

他对何姑娘不过是同情,却被父亲曲解为儿女私情。

出于某种莫名的逆反心,他故意扯出父母当年的情缘,梗起脖子冷嘲道:“我这不过是有样学样,为何轮到我这儿,就成了罪过了?还要三堂会审不成?”

听了儿子的话,张居正只觉得胸口被人压了一块砖,沉甸甸的,呼吸都凌乱了,扭头厉声道:“你知不知道何姑娘的未婚夫,当初为了救她,已成了半身不遂的残疾!

他还为何姑娘打造了单人提花机,筹备得了赏钱就成亲。你若横刀夺爱,就是陷何姑娘于不义。让她成了贪图富贵背恩忘德的小人。”

允修彻底愣住了,想要改口挽回局面,说明真相,可又嗫嚅着唇,不知该如何是好。

黛玉看了看父子俩的神情,相信还有转圜的余地,先劝丈夫道:“当年你我未尝没受过恩情难酬之困,而况让一个妙龄女子,嫁给半身不遂的男人,辛苦一生,就真的是为她好么?

允儿舞象之龄即通海事,头脑灵活,能手造出这把拖车,不出半月五千两就能赚回来。

为了办玉碱场,他亲自豢养家畜,不曾花钱来逃避劳作,可见他并非有意轻财浪掷。

单人提花机的价值胜过黄金万两,小五略以千金结善缘,安知不是为张家笼络聪睿高才?

不过未知内情,弄错了对象罢了。请相公暂息雷霆,当静观其后效,切勿以一时定臧否。”

张居正暗自攥紧了拳,仰天缓缓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量了片刻,问儿子允修。

“我相信我儿不是轻浮浪子,眼下你告诉我,关于提花机,关于何姑娘,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打算怎么做呢?”

见丈夫愿意倾听儿子的意见,黛玉欣慰一笑,向儿子投出鼓励的眼神,“小五,把你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只要合情合理,爹娘会尽量帮助你达成愿望。”

允修沉默许久,陷入思量。关于对何姑娘的情愫,他承认好感是有的,只是还辨不清,是否愿意为她,冲破道德束缚,顶着良心压力,做出抢婚举动。

这个问题只得暂时搁置,但关于提花机的事,他已经有了成熟的想法。

“爹娘,既然单人提花机是何姑娘的未婚夫研造的,那么赏金和后续专利,当归属他本人。

何姑娘不辞辛苦,将提花机搬来华亭,到底是为其未婚夫,还是自己冒功求利,这个也要考察清楚。

中间又牵涉到一个谋财害命的李瑶娘,我们也绝不能让她强占先机,侵夺他人财物牟取暴利。

所以我认为,应当先请安叔将何姑娘的未婚夫,护送到华亭来,潇湘书林与他当面交割清楚,并对外公布消息,买断专利。

李瑶娘手里的提花机就成了防冒品,再找机会将其破坏,她就无法借鸡生蛋。若她唆使仆从戕害何姑娘证据确凿,理应交官法办。”

刘祈安颇感欣慰,“五爷这主意好,我这就动身去姑苏。”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黛玉莞尔一笑,掀起眼皮对丈夫道:“小五果真聪慧,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犯糊涂的人。”

张居正心情稍霁,看向妻子眼眸中露出几分轻快的笑意,转头又故作深沉地问:“那何姑娘的事呢?”

“至于何姑娘……”允修皱起眉头,有些犹豫不决。

这时候粉棠抱臂走到允修面前,哼声道:“张允修,人家何姑娘说了,她有未婚夫,宁肯穿灶下婆子的旧衣,也不要你买的贵重衣物。

你的钱是海风刮来的不成,买东西之前,能不能过脑子想想!”

允修抹了一把脸,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当时云锦阁里有个人趾高气昂的,嫌弃我破落户的打扮。我虽不屑与之理论,到底憋了一肚子气,这才豪掷千金来舒缓心绪……”

“那个人就是李瑶娘呀!何姑娘说,她为了避免被李瑶娘认出来,还将棉纱布盖在了头顶上。”

允修眸光微沉,“原来她就是李瑶娘,果真势利眼又讨人厌。这样的人,一旦得了势,就越发欺凌弱小,猖狂无忌了。”

黛玉对粉棠说:“何姑娘上门是客,也不能真让她穿灶下婆子的衣裳。我箱笼里还有几套没上身的素色绫袄,几条洋绉裙,你开了箱子送给她穿吧。

小五给她买的那些,你先打点好,等明儿咱们的织布场办起来了,有了利润,再当作奖励送给她。如此名分也有了,也不叫人误会。”

张居正颔首道:“还是夫人考虑周全。”又瞥向允修道,“多学着点儿,以后行事务必谨慎,放下攀比争斗之心。”

“知道了,下次一定不这么着了。”允修见父亲发话,此事平安落地,长舒了一口气。

两天后,辛德福被刘祈安送到了张家,当他见到了病床上的何晓花,两人抱头痛哭,诉说别后的遭遇。

允修隔着厢房窗户远远瞧着,幽幽叹了一口气,心中怅然起来,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

张居正很快与辛德福定下了契约,买断了单人提花机的专利,并拿了一张名帖送给他。

“你们回到姑苏后,可以拿着这张名帖去实务学堂医学部,找神医李时珍。请他帮你看看腿,或许还有得治,千万不要放弃希望。”

幸德福感激不尽,久久匍匐在地,允修上前将他轻轻扶起,道:“虽说你们有手艺,眼下也有本钱,到底势单力薄,易遭人欺。

何不就留在华亭,在我们纺织场务工。一来我们工费给的高,二来也可以不断改进织机,提高功效。”

辛德福犹豫了片刻,道:“我家中已无亲人,随遇能安。可小花还有双亲要奉养,他们也不想让小花远嫁。”

“我可以把爹娘一并接到华亭来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阿福哥你在哪里营生,我自然是跟着你的。”何晓花慢慢走过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允修别过眼,不敢再看她一眼。

张居正建议道:“你们还是先回去过年,把各自的伤病治好。明年等华亭的场子开起来了,再举家搬迁过来。”

辛德福与何晓花对视一眼,欣然点头。

简修知道弟弟心里不是滋味,主动请缨将辛德福二人,平安送回了姑苏。

允修很是消沉了一阵子,每当刘戡之与粉棠走得比较近,冷不丁就会出现一个蹲在地上画圈圈的人。或是一声幽灵似的长叹,从他们背后飘出。

刘戡之也试图开导开导他,允修却满嘴酸言醋语。

“你和我姐共抚瑶琴时,弟独倚枯桐听西风。四哥与王姑娘鸿雁传书,诗词唱和。弟纵有千言,又与何人说?

我在海上一飘就是大半年,船上连只母苍蝇都没有。只恨月老偏私,匏瓜无匹,不肯为我牵红绳……”

刘戡之安慰他道:“五弟,你还不到十六岁,急什么呢?我可是从你这个年纪,一直等到及冠,你姐才肯接受我。

你只是没遇见让你真正心动的人,才会感到寂寞茫然。等那个人出现了,你自然知道如何排遣寂寞,收获幸福。”

黛玉也留意到允修的失落,其实她对何姑娘还是很有好感的,不免也有些遗憾。

对丈夫说道:“何姑娘虽出身寒门,但面对巨大的物质诱惑和小五这样温柔俊俏的少年,她能守贞持礼,不改前志,真是难得。”

张居正点点头:“何姑娘家贫不受重馈,富贵不折其身。亦如寒梅傲雪,竹节凌云,是个好姑娘。只可惜与小五无缘。”

“如今我不便出门交际,只有等到回荆州,给粉棠操持婚事,才方便在宴席上相看姑娘。你这个当爹也留点儿心,出门会客访友,也好打听着。”

黛玉抚了抚小腹,忽然道,“咱们来华亭也有日子了,徐阁老必然知道你来的消息,你却不去拜访。他心里也必然疑惑吧。”

张居正神色晦暗,长叹了一声:“刘祈安那边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徐阁老也知道我在做什么。就看这场无声博弈,谁先低头了……”

为了避免让儿子允修,继续颓丧下去,张居正干脆吩咐他,组建一个百人木匠工场。

先将何畅车分批制作出来,分发到各大分号、工场、医坊、店铺、书店,方便伙计们搬运货物。

再结合辛德福提供的设计稿图,亲自组装出单人提花机的核心部件,将其余常规木工部分,交付给其他木匠打造。

如此一连忙了十天,何畅车做了五十辆,单人提花机做了十五架。

允修作为何畅车专利的拥有者,利用他善于经营的头脑,专门雇了一群贩夫走卒,天天用何畅车拉着火炉,在大街上来回走动,贩卖冬日香气扑鼻的桂花糖芋艿、烤番薯、炒栗子之类的。

吸引了众多人到潇湘书林订购,华亭县城几乎所有的酒楼、客栈、店肆、铺坊,只要有载货需求的地方,都想要这个。

偏偏他的定价,比普通工匠拆卸仿制的价格低了二十文,所以大家都纷纷选择原版拖车。

不到七天,允修拿到了三千五百八十辆车的订单,单收一半定金,就超过了一万两。

允修捧着一匣子碎银子,不由感慨:“我难道就是情场失意,商场得意的命吗!”

转眼就是腊月二十一,各大衙门正式关门封印。原本这一天潇湘书林就要公布买断单人提花机专利,并要开办纺织场的新闻。

没曾想,快要按捺不住的李瑶娘,终于打扮得花枝招展,带着何晓花的提花机,掐着潇湘书林华亭分号开门的时辰,走了进来。

消息发布的事,只得暂时按下不表。

这些日子以来,李瑶娘除了每日盛妆靓饰,对镜微笑两个时辰,还苦练金莲步态,束腰节食。

设想与太师的对话,琢磨言辞,拿捏语调轻重。今日就算是临考大校了。因此步步留心,时时在意。

守株待兔的允修,可算逮到了报仇的机会。张居正夫妇与粉棠则先避到后堂,隔帘窥听前面的动静。

李瑶娘在店中转了一圈,询问站柜的允修:“掌柜的,不知张太师何时来?我手里的单人提花机,价值千金。非太师亲至,我断不能安心交付。”

允修扬起手里的抹布,在她身前抖落灰尘,寸劲带起的风,只把她脸上敷的粉吹得龟裂开来。

“干什么呢!你真粗鲁!”李瑶娘跳踏着避开,头上珠钗乱晃。

“贵客脸上的粉,都掉柜台上了,我不得收拾收拾么。”允修看着她轻嗤一声:“姑娘,按我们收奇巧发明的规矩,先得过掌柜的一关。今日我当班,请你先演示一下,若没问题,我再向上头汇报。”

李瑶娘耐下性子来,双手一拍,让门外候着的嬷嬷进来,演示如何织出提花。当日何晓花在船舱中教学的时候,这位会织布的嬷嬷,可是全程看着的。

那嬷嬷也不负所望,真就手织脚踏,织了寸许带提花的纹样出来。

“喏,看清楚了吗?”李瑶娘扬了扬下巴,“还不快给张太师禀报去。”

允修嘴角微勾,一连问了五个问题:“这样的提花机,姑娘手里还有没有第二架?姑娘能讲出织机的原理么?织机的制作工艺是怎样的?如果现场拆了这织机,姑娘能重新组装好么?我看姑娘都不会织布,你果真是这台织机的发明人么?”

李瑶娘登时一噎,不耐烦道:“这是我朋友发明的织机,我是受人之托,替她来的。”

允修眉梢一挑,“这么说,姑娘对这台织机一无所知,那张太师见你又有何用?姑娘请回去吧,若不带着发明者一道来,我们概不收货。”

“什么?”李瑶娘诧异的语气里,满是无措的焦急。

她在大堂中来回踱步,又舍不得就此离开,“那张太师何时会到店?我要当面跟他说!”

不得已她冒险提到了何晓花,编谎话道,“我这个朋友来华亭后失踪了,奈何衙门封印了,不得报官。

我不单是要替她送织机,还要请张太师帮忙找到她。听闻从前格物镜的发明者,就是张太师张榜找到的。”

听她句句不离张太师,允修察觉出异样,微微眯了眯眼,打量她的神色,转而试探道:“张太师这几日都不会到店里来。若是姑娘真心要找人,我们太师夫人,或许可以拨冗见你一面。”

李瑶娘急得跺脚,“我见她做什么,我……”我恨不得她立时死了,给我挪位置!

这时候粉棠撩帘出来,唇角扯起一抹冷笑,“我娘可以帮你找人,李姑娘为何不见?”

李瑶娘愣了一下,随即改换了表情,挤出一个万分惊喜的笑意,故作讶然道:“莫非张姑娘的父亲,就是张太师?”

“李姑娘是今日才知道的么?”粉棠抬眸看她一眼,凉凉嘲讽道,“早在弇山园中,姑娘就该知道我爹就是张太师了吧。

那天席间有一道糟醉鱼蟹,姑娘吃了不少吧。味道太冲,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嗅到了。

所以你不是在路边巧遇,而是故意弄脏了衣裙在那里等我,或者说等我父亲。”

允修眸光一沉,听到姐姐的话,瞬间意识到这个李瑶娘所求的是什么,惊诧之余又格外愤怒。

一帘之后,黛玉虽未言语,胸口已有了明显的起伏。

张居正顿觉头大,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怒火,过了一会儿,才试探地向黛玉伸出手,眼巴巴地看着她,“夫人……”

黛玉眉目冷然,不动声色地避开他伸来的手,斜睨了一眼,轻斥道:“闭嘴。”

允修推开柜台的挡板,走到李瑶娘面前,指节攥得咯咯作响,“原来你送货求赏是假,托人寻友是假,所做的一切,只就为了攀附我爹。

就凭你这个轻狂蠢毒的女人,还想做我庶母不成?”

李瑶娘脸色唰地一白,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耳过,难堪到极点,猛地回过神来,“你、你是张太师的儿子?”

“怎么?你以为我是谁?一个臭烘烘的猪倌是吗?”允修冷笑一声,看向她神色瞬间变幻的脸孔,厌恶地蹙起眉。

“竟然是你!”李瑶娘愕然抬起头,被他周身冷厉的威压感,迫得连连后退,撞倒了身后笨重的提花机。

谁能想到堂堂阁老的公子,竟然会做猪倌打扮?

李瑶娘一个趔趄,整个人跌坐在散架的织机上,梭子的尖角正戳在她臀上,登时被疼得嗷一声惨叫出来。

精心维系的淑女形象,瞬间崩坏得彻底,她顾不得许多,连滚带爬地奔到门口,正要逃出去。

两道黑影一左一右,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本能地惊惶,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黛玉站起身来,隔着帘子吩咐道:“放她走。”

李瑶娘不由一怔,这个声音……潇湘夫人都不屑与自己言谈,一句淡淡的吩咐,所彰显的气度与权威,比什么斥责咒骂的话,都还要让她觉得狼狈、窘迫、羞愤。

刘祈安向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抬脚将李瑶娘踹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允修掀帘入内,问母亲道:“就这样轻易放她离开么?何姑娘的伤是好了,她的仇就不报了么?”

“李瑶娘眼下鸡飞蛋打,算盘落空,又得罪了张府,必然要急求庇护。徐家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而徐阁老恐怕也正好缺一个理由,让叔大去见他,分说清丈田亩的事。徐瑛续弦的请柬,不就是恰逢其时的理由?”

黛玉不屑地一哂,转眸对张居正道:“以退田换儿子儿媳的命,就看徐阁老是舍财还是舍命了。”

张居正见她气得不轻,心里极不好受,柔声哄道:“夫人消消气,别伤了孩子,此事我一定办得妥帖。”

黛玉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不过数日,李瑶娘果然打算以赶岁乱的方式,匆忙嫁入徐家。

小年祭灶那天,张居正收到了师相徐阶亲笔写的请柬。

岁序将阑,寒邸三子瑛,幸蒙天眷,续弦吴门李氏女,薄具芹酌于敝宅。

窃帷贤契素垂青目,今值小儿续弦之庆,当此玉梅含馨之际,若蒙文星贲临,愿借清晖以光蓬荜。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