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楼同人)[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作者:爱初会【完结】 > 《[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作者:爱初会.txt

第192章 群英荟萃

作者:爱初会 当前章节:68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47

万历十一年仲秋, 西湖的残荷在暮色里颓然垂败。戚继光携带养子戚金,一身闲散文士打扮,乘一叶扁舟穿过苏堤, 远山如黛,近水含烟,秋情无限。他却只觉得衰草残菱, 满目萧索。

在蓟州待了十六年,一朝被贬南荒,即将无仗可打,无兵可练,宝刀归鞘。而自己已是五十五岁的老将了,纵有擎天志, 难敌鬓边霜, 苦闷无处宣泄。

“元敬!”好友汪道昆早在湖心亭迎候, 拉着他等岸, 边走边催,“西湖秋社雅集, 东南名士闻风而至, 专为兄台接风洗尘。”

汪道昆是嘉靖二十六年的进士, 是督抚文臣,常年在兵部任职, 颇通军务。

如今暮年告病身退,早忘了少年策马戍边之志。渐耽风雅,交游海内文士,与王世贞共主文坛,声华日盛。

亭中已聚了十数位文士名流,卓明卿正烹龙井, 笑对友人道:“咱们西湖秋社,得立一个规约,不如分体而赋,拈韵为筹,如此既有趣又公平。诸位觉得如何?”

王世贞与弟弟王世懋相视一笑,执杯道:“澄甫所言甚是,卓家雄财一方,别业众多,以后西湖秋社也不愁没有雅集的地方了。”

他的弇山园贡献给了潇湘夫人做实务学堂,如今热闹都是别人的。自己若邀友雅集,还得借卓家的园子。

汪道昆的弟弟汪道贯染恙,有些畏寒,裹着斗篷偎在茶炉旁,嗅着室内氤氲的沉香,神色恹恹。

南屏晚钟初响时,弦歌声动,数十盏琉璃灯次第亮起,照得西湖波光潋滟。

这时候汪道昆领着戚继光到了,众人纷纷起身作揖。

王世贞笑得最是灿烂:“词宗先生来了,上月潇湘书林刊售的《横槊稿》愚兄已拜读过了,字里行间剑气凌云,兵韬贯斗,真是辞采斐然,彰显儒将本色!”

“元美过誉了,不过是几句闲笔,尚未尽善,就被拙荆拿去换金钗了。不及你当日为我所作的《赠宝剑歌》。”

戚继光一身程子衣登场,拱手作揖,只是他身形伟岸,虎威犹存,气质上与这些文人墨客,依旧有着天壤之别。

众人皆知戚帅惧内,他也常拿王夫人做借口搪塞于人。诗集能够顺利刊售,当然是少不了妻子,向潇湘夫人极力推荐的功劳。

汪道昆提起酒壶,为戚继光斟了一杯酒,“元敬之诗,赤诚如日照肝胆,辞章刚健,情志真切。非我等潦倒文人可比。”

灯火将大家热情的笑脸,映照得格外温情,戚继光接过酒一饮而尽,听着满耳谀词,因为官场失意而紧绷的下颌渐渐松弛。

忽闻外头笑语传来,“元瑞来迟!”

身穿宝蓝直裰的胡应麟大步而来,朗笑着执起白釉酒壶,径直走向王世贞,“我自罚三杯,谢弇山主人雅意。”

汪道贯手掩口鼻,咳嗽了两声,他素厌胡应麟功名不济,狂态骄矜,偏生执词坛牛耳的王世贞,对他推崇备至,心中不忿这厮久已。

蹙眉低语道:“也不知狂个什么劲儿?不过得了王弇山夸两句,就自以为尊了。”

酒过三巡,健谈的王世贞论及当代诗家,提到了胡应麟正在以他的《艺苑卮言》为蓝本,编写一本融贯三唐,权衡两宋,上追汉魏风骨,下探元明流变的诗话著作。

王世贞感慨道:“元瑞所著的《诗薮》我看了前篇,堪为诗统接续!”

胡应麟谦逊了两句,他从来依附王世贞讨名声。如今江南名士谁人不知,只要王世贞在文坛捧谁,众人便是赞声一片,已然成了惯例。

汪道贯突然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推案而起,傲然走到王世贞面前道:“弇山公,奈何突然以诗统传元瑞?若容此等粗豪之辈登坛,将置吾辈何地?”

亭中弦歌人语一时俱寂。

王世贞才举起蟹螯,一时怔住。汪道昆急扯弟弟的衣袖,劝他冷静坐下。王世懋一脸错愕,打翻了酒盏,琼浆沿着桌角滴答。

胡应麟闻言勃然作色,面颊赤红,捏起了拳头。

戚继光见他二人冲突一触即发,正欲软语劝解,忽听见养子戚金道:“父亲,夫人来急信了!”

不一会儿,又听到王家丫鬟进来道:“二爷,潇湘夫人来信。”

王世懋心头一惊,急忙拆信。未几,汪道昆的小厮也手举信函,穿行过来,低语道:“老爷,张太师有信。”

一场文人相轻的风波,因为接二连三的来信而中止了。

戚继光走到亭边,凭栏而立,就着灯光,一目十行地看完夫人的信。

顿时万分侥幸,自己还不曾介入王道贯与胡应麟之间的冲突,否则就要被人冠以“粗人”之名,带着一肚子冤枉气,狼狈离去了。

王世贞凑到弟弟面前,“她写了什么?”

王世懋叹了一口气,反手掩上了信笺,“哥,我明日得去一趟华亭。亲家公也致仕了。”

那边汪道昆看完信,也对弟弟道:“我明日带你去华亭。”

这时,戚继光也拱手告辞道:“拙荆有要事相托华亭,不敢稽迟,斗胆告退,还望诸昆仲海涵。”

听说戚帅也要去华亭,汪道昆忙道:“不如我们几个明日搭伴同行。”

不多时,除了要赶赴华亭的人先走一步。其他人感到气氛不对,也都纷纷告辞离席。

湖风卷过残荷,回荡在空置的席位上,王世贞颓然掷下蟹螯,灯火在潋滟波光中摇摇晃晃,碎成万点流金。

他们都去华亭干什么?

三日后,戚继光、汪道昆兄弟、王世懋、凌云翼五人来到华亭医坊。

李时珍看了看五人的面相,摘下口罩,一边用香皂盥手,一边对他四人道:“汪二爷病最急最轻,先治他的。王副使恐是肺痨复发了,须在我医坊隔离治疗。

戚将军常年征戍蓟州,餐风露宿,积寒伤肺,近来又忧思郁结,得吃两年药,仔细调养。”

几人面面相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请他们到这里来,是为治病。

凌云翼对亲家公道:“我不日就要南下,不能陪你了。明日给你哥去信,让他派人来照顾你。”

王世懋捂着嘴摇头道:“这里有护工,不必麻烦我哥了。”

汪道昆对弟弟汪道贯道:“这几日,我且陪你在华亭治病,待你痊愈,我要下湖广一趟。你自己雇车马回家吧。”

“兄长好不容易托病辞官,为何不还乡呢?”汪道贯问道。

汪道昆捻须道:“这你就别管了。”

这边王世懋刚搬进了隔离病舍,戚继光吃了一副药后,出门去了。

在远离人烟的下风口烟花工场,戚继光找到了夫人信中,提到的那个名叫徐光启的弱冠少年。

徐光启见有陌生人来,十分警惕,抬起烟花筒,厉声喝问:“站住!何方而来?”

戚继光立刻止步,心知这少年念的是军中暗号,若继续前进,即被视为奸细,可能藏在烟花筒里的鸟铳,就要发威了。

“讨薪!”戚继光道。讨薪看似是索要柴火,实为讨伐新敌之意。

徐光启又问:“薪在何处讨?”

戚继光笑道:“不向深山向海平!”寇从海上来,故不向深山讨薪。

“过关,但须验信函!”徐光启收起烟花筒,伸手向他。

“给你!”戚继光将夫人的信给他,“潇湘夫人让我带你去荆州,你跟爹娘说好了没?”

徐光启先是仔细验过他的信,再向戚继光抱拳道:“晚生徐光启拜见戚大将军!此事已与父母协商过,随时都可以启程。”

“你可真谨慎。”戚继光赞道,“怪不得太师选你做亲随。”

自从张居正亲手将游七绑缚衙门,他身边就没了打点内外事务的心腹。不曾想竟挑选这个华亭少年,做自己的左膀右臂。

徐光启拱手一叹:“我本蓬牗寒生,躬耕笔砚,文采不显屡试不第,今蒙太师青眼,实乃三生有幸。惟愿效犬马之劳,昼随太师左右,夜研案牍朝章,期以驽钝之资尽绵薄之力。”

戚继光见他神色谦恭,十分欣赏。徐光启见到了孺慕已久的戚大将军,连忙从暗箱中搬出了自己仿制的虎蹲炮,并讲述改造的工艺。

“这里竟然是造炮场!”戚继光听了徐光启的介绍,才发现这烟花工场暗藏玄机。

徐光启低声道:“太师让我在这里等候将军到来。之后我会将此地痕迹抹掉,所有辎重都将深埋地下。依旧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烟花工场。”

戚继光恍然大悟,这少年可不是一般的文弱书生,而是“通测算,精农工,会铸炮”的经世奇才,怪不得张居正会如此提携他。

也许数十年后,眼前的少年又将是一朝宰辅之臣,但愿能继承江陵之志,继续为大明革故鼎新,经世济民。

回到华亭医坊后不久,戚继光等到了弟弟戚继美。

多年不见的兄弟二人,熊抱起来,都红了眼眶,激动万分。

戚继美也是接到了张太师的信,为避牵连之祸,主动辞去了云贵总兵官一职。

与戚继美一路随行的还有,同样辞去云南副总兵的大刀刘綎。

与避免被论作“张党”清算的原因不同,刘綎之所以去职,实是与同为总兵的邓子龙不睦。

经张太师再三来信劝解,确保他前程无忧,刘綎才不与老将邓子龙做意气之争,放弃缅甸战功,潇洒离去。

“早就听说云南有一猛将,能舞百斤大刀于蛮烟瘴雨间,纵横决荡,有万夫不当之勇。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真是后生可畏呀。“戚继光素喜少年英才,见到刘綎就如看自家子侄一般亲切。

刘綎也常听张太师提及戚将军如何治军严明,不由请教道:“戚大将军,自我继父职以来,部曲多骁桀之士,比我年长的,也不大服管教。

他们经常给我捅娄子,无视军纪为非作歹,害我多次被黜职,功过相抵。还请将军教我御下之道。”

戚继光捻须道:“无非是严慈相济,明罚敕法,恩威并施罢了。要爱兵如子,士卒有病必抚,有丧必祭。然操练违令,也必重惩不赦,切不能徇私。”

三位武将讲论韬略,分享见闻,直把医坊当作了茶馆。

李时珍忙完了一阵子,见他三人还在闲聊,将袖子一挽,抬手道:“别说话,排队,一个一个来。”

戚继光道:“李神医,我才吃了药就不用再看了吧。”

“第一个就是你,先头十副药,每副一剂,一日三诊。”李时珍不再多言,示意他将手搁在脉枕上。

听了一会儿脉息,李时珍嘱咐他道:“若想病好断根,我劝将军戒酒三年。”

戚继光不置可否,心里却不当一回事,哪有男人不喝酒的,那人生还有什么趣味可言。

又听李时珍道:“给将军的药方,饮食禁忌,我已抄寄给了尊夫人,还望将军慎始慎终,好自为之。”

“嘶!”戚继光顿时想起耳朵被那夜叉星拧得生疼的记忆,不由胆寒,当下点头,不敢辩驳一句。

“大哥就是被我嫂子拿捏得死死的,嫂子让你往东,你绝不敢往西。”戚继美嘻嘻笑道,撸起袖子,将胳膊往李时珍面前一放。

李时珍将三根手指搭在他脉上,不出几息,脸色就变了。再三确认了一下,又诊了另一只手的脉。

“将军脉来濡滑,心阳不振。此久镇黔中,瘴疠侵络,湿浊困脾。不久之后就会四肢浮肿,痰涌如潮。若不及时治疗,只怕活不过明年。”

“什么!”戚继光霍然起身,一脸震惊。

戚继美不由咳了两声,狐疑道:“我的病有那么严重吗?”他怎么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李时珍沉心道:“还请将军放下一切琐事,安心在此住下疗养。至少两年不要中断治疗。”

听到弟弟病情竟然到了如此严峻的地步,戚继光当即单膝着地,对李时珍抱拳道:“还请神医务必救我兄弟性命!戚某愿为神医效犬马之劳。”

李时珍淡然道:“戚将军勿急,病去如抽丝,要慢慢来。此病尚有三分治得,若恢复得好,可延寿十年。”

戚家兄弟相对无言,各自惆怅。之后李时珍开了一组方子,让他们到药方配药煎熬。戚继美只得打点行装,就此住下养病。

刘綎见风不妙,张太师让他千里迢迢来到华亭,莫非也预知自己得了什么大病?

他犹豫地向李时珍伸出手,眉头紧锁,心中忐忑。

李时珍见他如此,笑了笑道:“刘将军不过皮肉伤而已。先用金创托里方,温酒调服,可化瘀生新。再外敷生肌散,每用羊肠线封创,三日一换。

将军正值青年,也不可轻忽身体。习武操练时,当避晨露雨湿,每日重刀劈砍不过百数,拳脚搏斗也不应超过三炷香。

禁食烤羊肉以免生肝火戾气,不可再饮冰镇酒水以阻淤散。可常食牛筋、黑豆、蒸雪梨,强筋骨增气力,益肾明目,润肺通窍。随身带柏子香囊,还能避瘴气。”

刘綎“哦”了一声,心里轻松了一大截。虽说他们征战沙场的人,每每将马革裹尸挂在嘴边。

但都是宁肯殒命刀下,一了百了。也不愿缠绵病榻,任人摆布,失去身为将领的尊严。

又过了数日,远在荆州的王熙凤,收到了养子戚金的飞鸽传书,知道小叔子戚继美已经接受治疗,暂无大碍,心头也是一松。

万历十一年八月,戎政尚书凌云翼致仕,其人也是支持江陵新政的强硬派,曾任两广总督。他与王世贞的弟弟王世懋彼此相契,是儿女亲家。

同月,锦衣卫指挥使陆绎,也致仕归籍浙江平湖,与凌云翼搭伴南下。而锦衣卫指挥使一职,便由指挥同知刘守有顶上。

陈景年、杨嘉树、傅望舒三人也从锦衣卫卸职,在北方打理玉燕堂生意的张怀信、李思衡、周修远,还有潇湘船队的王知远、刘祈安也一并南下,荆州八虎再度聚首荆州,而陆绎与凌云翼,也带着保定少年孙承宗一并南下。

孙承宗自幼聪慧,十六岁中秀才,之后几年却举业艰难,长久未能突破,如今年及弱冠,正在人生最迷惘的时候。

可他将来却高中榜眼,宦海沉浮数十年后,为大明练兵十万,构筑关宁防线,是雄略镇边,督师蓟辽的大将。

而戚家五虎在江夏镇,寻找了数日,终于将那个叫熊廷弼的放牛小子,给带到了江陵。

熊廷弼家在江夏,世代务农,家贫少助,六岁识字,十岁开始牧牛,一边放牛,一边读唐宋演义小说。现年十四岁,还未读儒书。

数十年后他却三度经略辽东,创“三方布置策”。持重如山,布阵如棋,威慑夷虏,力保危城。

鉴于孙承宗、熊廷弼两家赤贫,经济拮据,黛玉打算将他二人,当门客策卫培养。

先教他们读书谋略,修文习武,待到学有所成,再资助他们完成科举。

尽管他们作为大明武将,从史书记载来看,二人战略上都有重大过失,性格也未尽善。

一个刚愎拒谏,迂阔遗患,知大略而疏机变。一个峭直招祸,偏激失度,察微末而失宏纲。

但是与其从零开始培养一个将才,不如让他们通过学习,及时纠偏补弊,专研防卫辽东。

三个月后,汪道昆、凌云翼、戚继光、徐光启,陆绎和荆州八虎乔装改扮,齐聚江陵毛夫人的别邸。

趁着戚继光南下广东这两年,张居正夫妇要着手为大明培养三批将才。

数年之后,大明边患将如痈疽并发。外有东瀛之衅,建州之獗,朔漠之患。内有西南烽烟,中原骚动。

若不早做准备,大明在劫难逃。

一群人有的扮成贩菜的小贩,有的扮成货郎,有的扮成文士,有的扮成商贾,有的扮成护院,混了进来。

陆绎摇着一把金箔折扇,冲张居正笑了笑:“正哥,咱们几个凑一桌,都能造反了吧。”

-----------------------

作者有话说:1、沈德符《万历野获编》胡元瑞亦好使酒。一日寓西湖,适汪太函司马携乃弟仲淹来杭,王元美伯仲并东南诸名士大会于湖中。仲淹已病,其诗颇有深思秀句,心薄胡之粗豪,忽傲然起谓弇州曰:“奈何遽以诗统传元瑞?此等登坛坫,将置吾辈何地?”汪、王三先生出仓猝不及答,元瑞亦识仲淹气盛,第怒目视。时戚元敬少保实偕二汪渡江,因同席饮,出软语两解之,胡大怒移骂,至目为粗人,惊戚避促舆度岭去,满座不欢而罢。时人作杂剧嘲之,署题曰“胡学究醉闹湖心亭,戚总兵败走万松岭”

2、汪道昆《太函集》卷36《卓徵甫传》:“昔在西湖,戚元敬为秋社宰,不佞为客。四座皆名家,徵甫与焉。闻者以为高会。”同集卷76《南屏社记》:“往余由武林而趋吴会,即此西湖。四方之隽不期而集者十九人,于是乎有中秋之会。”

3、《明史·卷二百四十七·列传一百三十五》:綎所用镔铁刀百二十斤,马上轮转如飞,天下称“刘大刀”。

4、《性气先生传》,《熊襄愍集》卷八:自先曾祖道兴公儒寓江夏,祖赠尚书高峰公、府君赠尚书西庄公皆孝弟力田,世为农。先生(熊廷弼)六岁就乡塾,十岁牧牛,十五读儒书,十九补邑弟子员……先生幼时,聪颖强记,自就乡塾。后家益贫,废而事樵牧,拾野谷,负列国、秦、汉、三国、唐、宋各演义及《水浒传》,挂牛角读之。 夜则对月,或然香,逐行照看,至夜分不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