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楼同人)[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作者:爱初会【完结】 > 《[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作者:爱初会.txt

第220章 鱼龙光转

作者:爱初会 当前章节:682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47

景阳宫中花影婆娑, 四岁的小公主朱轩嫄伏在窗边,看院中海棠花落,飞红堕地, 漫天缤纷。

“小宫女”红鲤穿着浅粉色宫装,梳着双环髻,倒卷双袖, 正扬起花锄掘土,准备将绢袋中的落花给埋进花冢。手腕上的黑珍珠手串,随着挥舞锄头的动作,上下滑动。

朱轩嫄推开宫人递来的乳糜粥,牵起裙子一路小跑来到花冢旁,嘻嘻笑道:“红鲤哥哥, 你不垒鸡窝, 在藏什么宝贝呢?”

红鲤忙将食指竖在唇上, 小声道:“公主, 我在葬花,以后喊我红鲤就行了, 千万不可以叫哥哥的。”

“哦, 对不起我忘了!”公主忙捂住嘴, 她四下观望了一会儿,才屈膝蹲下, 而后两手托腮,玉雪团儿似的脸上一双乌亮的眼睛,忽闪忽闪,“花儿落下就是死了吗?所以你要埋了它们。”

红鲤抬起手背,抹了一把汗,解释道:“落花并不是死亡, 而是返归天上。我葬花是向我母亲学的,为的是不教落花逐流水,不使艳骨委泥淖。将其归葬是存其精魄,掩其风流,待春回大地,花儿会再次重生的。”

“什么是艳骨?什么是风流?”朱轩嫄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这一下也把红鲤问倒了,他想了想低头道:“艳骨是指人与花一样,拥有不被染污的纯洁品质,风流则是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孤高姿态。”

朱轩嫄抬手一指红鲤:“我明白了,阿鲤比花儿还好看,就是这样的人。”

红鲤淡淡一笑,“公主也是。”

“我哪有花儿好看,一生病就变成鼻涕虫了,丑死了。”朱轩嫄摇摇头说。

“那公主乖乖吃饭,吃饱了就不生病,自然就好看了。”红鲤将花锄杵在地下,回头朝拿着乳糜粥的宫人努了努嘴。

朱轩嫄扭头看了一眼,无奈点点头,刚站起来,连连跺脚跳踏,扁嘴道:“红鲤,有好多蚂蚁钻进我腿里去了,你替我揉揉吧。”

“人蹲久了会腿麻的,你多走动几步就好了。”红鲤夯实了花冢,提醒公主道:“小姑娘家,不可以叫儿郎给你揉腿的,就算是内侍也不行。”

朱轩嫄“哦”了一声,像小兔子一样,在院中的青石上跳来跳去,突然踩到了裙摆,眼见就要撞上硕大的太平缸,摔个四仰八叉。

“小心!”红鲤眼疾手快,扔下花锄,一个侧手翻过来,将她拦腰托住了。他扶着太平缸站稳,四下检视公主有没有受伤,“磕到了不曾?”

“没有,谢谢红鲤。”朱轩嫄抚了抚砰砰直跳的心,方才可太惊险了。

“腿还麻吗?”红鲤扶起她问。

朱轩嫄摇了摇头:“不麻了,只是觉得手脚酸痛。”

“那我背你回去吃饭。”红鲤膝半蹲,回头向她招手,“快上来。”

朱轩嫄老实趴了上去,红鲤背着她尚有一丝吃力,但仍然咬牙坚持迈步向前。

“咱们这样,是不是应了《西游记》里,猪八戒背媳妇的典故?”朱轩嫄笑道。

红鲤绷紧的牙关,嗤地一声松开,笑道:“猪八戒背媳妇,费力不讨好。原著中没有这段,是我瞎编的。我见你喜欢孙悟空,就胡诌了一段猪八戒上了孙猴子的当。”

“啊,你竟然骗我,我又不认得字,还不知被你骗了我多少回呢!”朱轩嫄两手环在红鲤的脖子上,凑到他耳边,“等我长大变聪明了,也要骗你一回。”

“那恐怕我这辈子也等不到了,你既不会解九连环,又不会捉迷藏,怎么可能骗到我呢!”红鲤将背后快要滑下地的小公主颠起来,抬腿迈进了门槛。

朱轩嫄鼓了鼓腮,心里琢磨着如何骗倒红鲤,偏偏吃了几口乳糜粥后,就将此事忘了。

夜里二人并头睡下,红鲤就开始照例给公主讲故事。没听几句,朱轩嫄扁嘴道:“这故事又是你杜撰的不曾?”

红鲤笑道:“天下的故事,不都是人杜撰的,我为何不能编,好听不就行了。”

朱轩嫄捂着耳朵道:“瞎编的我不听,天下哪有公主,能游历四海列国,行医治病。我的姑姑们嫁出宫去,还不是只能待在京中宅院里,到死都出不去顺天府。”

“那我不讲故事了,跟你讲讲外面的情形吧,都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红鲤侧过身来,放缓了声音道,“就从灯市口的七夕花灯会说起……”

朱轩嫄听得十分认真,乌溜溜的眸子里盛满烛光的碎影,“母妃说我生日就在七夕前一天,去年你和哥哥给我做的滚灯,我还留着呢。你说的鱼龙灯是什么样的?”

“鱼龙灯又叫鳌鱼灯,是以竹为骨,用素绢蒙在上面,彩绘出金鳞朱鳍,它的头像虬龙,双角峥嵘,两只眼睛如嵌琉璃,炯炯有神。

每当少年们将灯舞起来的时候,鱼龙昂头摆尾,恍如神龙破浪而出。这灯里有机关术,还可以吐纳云雾,由鱼变龙。”

朱轩嫄听了他绘声绘色地描述,情不自禁“哇”了一声,在被子里拱成一团,“红鲤你帮我做一只会吐仙气的鱼龙灯吧。”

“好,你乖乖闭眼睡觉,等到了你生日那天,就拿给你看。”红鲤哄她道,回头就要吹蜡烛。

朱轩嫄连忙拉住他道:“先别吹,我怕黑,还睡不着呀。你再跟我讲讲鲤鱼为何会化成龙呢?红鲤长大了也会变成龙吗?”

红鲤替她掖好被角,让她躺平,将鳌鱼的故事娓娓道来:“这是《山海经》里的故事,传说大禹治水的时候,有一尾鱼名叫文鳐,样子像鲤鱼而生有鸟翼,经常在夜里飞翔鸣叫,若是有人见了它,天下就会丰收。

后来文鳐历经千年修炼,越过了昆仑冰崖,雷火焚烧其尾,竟化龙形,腾云而去。这也是鲤鱼跃龙门的故事来源。”

朱轩嫄打了个呵欠,眼皮渐渐变沉,“这鲤鱼也太惨了,要先过冰崖,再被火烧,才能化龙。单做一尾鲤鱼也挺好的……”

红鲤吹熄了灯,喃喃道:“做鲤鱼只有被人吃了的份,才不好呢……”

转眼到了端午,张居正陆续收到了儿子们送来的生辰礼物,黛玉也是难得下厨一回,给相公整饬了一桌好菜。

今年囿于种种原因,一家人没能团聚,红鲤也得待在宫中照看四公主,赏午酒生辰宴,只有夫妻二人吃饭,略显冷清。

寂然饭毕,夫妻二人在院子里乘凉,黛玉拿着允修的来信,念给相公听,张居正就在一旁给她打扇子。

倩娘在金州卫的坤政院务,开展得十分顺利,正因为金州卫什么都没有,一旦妇孺医坊、凤宪银号、识字朝堂等,陆续建立起来,广受好评。所以倩娘的成就感特别高,允修的字里行间,都洋溢着媳妇儿满满的欢喜。

之后允修又提到了他与海西叶赫部的商贸往来。叶赫部盘踞在混同江上游,商道可谓是四通八达。一到北关互市的日子,叶赫部行帐列十里,如长蛇之阵,用貂皮、人参、松子、东珠,换取明商的布帛、粟米、盐茶。

也有边民暗中以骡马交换镔铁,兵甲走私也多隐于密市。叶赫的商队常往来建州、蒙古间,但是建州女真渐渐兴兵,商路时有阻滞。叶赫部就结交草原科尔沁部,另辟了西北商道,以保障货殖通畅。

张居正道:“我听闻叶赫那拉始祖名为星垦达尔汉,隶属于土默特部。后来消灭了纳喇氏部落,取而代之自称为纳喇氏,之后迁到叶赫河畔,正式称为叶赫那拉氏。”

“据允修调查,眼下叶赫部也分东西两部,各自为政。他是与东城贸易。”黛玉将信笺交给丈夫,垂眸深思,好一会儿才遗憾地叹了一声。

“我隐约记得努尔哈赤,明年将与叶赫东城联姻,娶了一位叶赫部的姑娘作侧室,这位姑娘后来还诞下了他的继承人,可惜我不记得她的名字。”

张居正翻看信笺,皱眉道:“难道是这个小姑娘?允修还特意送了画了张绘像回来。”

黛玉凑过去一看,“这小姑娘真是明艳动人,可看起来,不过与红鲤一般大的样子。虽说为了兼并部族,稳固势力,女真人大多早婚。女子十二三岁就嫁了,努尔哈赤已过而立之年,还不至于娶个五龄童回去吧?”

张居正又继续翻看下面信笺,“允修信上说,这个小姑娘名叫东哥,其意为长生天所保佑的明珠。

他之所以绘像过来,是因为这孩子背负这萨满的谶纬之言,说:此女可兴天下,可亡天下。”

黛玉倒吸了一口凉气,拿起东哥的画像,“我想起来了,努尔哈赤对大明兴兵的‘七大恨’中,就有一条是明廷出兵助叶赫部,致使原本许婚给努尔哈赤的叶赫女子东哥,改嫁了蒙古。”

“女真人信奉萨满,此女背负着这样的谶言,长大后若成了女真第一美人,只怕海西四部,皆因其姿色而兵连祸结,无法集中兵力对抗努尔哈赤。”

张居正揉了揉太阳穴,“看来对辽东的安攘之策,单靠扶持叶赫部是不行的。得在建州女真用计用间,至少要分化努尔哈赤与舒尔哈齐两兄弟。”

黛玉凝眉长思,回忆《明史》中关于努尔哈赤发家史的只言片语。

“我只记得努尔哈赤于万历十五年在费阿拉城,肇建了三层宫室,并定国政、置官职、立法规以建制。

万历十六年与叶赫部联姻扩充了势力,万历十七年被明廷封为龙虎将军。

眼下当务之急,是让允修想办法联合荆州八虎,破坏这座城池,打断他们的发展进程。一旦建制完成,努尔哈赤的队伍就会滚雪球一样壮大起来。”

张居正道:“我这就修书给小五,让他想办法抵近勘探宫城,以假途灭虢之策,突袭焚城速战速决。”

允修收到父亲的来信已是六月,他立刻启用夜不收,查探努尔哈赤城垣的规模形制,拿到详细图纸后,便假借贩粮之名,联络到荆州八虎。

十七夜,陈景年、傅望舒、张怀信三人便衣潜行,来到允修的船上,商讨焚城之战。

“据夜不收探明的消息,宫城依山势而建,分三重。外城周约十里,以木石杂筑,设有四门,均以巨木为栅栏,可容并骑出入。

内城二里见方,砌石为基,夯土为墙。宫殿位于山巅,墙高逾丈,分议政处、寝宫、祭堂。

父亲的意思是,要我们改换行头,伪装成其他部族的人,焚城毁垣。”

陈景年望着图纸双手抱臂,“我看本月廿五夜,晦日无月,最易暗夜潜行。秋收未至,所有的粮秣必然集中仓储,此时辽东吹西南风,可助火势。”

允修从格架上摆出几样东西,“我这里收着蒙古弯刀、海西骨链、叶赫部祭祀的铜铃还有乌拉部的猎鹰羽饰,可助我们伪装。目前船上最多能抽二十人出来,不知够不够?”

“我们荆州八虎是八城守将,他们都见过的,绝不能露面,只能由五爷领兵了。咱们另抽调四十亲兵给你用。”

傅望舒拿出名单来,剑指在上,“这二十人做焚城哨,负责携带火油、火箭、火药。另二十人做组援哨,备绊马索、无纹箭矢、弓弩响箭。你的人就做疑兵哨,拿着你搜罗的各部宝贝,耀武扬威即可。”

“好,那就定在申时行动。”允修听闻要自己独立领兵,略有一丝紧张,更多的还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张怀信揽着允修的肩道:“五爷,你先让疑兵哨分三队,在东西南门鼓噪,故布迷阵。到了戌时,焚城哨趁乱自北崖缒绳而下,分袭城西的粮仓、城东的祭堂,还有城南的冶炼匠铺。”

允修点点头,陈景年又指着舆图告诉他:“阻援哨要控遏三个要道,其一是混同江渡口,要沉舟断桥。其二是赫图阿拉道,遍布铁蒺藜。其三是马厩牛栏,火烧牛尾,纵惊马践营。”

“到了亥时,焚城哨再以火药炸议政处台基,三哨从嘉哈河浅滩撤离,再遗弃其他诸部的器械。”傅望舒拿着桌上的东西,权作沙盘推演。

允修将几位老哥哥的作战计划,暗记在心,完美地复述了一遍。

六月廿五夜,新建的三重城桓在混沌如墨的苍穹下,静谧非常。

夜幕渐深,西门忽起低沉的牛角号,火光中惊现银光闪闪的弯刀,乌拉部的猎鹰羽饰一晃而过。

低沉嗡鸣的呼啸,像远处的闷雷,又像万马奔腾前的震动,紧接着一声高亢透亮的口哨响彻长空,如游隼厉唳,狼嚎马嘶。

允修吐尽长气,将具有威慑力的呼啸,演绎得淋漓尽致,听在守军的耳中,毫无疑问发声的人,就是地道的草原汉子。

西门疑兵哨连发十支鸣镝,马尾缚上了松枝扬起烟尘,城头守卒正欲辨明真假,东门又爆出震天巨响。

趁守军分兵东援,南门又出现了飞射而来的火箭。

正当三门喧沸之际,焚城哨把总率队,背负油囊与霹雳火球,口衔枚攀上北崖。守仓的建州兵正持弓遥望西门乱象,未防身后黑影骤现,很快被短刀手割喉,全程不过十息。

不多时,西南风急粮仓火起,火药中掺了硫磺与芒硝,紫焰腾空三丈,配有锅炉的匠铺爆炸尤烈,红星如雨。祭堂不烧主梁,专烧索罗杆与神龛,再留下叶赫部祭祀的铜铃,半熔于灰烬中……

阻援哨的百户原是夜不收出身,熟知地形,所率二十骑分扼三处咽喉,用海西特产的蒺藜刺配上铁蒺藜,在马厩牛栏中制造混乱。当努尔哈赤亲卫队自城内冲出时,马厩中已倒了横七竖八的牛马尸体。

子时初刻,三哨人马涉河滩上岸,允修点兵无一伤亡,回望烈焰中的城垣,火龙已吞没了山巅的金顶,不禁用鞑靼语笑道:“野猪皮三年积累,尽付火神矣!”

丑时末,众人无声凯旋。七日后,李成梁才得到消息,费阿拉城已经被焚毁十之七八,粮械成灰,努尔哈赤不得不移居毡帐。

怒不可遏的努尔哈赤,看到部下打扫战场搜到的零碎东西,切齿愤恨,很快建州女真与海西诸部血斗了三场,建州女真又遣使至科尔沁部、乌拉部质问,双方使者遭屠。

不久,允修收到了父母的信,看到父亲用隐语极力夸赞自己。他开心得不得了,拉着媳妇儿倩娘,在金州卫集市上逛了一天。

却不想自己出手过于大方,被贼人盯上,一个声东击西,顺走了荷包。若只是钱财损失倒也罢了,偏生丢了倩娘送自己的梅花攒心络子,这是万不能轻弃的。

允修只得匆匆吩咐左右手,先护送倩娘回家,自己去追踪那贼人。

经过一番斗智斗勇,允修总算是夺回了荷包和络子,而那贼人慌不择路,竟手持短匕,扑向一位身穿长袍的小姑娘。

允修眼明手快,抓住姑娘的手腕,将其拢在怀中,用背挡住了匕首的突刺。

那姑娘乌黑油亮的长辫子,飞旋起来,徐徐落下,当看清了以身相护的儿郎真容,少女面如银盘的脸蛋上浮起层层红晕。

几个女真汉子拥上来,将贼人擒住,又把允修给拉开。

“格格,你没事吧?”两个婢女一路疾跑过来。

少女眼眸盯着允修一瞬不瞬,有些木然地摇了摇头,“我没有事,不得对恩人无礼。快给他疗伤。”

允修反手捂着背上的伤口,淡淡道:“刺破一点皮肉而已,不必在意。小姑娘,榷场快结束了,还是早点回去,不要让家人担心吧。”

“还未请教恩公大名?”少女学着汉人的模样拱了拱手,她发髻上缀着莹润的东珠,一耳三钳的金环在阳光下闪烁。

允修打量了她一眼,见她丰姿妍丽,眼眸沉静,身穿石青缎地长袍,袍侧开衩,足蹬一双锦缎靰靰靴,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银鞘宝刀,柔美大方中透着几许英气。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允修略一拱手,转身离开。

身后的少女却一路追了上来,绕到他面前将头一歪,“我叫孟古哲哲,你叫什么?”

允修见她抓着自己的衣摆,只得边退边道:“姓张,行五。”

“张五爷?啊,你莫非就是与我兄长做生意的那个张五爷!”孟古哲哲不及允修回应,已经笃定了其身份,又指着他手里的络子,“这个好精致,张五爷那儿还有货吗?”

允修忙将那梅花攒心络子攥在手里,“这是我娘子送的,不是市卖货。”

孟古哲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撇了撇嘴,“原来如此。”

允修离开后,榷场的灯次第亮了起来,孟古哲哲望着无尽的围栏,微风中飘摇的灯笼,怅然若失。

七月初六的夜晚,红鲤将亲手做的龙首鱼尾的鳌鱼灯,捧到了四公主面前。

“红鲤谨贺公主芳辰!虔祝公主岁岁康宁,福履绥和。”

朱轩嫄望着流光璀璨的鳌鱼灯,“哇”了好一阵子,看着鳌鱼在红鲤手中昂首摆尾,吐纳烟气,都忘了眨眼睛。

朱常洛指着鳌鱼的眼睛,“噫,这龙眼上嵌的两颗黑珍珠,不是你娘送你的生日礼物吗?你竟然把念珠拆了,给我妹妹做灯笼?”

“俗话说,画龙最重点睛,我试过用玻珠,颜料彩绘,都不及这两颗黑珍珠好。”红鲤抬手亮出自己腕上的黑珍珠手链,“十八颗,少两颗也一样戴得。”

朱常洛哀叹一声:“红鲤,跟你一比,我做的小猪灯笼,简直自取其辱。你不要跟我抢妹妹呀。”

-----------------------

作者有话说:《明神宗实录》:“十二年七月庚辰,皇四女生,恭妃王氏出也。”

《满洲实录》卷一:丁亥年,太祖于硕里口呼兰哈达下东南河二道一名嘉哈一名硕里加河中一平山筑城三层启建楼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