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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鸣梁海战

作者:爱初会 当前章节:677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47

朝廷接到明军双捷战报时, 正是六月最热的时候。然而,坏消息接踵而至。

领议政柳成龙遣使乞援,贼酋丰臣秀吉狼子野心, 不仅想要鲸吞朝鲜,更要绝李氏之祀,以乱朝鲜国本。乞请明军分兵五万保护王室。

黛玉蹙眉道:“朝鲜李氏袭国二百年, 宗枝繁衍,分居八道,数以千计。倭寇将散处州县的远支宗亲,擒戮殆尽,扬言要毁其宗庙。

眼下倭军战局不利,就对朝鲜宗室下手, 为的就是牵制明军兵力。若是其谋得逞, 对大明而言后患无穷。”

张居正沉吟道:“朝鲜宗亲本就不多, 一旦国王宗亲尽遭屠戮, 则举国失纲,官府崩解。倭军必择一庸懦远支, 立为伪君, 号令朝鲜。

若李氏绝嗣, 明军力战,也师出无名, 难收全功。还是先定社稷,再清余孽。稷山、蔚山之后,陆战就只剩泗川、顺天两地要塞。

让李如梅、刘戡之携五万兵卒,拱卫汉城,令麻贵、刘綎、陈璘、邓子龙诸部继续以拔倭寨,歼敌寇为要务。”

大明用兵之道, 胜在正名,伐谋为上,伐兵次之。保李氏宗社,剿倭之城垒,二者相济,不可偏废。

虽说朝鲜宗室愚弱,但这时候从大局着手,还真是不得不救。

黛玉想到将来朝鲜后继者忘恩负义,对大明的背叛,话语中透着几分隐忧:“虽说壬辰倭乱时,为了局势稳定,朝鲜国王李昖,立了庶次子光海君为世子。

但后来李昖的继后,在万历三十四年诞下了年幼的嫡子永昌大君。

可惜两年后李昖死了,朝鲜北人党以国赖长君为由,拥立光海君,排斥幼主继位,最后害死了永昌大君。

而光海君继位后权术阴刻,怠慢朝贡,暗削礼制。阴结建州,诛戮亲明大臣,不愿意为明廷出兵助剿女真。这对大明来说显然不利。

既然丰臣秀吉将主意,打到了朝鲜宗亲头上,光海君必然首当其冲。

依我之见,不管光海君能否逃过倭寇的荼毒,大明都要坚持立永昌大君为王。”

“光海君年已及冠,被立为世子后,自然有一批官僚簇拥在其左右。大明若要正名定分,扶立两岁的幼主,十分不易。

需要谴使驻军,威德并施。还得笼络宗亲,肃清异己,用雷霆手段速决、密行、狠绝,否则拖则生变,损大明威信,反使东藩离心。”

张居正捻须沉吟,感到此事压力重重,待解决了朝鲜倭患之后,清除建虏势力刻不容缓,之后再处理朝鲜宗庙承祀之事,就会游刃有余了。

黛玉建议道:“不如眼下就敦促李昖选立继妃,这样永昌大君能早几年出生,冲龄践祚,总好过襁褓弱君。”

“这事就让刘戡之来办吧。”张居正道。

而此时的建州女真,经过数年的蛰伏,渐渐恢复了元气,重建了赫图阿拉的宫城。

原本努尔哈赤计划迎娶孟古哲哲,离间海西诸部,使叶赫部与哈达部、乌拉部相疑。借海西盟主叶赫的名望,来稳固自己建州酋位。

可是莽古斯抢婚一事,不但让努尔哈赤蒙羞,数年绸缪化为虚有,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被迫与蒙古科尔沁部为敌。

努尔哈赤不肯善罢甘休,只得将目标盯上了女真第一美人东哥身上。

她是布塞贝勒的女儿,纳之便可宣称自己是“叶赫半主”,收复布塞的部曲,为其所用。

眼下叶赫部准备将十六岁的东哥,嫁给乌拉部首领布占泰,努尔哈赤则磨刀霍霍,蓄势待发。

他趁明军远征朝鲜,无暇北顾之际,躲在深山老林中开荒种地、冶铁练兵。

蔚山大捷后,戚继光的中军大帐,从全州移至河东郡玉女峰周边,这里位置隐蔽,距顺天十五里,距泗川十二里。

如此顺天烽燧可见,泗川鼓角可闻,孙承宗从晋州运粮秣可朝发夕至。

顺天方向陈璘刘綎,泗川方向麻贵邓子龙,见中军稳如磐石,耳目相属,绝不敢在戚爷眼皮子底下,轻弃根本,冒进贪功。

一个月后,刘綎垒土为山,俯击倭城,与陈璘水陆夹攻,尽斩敌寇。与此同时,麻贵铳炮如雷,车阵如铁。岛津义弘退守则成灰烬,强攻则陷火海,士气奔溃,城破后残部遁走。

顺天、泗川之间呼应联动,白日举烟,黑夜举火,一攻一援配合无间。

两处倭城弹空粮绝,楼橹尽焚,铳眼炮台倾颓过半,副垒尽堕,舰船逃遁无泊。

眼下除了潜入朝鲜境内,暗杀宗室的刺客外,其余倭军全部被赶到了海上。

李如梅被调到汉城守卫景福宫,与吟香相隔六百里,还被迫与自己拳头招呼过的“亲岳父”柳成龙,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心里别提多不得劲了。

刘戡之临时受命,以兵部职方司主事兼任礼部员外郎,斡旋朝鲜国王立继后之事。

他代表明廷向国王李昖传达意思:“殿下容禀,而今朝鲜中殿虚位既久,坤仪未彰,不单宫阙失序,亦恐动摇国本。

上国垂念藩邦,特意降温纶:宜早定继配,以正母仪,速建储贰,以安人心。”

李昖讷讷道:“壬辰倭乱时,小王已立光海君为世子了……”

刘戡之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继统大义,当立嫡长。只是因倭乱暂允光海君代理国事罢了。大明并未允其册封。

而今我大明监国皇子亦非嫡子,不敢僭越称孤,依旧有‘待嫡’之说。

承统必以嫡,择配必以正,实为宗庙法程。殿下如今春秋鼎盛,而冢嗣未标,朝鲜臣民无不盼元良诞育。

若使庶孽僭先,枝干倒置,只怕贵邦纲常紊乱,上国册封之典,也难循旧例。

还请殿下慎简淑德,明诏嫡嗣。如此宗庙享安,藩屏永固,上不负我大明天子,怀柔之德,下可慰我上国天兵,效死之力。”

李昖听出大明对光海君不满的意思,他也知道倭乱再起,王室亟需稳定内廷,既然明廷要求朝鲜宗社承统,当立嫡嗣,那便另立继室。

“只是而今倭寇未靖,国内疮痍,若此时大选嫔嫱,恐百姓谓主上不恤其艰。

纵宗社需继嫡嗣,在兵患之际,兴土木备仪典,不但物力难支,亦恐民情汹汹。可否暂缓择配,待战争结束,徐图大婚?”

李昖的顾虑,刘戡之诚然理解,胸中早有应对之策:“择继之道,首重诞育,次尚俭德。可于两班贵胄中,选十八至于廿四岁未嫁之女,此龄女子气血充盈,宜于延嗣。

且年逾十八犹待字者少,易行拣择。至于仪制,务从简素,以示与民共克时艰之意。但得端静仁厚者,即合中殿之主。

如此则国本早定而民不劳,内治既修而外谤消。还请殿下思宗祧之重,行权宜之策。”

听了这话李昖默默颔首,同意了照此意见行事,很快拟了教旨公之于众。

李如梅看热闹似地瞅了选妃布告两眼,脸色大变,急匆匆地找到刘戡之。

“你要李昖续弦,甄选范围改成大龄未嫁女。这不是把吟香也划进去了?”

刘戡之像看傻子似的,斜睨了他一眼:“靖柔郡君受大明册封,郡君品阶已超藩妃之制,她身附明籍,形同外邦。

朝鲜王室绝不会擅启明廷干涉内政之渐,所以柳姑娘不在择选之列。

还有李姑娘也是,且不说择选中殿,必择两班良家。朝鲜效法周礼,有同姓不婚之禁,李姓为国姓,也不能参选。”

李如梅松了一口气,掰着手问:“那哥哥再帮我盘算下,我要挣个什么样的军功,才能顺利娶到吟香?”

刘戡之后仰在椅背上,眸光微黯,捏着下巴道:“杀了丰臣秀吉,或可为之。”

“哥,那你帮我跟岳父讲讲情,我不要守皇宫,我要去打仗,杀了丰臣秀吉!”李如梅双手拍在桌案上,显得急不可耐。

刘戡之劝道:“丰臣秀吉不敢踏上朝鲜国土,一直飘在海上,你又不会海战,去了也是白搭。

倭贼已是强弩之末,不如等到打老赤罗时,你再大显神威,婚事就马到功成了。”

“那我还要光棍到什么时候?”李如梅皱眉。

“不出意外的话,结束朝鲜战争后,最快半年,爹娘就要对建州女真动手了。”刘戡之拍了拍他的肩,“不会等太久的。”

丰臣秀吉见倭军陆地战全面败退,武士的尸体上盖满了猩红的死亡印章。

那印章上最多的籍贯,来自大明荆州,杀敌最多的八个荆州将士,成了倭军的噩梦。

他们被并称为“在地狱焚烧业火的八大赤色天魔”。疲于应敌的士卒,已经对明军产生了深刻的畏怯之心。

明军还派了俘虏小西行长,隔船喊话劝降,丰臣秀吉气急败坏,几欲抽刀砍了小西行长。

幸好小西行长躲得快,刘祈安驾船飞梭一般驶回了全罗道。

小西行长看到太阁殿下,那恨不能杀他而后快的狰狞凶相,再也不敢妄想安全回到日本。

丰臣秀吉为了给部众鼓舞士气,趁着明军分兵维护朝鲜王室安全,暂未压向海岸之前,亲率兵船四百余艘西侵,欲溯鸣梁水道进犯汉阳。

李舜臣观海峡地形险隘,潮汐湍急,对明军水师总督陈璘道:“此处天设险关,我率龟船以背水决战之姿,诱敌深入。陈将军与我水陆协同,可钳形制敌。”

陈璘尚未接到戚帅的命令,唯恐冒战被训,只道:“眼下敌船甚多,众寡悬殊,宜暂避其锋,待我中军移驾过来,我们再一道疑兵惑敌,斩首擒王。”

“倭船即至,机不可失!”李舜臣按剑急劝道,“此津隘如咽喉,潮汐倒峡,可制百万师。今退一步,则王京危矣!”

张允修巡防回来,也报告了倭舰西侵路线,得知陈璘顾忌军令,不敢擅动。

他思忖了片刻,对李舜臣道:“李将军,战时我虽受戚帅节制,到底不是明廷水师将领。不如我领一队商船,配合你行动。”

李舜臣激动起来,握住他的手道,“好,多谢你义助!”

秋八月,百余倭船先至,李舜臣令部下缚铁锁于暗礁,沉巨碇于水道。及潮转流逆,倭船首位相衔,转动维艰,自相撞击。

雪姬戎装登上艨艟之巅,立在楼船飞庐之上,双手执鼓槌,撼动鲸皮战鼓,为将士们壮胆。

忽闻震天鼓响,方才佯装败退的朝鲜龟船突浪而出,舰首龙口吐烈焰,倭舟帆桅俱焚。李舜臣乘楼船督战,亲发弩炮击碎倭军旗舰。

张允修率水手与倭船接舷,殊死搏斗。冒火突阵,焚毁倭船三十余艘。李舜臣又命裨将以铁锁横江,倭船不得脱身,弓铳俱发。

长风裂旗,浊浪排空,鼓点密如暴雨,和着弩箭蔽空而下,樯橹飞灰。雪姬鬓丝散甲,汗雨交流,鼓锤溅血而击节不止。

鼓声愈急,战意愈炽,将士们听了,吼声沸起,白刃耀光,血染沧波十里,倭尸浮海。

从辰时至申时,双方激战一日,倭船沉毁者三十余,斩溺倭军八千众,丰臣率残部溃走珍岛,不复北窥。

战罢鼓声犹酣,张允修血染甲胄,髻散如旗,忙跳上楼船,兴奋大喊:“雪姬,我们胜利了!快停下!”

两只鼓槌已化残影,鼓面都快被敲出火星子了。雪姬欣然一笑,鼓槌脱手而出,直挺挺地向下倒去。

允修滑跪在地,揽臂接住了她,又恐甲胄硬铁伤人,忙又卸了肩甲和披膊,将人从飞庐背出。

见雪姬累极了,趴在他背上睡着了。允修只得将人背下甲板,走过夕阳斜照的滩涂,向李舜臣的驻地走去。

他涉泽而行,步履沉稳,雪姬两臂脱力地悬吊在他肩上,面颊贴在他后颈,眸光轻颤。

她唇边梨涡乍现,多想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完,转眼瞥见远处营旗下站着的人影,眸中只剩无尽的怅然。

张允修目视前方,眉宇间烟尘未洗,神色松朗,鸣梁之战以少胜多,打得极为漂亮。

雪姬的青丝拂到他脸上,他略侧首,见她忍痛咬唇,眼中敬意越深。谁能想到她纤柔的身体中,竟有如此蓬勃的力量,为战士们砥砺士气,一刻不歇。

他昂首展眉,笑意自眼底漫开,忽然眸光闪了闪。

李娇倩抱着包袱独立风中,鬓发沾尘,唇色干焦,唯有那双含情的眼眸,波光湛然,不知是泪是笑。

夕阳的余艳,照在三人的面庞上,雪姬肩头轻颤,挣扎着要下地。

允修若有所觉,躬身将人放下地来,触其指尖倏然收回,转向妻子,正欲抬手为她拭泪。

李娇倩垂眸道:“娘让我来医务船帮忙。”她抬手揾泪,轻声道,“妹妹是受伤了吗?我来帮她看看。”

雪姬连忙摇头:“只是累了。”

三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每个人的心都复杂得难以言喻。

鸣梁大捷的消息传到汉城,朝鲜国王李昖大赞:“李舜臣以十二艘破船战敌舰百余,真是海岳神将也!其女雪姬擂鼓励士,亦忠义巾帼!”

戚继光收到战报及张允修的请罪书,击节赞叹:“据天险、假潮汐、用火攻,三奇跌出。敌众我寡,允修敢逆击强寇,气贯虹霓!我大明水师后继有人呐!”

他刷刷撕了允修的请罪书,亲自为张允修请功,又恐监察御史弹劾滥赏,先报了一个把总上去。

请功表层层递到兵部尚书叶梦熊手里,他看完朗声大笑,援笔一挥,亲核奇功破格擢用,授予张允修金州卫千总,领哨海防事。

面对侍郎等人的质疑,叶梦熊捻须道:“张允修本系潇湘船队纲首,谙习风涛,擅制神机,朝鲜水师统制李舜臣受困鸣梁,他仗义襄助,倾私舶为战船,更引舵冲阵,纵火船截倭贼退路。与倭寇接舷鏖战,斩敌无数。

他忠义奋发,有国士之风。策应水战之法合乎六韬,解围之功不逊千军。亲赴锋镝,输财捐粮,这样的人不授职赏,难道给尔等吃干饭的吗?”

众人被叶梦熊怼得哑口无言。自从军中用秘药红章革新了记功制,武将冒功请赏的事已近绝迹。之后将士论功晋升颁赏,都有据可查做不得假。

虽说张允修是首辅之子,可人家的战功是亲自打出来的,又不是靠爹挣来的,无法质疑问难。

得知小五得偿所愿,成为金州卫千总,张居正夫妇也很高兴。

黛玉搓手道:“再打完露梁一战,援朝抗倭之役就可彻底告终了。倩娘思念小五,求了我好几次,我就安排人顶替金州卫坤政院女官的职位,许她上医务船帮忙了。”

“这天也是一天冷似一天,还望这最后一仗完美收官,”张居正握住妻子微凉的手,“若是能救下老将邓子龙与李舜臣的性命,就再好不过了。”

这也是黛玉重视医务船改建的理由,万历朝鲜战争的最后一战,古稀之龄的老将邓子龙不肯坐镇后军,奋然请为前锋,力战而死。

前来救援邓子龙的李舜臣,突入重围时,左肋中弹,对部下道:“战方急,勿言我死!”之后令侄子代掌旗鼓。李舜臣督战至辰时,血尽而亡。

而在朝鲜王室内,关于继任中殿的人选,符合要求的十数人,都不合李昖的心意。

毕竟两班贵族女子中,有逾期未嫁的,不是貌丑,就是星官巫觋口中八字克夫,面犯孤辰的人。也有为未婚夫夭折而守节的,还有个别不屑俗姻,借口常循孝道,终身不嫁的。

李昖苦恼了数日,近宦为他出主意说:“主上,若论两班中美貌的大龄在室女,还有两位不曾应召。

一位是领议政之女,大明钦封的靖柔郡君,另一位是府院君之女,勇立飞庐,擂鼓助阵的李姑娘。”

“大胆!”李昖怒目拍案,“你难道不知靖柔郡君乃上国之爵,若立为朝鲜国母,则混淆藩国宗系,寡人也将被疑为明人傀儡。

而府院君之女,母系卑贱,且同姓不婚,纳之则悖人伦大防。”

“小的惶恐……”近宦连忙伏跪在地,以头抢地道:“主上苦于朝堂党争,处处掣肘。若是娶了上国郡君,可使各党难借外戚扩权,王可倚仗明朝威仪而固权。

若选府院君父忠女贤,主上娶其女,可收买民心,彰显王室之仁。府院君与领议政同属势微的南人党,可避免北人党拥立光海君,僭越神器。”

李昖眼眸游移不定,近宦不愧是自己的心腹,将自己的烦恼洞察得一清二楚。表面上看无论是娶靖柔郡君,还是府院君之女,从礼法上讲,都是行不通的。

但偏偏她们都有各自明显的优势,能让自己的王位更加稳固。无论哪位盛年的王者,都不想看着弱冠的世子,阴结朋党,篡位僭越。

明廷已明确表明只愿扶立嫡子,便是看不上光海君。眼下明军还在为朝鲜打仗,万不能拂逆了上国之意。

他考虑良久,认为娶靖柔郡君风险还是太大了,虽然她也曾抗倭有功,但身为朝鲜国王,担不起“卖国傀儡”的骂名。

而且要娶她为妻,还要请奏明朝皇帝先削其郡君封号,以示归化母国,还要改录族谱,断明廷首辅收养之迹。牵扯太多,实难应付。

而李舜臣之女,要改名换姓,也不是不能操作。毕竟古制有“赐姓免同姓之禁”的先例,国家危难之时,功烈重于门第。

再请明朝礼部颁诰,褒奖其德,赐冠服得嘉许,一切水到渠成。如此可得百姓赞誉,荡平朝局,王权独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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