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楼同人)[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作者:爱初会【完结】 > 《[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作者:爱初会.txt

第278章 春梦无痕

作者:爱初会 当前章节:663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1:47

平壤的大同馆, 比之大明的驿站陈设简陋太多,屋内虽然燃着炭盆,纸糊的窗牗掩不住寒风呼啸。八仙桌上摆了汝窑茶具, 并四色果碟,四人围坐着打叶子牌为戏,几圈下来笑语渐收, 暗潮涌动。

黛玉居主位,穿了羽绒袍,外罩一身绛紫杭绸袄裙,领围貂绒。下手坐着李娇倩,她穿碧绿绣梅长褙子,云鬓微乱, 眼尾泛红。叶昭宁仍是一身男装, 眸中满是怅然。

李思衡敬陪末席, 为她们端茶续水, 殷勤往来,讪讪笑道:“师娘, 五爷已经回去了。他们爷俩的话, 我一字不落地都说了, 那下西洋的差事……”

黛玉指拈叶子牌,目光凝在牌面, 嘴角噙起一丝讥诮冷笑:“老张是真疼儿子,变着方儿让小五享双妻并嫡,想得倒是美。把咱们女人当成什么了?”

倩娘蹙眉啜茶,氤氲白汽映出眉间几分幽怨,撂下一张牌,玉镯滑至腕下, 磕到桌沿,叮然作响。

叶昭宁垂首抿唇,看也不看一眼,摇头道:“要不起。”她原以为张允修对自己够坦诚的了,却没想到是欺瞒还在后头。真正胸襟坦荡,光明磊落,将自己视为亲友的,反而是潇湘夫人。

李思衡被师娘喊来打牌,原以为只是临时凑个角,不想竟是让他来当人形“听瓮”的。他将烧热的鎏金手炉递给师娘,笑盈盈道:“师娘暖手,莫教寒气侵了。”

“那爷俩气得我浑身燥热,”黛玉摆手不要,兀自甩出最后一张牌,问倩娘:“这事儿你怎么想?”

一局终了,倩娘愤然将瓜子壳抛掷在地,指甲滑过桌沿,恨声道:“娘,我要和离!十万银币哪够打发我,我要五十万。”

叶昭宁理牌的手一顿,指尖微颤,与倩娘目光一触,迅速低头,欲言又止。李思衡忙俯身去收拾果皮壳屑,以免坐在这儿显得多余。

黛玉斜睨了儿媳一眼,轻笑:“五十万哪够,少说也要三千万。小五有钱得很。”她指节叩桌,铿然定音,“亏妻者百财不入,你要他三千万!娘给你做主,还愁没有伏低做小,专讨你开心的好男人。”

倩娘扭头侧目,鼻子里哼了一声,“有了三千万,我还要什么臭男人!”她取了一枚杏仁干狠嚼,对叶昭宁语气凉凉地道,“那就恭贺叶姑娘了,得遇知心,永缔鸳盟。”

“三年牛郎罢了,他还欲绝我后嗣。若不是为了叶赫存亡,你当我多稀罕,非他不可吗?”叶昭宁稳抽一牌,脸上并不见得色。

倩娘毕竟还是希望五郎余生幸福,听叶昭宁如此不把他当一回事,反而更生气了。她霍然站起道:“他为了助力叶赫,都肯舍弃亲生父母,放下血脉子嗣,你难道不肯陪他一辈子吗?”

李思衡忙劝道:“五奶奶息怒,吃杯茶静静心。”转身又为她倒了残茶,续上沸水。

“还有哪门子的五奶奶,从今往后都改了口吧!”黛玉嗑着瓜子,唇边冷笑如刀,“都离了,倩娘还操心他死活好赖做什么,各自求仁得仁,好聚好散罢。”

倩娘颓然落座,倚在椅背怔忡,眸中的失落,化为了氤氲雾气。

叶昭宁心中有愧,低头道:“总归是我横插一杠,连累了倩娘……”

倩娘摇头苦笑,握了握她的手,“是他没有心。”

黛玉掷牌于案,起身踱步,看向她二人,“大局已定,你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他爷俩为达目的,左欺右瞒,那就别怪咱们不择手段。”

“我都听娘的。”倩娘咬唇绞弄着手里的帕子,云鬓上金簪斜坠。

“但凭夫人吩咐,昭宁无所不可。”叶昭宁捧茶暖手,泪珠滚入杯中,涟漪点点。

黛玉两手搭在扶手上,头上的金凤衔珠钗稳踞云髻,对李思衡道:“思衡,你杀了德川家康,论功不下于小五杀了丰臣秀吉。奈何不便旌表赏赐,也不能布告天下。着实委屈你了。

眼下师娘做主,大明宣威总兵正使是你的了。从太仓出海下西洋,可节制沿海水师,代表大明皇帝行外务职权。”

“多谢师娘成全!”李思衡喜形于色,在他心中林老师的利益最大,师丈排后,五爷那得靠边了。事实证明,就该如此。

“至于只有虚名,不在其位的张允修,给他一个分辖战兵的指挥一职就罢了。还肖想无功受禄,假道伐虢,天下好事岂能让他一人占尽。”黛玉嗤笑着收回桌上筹码,倩娘与叶昭宁相视默然。

李思衡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八仙桌,殷勤地研墨铺纸,黛玉援笔写了一封荐表,又为倩娘写下和离书,她作为见证人,不但签名,还钤上了白龟纽印。

倩娘手腕微抖,签上了姓名,阖目数息,待睁开眼时,已换了一副神色。待笔迹稍干,倩娘将和离书折入袖中,回到自己房中。

“师娘的字写得真好看!”李思衡欢喜地收起师娘写的正使荐表,点燃了一支二尺长香,道:“师娘,我这就驰马离开,递信给司南,说明下西洋一事。待香燃尽后,你们说的话,我也听不到了。”说完,他便抱拳告辞离开。

屋中就剩下黛玉与叶昭宁二人,线香渐渐燃尽。黛玉捧着鎏金手炉,心中怅然一片,垂眸道:“张家父子的筹划,而今尽在你掌握之中。既然我们目标一致,你想将计就计么?”

叶昭宁拂下裙摆上的香灰,凝眉冷笑:“夫人,此计我可佯作不知,容五郎假意施为。即便他对我有几分情,说到底,也只是同袍盟友。借他三千蒙古兵涤荡顽酋,统一各部,让我成为女真之主。这笔无本万利的买卖,对我而言诱惑不小,我没有理由拒绝。”

黛玉抬眸,觑其神色,放缓了声音,“倩娘已与五郎和离,既然他愿归附叶赫,做你的婿主莽古斯。你们之间结合已没有障碍,你就没有别的想法吗?

我相公恪守古道,风骨峻峭,到底失之迁拙,执着血胤偏见,实在胶柱鼓瑟了。

当年我教你与徐霞客读诗经时,就曾教过你,连理之盟与同袍之交,一样共持‘死生不负’之约。

夫妻其实是不披甲胄的同袍。人间最深刻的情爱,无非天地倾覆,唯你一人可托。愿以己身为盾,护你周全。”

叶昭宁抚鬓,怔在那里,犹如顿悟,脸上洋溢出朦胧的笑意,“你们汉人的心思,当真九曲回肠。原来两个人风雨共担,死生相托。既能是战友,也能是夫妻。允修对我有这个心就够了。”

她感慨地叹息了一声,白雾散在唇边,眸光湛然,郑重抬头,“五郎重情亦绝情,我爱他英武,亦惕其冷硬。他若以柔情为刃,想斩我的理智。那我便以冷酷为鞘,抵挡他的攻击。

他早将身心献予您王化边夷的事业。我要他的人,本是为叶赫留下宗子。他既给不了,我亦不屑千日枕席之欢。毕竟,叶赫还有一个东哥,我培养侄女儿做继承人,也是一样的。

囿于家族利益牵扯,夷夏之防,他并不完全爱我,我也并不完全他爱,两人勉强成婚,幸福也必不持久。三年相处,我会以夫妻之名,行战盟之事。既居同帐,分榻而眠。虽共一室,被衾各具。

我向夫人保证,在叶赫的三年,我将与允修对外并肩携手,对内如宾如友。待事成约满,便解契分襟,此后嫁娶随心,各不相涉。”

黛玉含笑点头,她果然赌对了,只有叶昭宁自警自守,才可永绝后患。这位叶赫格格秉心明彻,霁月光风。心有慧剑能斩情缠,实乃巾帼之英。

她真心赞道:“你慧识通明,能守志自持。不以情移,不为欲扰,宁全冰玉之洁。比我家小五那个多情种子,要强多了。他们父子都一个德性,既要又要。

自以为施谋用智棋高一着,殊不知已满盘皆输矣。咱们女人千万不能惯着男人,也得拿出板眼来,让他们好生瞧瞧,我们如何成事。”

叶昭宁握了握拳,鼻子里哼了一声,“就是。”

入夜雪停,霜风漫卷罗帷,沐浴更衣的李娇倩对镜添妆,遮掩眼角的泪痕。她每日忙里忙外,许久都不曾打扮自己了,忘了从前的倩娘,过得有多恣意快活。

离了那多情孽障也好,拿着三千万巨资,怎么开心怎么活。至于腹中孩子的去处,她都已经盘算好了。

张允修在廊外徘徊许久,直到月上树梢,腹稿酝酿成熟,才鼓足勇气叩门而入。他走到妆镜之后,见到盛装靓饰的妻子,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是浓烈的愧疚与遗憾。

“倩娘,关于叶昭宁的事,我有话对你说。”允修搓热了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他透过镜面,悄然观察妻子的神色。

“而今辽东局势已危,父亲命我再扮莽古斯,伪作叶赫额驸,期以三年。此去非贪荣华富贵,男欢女爱。是为了壮大叶赫,用武力遏阻建州兼并女真部族的势头,暗树明旗汉帜于白山黑水之间,以为王化。”

李娇倩抬手掠鬓,不以为意道:“知道了,你去就是了。”

允修喉结抖了抖,犹豫了半晌,才道:“倩娘,我对不起你,妄以情缠羁縻叶昭宁,此去叶赫三年,我与她难免…会有肌肤相亲,终负你白首之盟。此身既许社稷,纵入温柔乡中,不敢忘家国妻小。

可念及闺中灯下,你腹中之子,我便痛心疾首。父亲赐我辟子丸,我此身可污,但宗嗣必不乱。可到底苦了你,孤衾独枕,三年无夫。咱们的孩子,也两年无父。”

倩娘呼吸一沉,镜中的美人垂下了眼眸,指甲掐进了手心里。

允修颤抖伸手,轻抚在妻子小腹上,“待得三年功成,若蒙不弃,你还在等我,我便抛官弃禄,与你迁居海外,余生再不问世事逍遥度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与任何人比较。

若你嫌我失贞有瑕,亦或月寒日暖,不堪久待。我愿倾产五千万,并田宅契书,作你别嫁资仪。你腹中骨肉,或留或去,姓甚名谁,皆由你断。妊产之痛,抚育之苦,累你独自承受,我亦心如刀割。”

倩娘蓦然后仰,将头靠在允修胸前,想他面对大风大浪,枪林箭雨都未曾战栗,而今手抚其腹,竟颤不能抑。再看镜中的男子泪流满面,哽咽难言。她亦心疼无比,难过极了。

良久,倩娘才开口问:“你希望我等,还是不等?”

“愿你等我!”张允修一把揽住妻子的肩,偏头吻在她颈边,含泪道,“若承你一诺,我们携手泛舟,恩爱不疑。若不愿待我,我亦日夜焚香,祈求天佑你安康。纵使负你良多,纵使此身不净,我仍存妄念,哀恳相求……”

“五郎,你是觉得三年后我和孩子都在,一家子骨肉团圆,娘就会心无芥蒂地重新接纳你吗?你在妄想什么?”镜中的倩娘莞尔一笑,自怀中取出和离书,飒然转身,素手扬处,白纸如残虹掠影,飘然落于地下。

允修蓦然心痛,捡起和离书,捧在肘间一看,只觉得天塌地陷,这分明是母亲的字迹和印信!

母亲,她都知道了……

倩娘拔下髻上彩鸾衔珠簪,青丝骤然飘散开来。她左手握住长发,右手持剪双刀一并,冷笑道:“我不等。”

寒光过处,三千青丝迎风飘摇,寸断于地。

“张允修,你我从此陌路,各守山河。”倩娘撂下剪刀,从容转身落座,抬手向后一指,“出去。”

“倩娘,我……”允修彻底慌了,头一回六神无主,手足无措。

“出去。”倩娘再说了一遍。

允修跌跌撞撞地退步,难以接受地摇头,最后还是被无情地赶了出来。他看到冰凌悬檐之下,父亲斗篷飘飘,踟蹰廊下,数叩门扉,然而门栓紧扣,纹丝不动。

“夫人…我错了!”张居正喉间滞涩,犹带几分委屈,“都是小五那个不争气的……”他一发现李思衡人不见了,就暗料不好,回来后就见锦衾已移作别室,门户森然锁闭。

黛玉冷笑一声,吹熄了烛火,在枕上一躺,大被独眠。

庭外足印在雪泥上,纵横交错,张居正呵手搓掌,再次扬声请求入内,都顾不得向张允修这个罪魁发难。

直到寒风袭来,男人打了一连串的喷嚏,惊起夜栖的鸟雀,允修才看到母亲披衣开门,揪着父亲的长胡子,将他拽了进去。

大同馆楼鼓三更,风扑雪松,掩不住唇齿勾缠,罗襦分解的动静。一阵断续的呜咽,似泣似怨,似喜似嗔,许久后兰息渐沉,归于平静。

残月窥人寂,允修呼出冷促的白雾,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孤单的脚印,转身叩响静修的房门。

“要不是我好事将近,心情怡悦,才不会收留你。”静修扯过允修靠腰的枕头,没好气道,“被子就一床,我睡头,你睡尾。枕头你就别想了,谁让你做事顾头不顾尾。这下好了,惹恼了娘,丢了媳妇,还苦了咱爹。”

允修无言以对,无奈挪到床尾,兄弟二人足踵相抵,肱股之间很快火热。静修心无烦恼,沾枕即眠,允修瞪眼看着黑黢黢的帐顶,想着人生万事不遂心,长吁短叹。

残月西斜,衾内温潮暗涌,静修忽然战栗,股胫绷直,喉中低吟起来。

允修只觉衾底暖流横溢,触手探之,会意浅笑。他坐起身来,轻抚弟弟的后背道,“六郎梦见小七啦……”

静修睁眼回神,顿时面红耳赤,急忙将枕头卷起,将脑袋藏进去,嗫嚅道:“龙雷火动,月望潮生,又非我能遏制……”

“一转眼,咱家小六也是男人了!”允修恐他发窘,找来手巾为他擦拭。

静修越发羞臊,夺过手巾胡乱揩抹,他翻被遮脸,瓮声嗔道:“你当年就没有梦过吗?”

“有…羞惭得要死,也怕得要死……”允修喉头微抖,那场梦在混沌中交织成影,幽微之思历久弥新,让他常怀罪愆,惶恐了十年有余。

静修收拾完,睡意全无,他以脚趾轻点在五哥膝头,“那你情窦初萌时,梦见的是谁?”

允修闭眼低声道:“一个非亲非故的姑娘……”

“五哥四海列国都游遍了,能被你梦见的,一定是举世无双的美人。既然非亲非故,你何不早娶了她?世上就有七个女人,不用中张五郎的情蛊了。”静修两手抱头倒在枕上,半是揶揄,半是嗟叹。

“胡说什么!我怎么能娶她!”允修慌得抬脚踹他,威胁道,“老实睡觉,再问些有的没的,明天你尿床的事,就人尽皆知了。”

静修嗤笑:“我有什么好怕的,明天娘要收拾的人可是你。”他伸腿往被里拱了拱,抱怨起来,“我和小七差一点就成了,哥把我拍醒,梦再也续不上了。”

允修把他怼到自己胸口的脚丫拍下去,咂了咂嘴,“梦终究是颠倒幻想,续得再精彩又能如何?你若梦见长逾数丈的巨齿大鱼逐船而行,或是手持标枪的黑脸夷盗呼啸而来,那你恨不能立时醒来。”

“你在海上过的日子,也忒惨了点……”静修略一想象兄长所描述的画面,就不禁打了个寒噤,“还是在陆地生活踏实。”

回到辽阳后,倩娘拿到一箱子凤宪银号的银票,喜笑颜开,倍加餐饭,一个眼神都不屑给允修。

而张居正夫妇心情愉悦地为六郎,准备拜访戚侯父子的礼物。待六郎驾着一车礼品,奔赴抚顺后,允修越发忐忑不安,赶在去沈阳中卫赴任前,鼓足勇气找母亲谈话。

屋中火盆烧得暗红,黛玉披着仙鹿衔芝偏襟长袄,坐在椅上,用火钳拨了拨炭,抬眸道:“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垂手而立的允修,以为母亲失望透顶再不管他,心中大痛,连忙撩袍跪地,喉结微动:“母亲……儿子不肖,求您原谅我。”

“你愿匡扶社稷于危难,开疆拓土于乱世,可谓国之栋梁。至于闺帷之内,二美共夫,实瑕不掩瑜。只要你大节不亏,临民施仁,母亲亦无可指摘。

小五没找到真心合意的伴侣,本是人生憾事,是我不该强求你用情专一。若持你父之例,管束儿子,平添求全之毁,不虞之隙。

我之所以让倩娘,要你三千万银币,是为了挟资锢市,财货兼并,以围剿潜匿在辽东,长期资敌的晋商,避免他们给建州女真,输入铁器与粮草。

你且宽心赴任履职,待来年三月东哥的招亲大会上,若她没有挑到合意的额驸。莽古斯的归来,必然引起巨大的骚动,足以构成中断大会的理由。接下来,就是你作为莽古斯,在女真部落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听到母亲深明大义的一番话,允修感激涕零,压在他心上的巨石瞬间化为齑粉。

黛玉望着心开意解的儿子,欣然一笑,她之所以改观,还是因为张居正的一番话点醒了自己。

“白圭与夫人结缡以来,幸得你为琴瑟之侣。若非与你灵犀相通,情意两全,鱼水相谐。我也难免效世俗官绅纳妾之举,通过二三女子,填中怀寂寥,慰血气之需。

今独守你半百之岁,而甘之如饴者,惟因你尽善尽美,合我心魂体魄之求,故能相看两不厌,携手五十载。但是如我二人契合者,世所罕见。

小五既无福得遇如你之人,则顾盼踟蹰,志意难安。若以我之幸,责其专一,难免徒增其困。还愿夫人慈悲为念,放小五暂忘柔情,安心立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